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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288章 议罢政务邀闲游 易安结伴赴西府

    赵明诚听闻战事或骤然提前,面色一紧,慌忙开口:

    “竟要短期内挥师北上?大人莫非要抽调青州全数精锐随军出征?若是四万兵马尽数开拔,青州城内防务空虚,便等同空城!”

    他眉头紧锁,额间已然渗出细密冷汗,继续忧心忡忡:

    “我听闻宋江一众匪寇兵败撤出梁山之后,盘踞芒砀山、毗邻徐沛之地,四处收拢亡命之徒,已然重整万余部众。

    昔日他们大闹汴京,又和大人结下死仇,若是趁大军主力远征,举兵突袭青州,城中无兵可用,如何抵挡?”

    西门庆望着他惶惶不安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

    赵明诚满腹诗书、打理民政堪称能手,可终究是书香世家出身的文臣,胆识偏弱。联想到正史中金兵南下之际他弃城出逃的旧事,这般怯惧也在情理之中。

    心中念头转瞬即逝,西门庆柔声出言安抚:

    “知府不必惊惶,青州是我等苦心经营的根基重镇,我绝不可能掏空全境防务。

    眼下青州在册兵马共计四万有余,此番北伐只遴选三万精锐随行,特意留下一万精兵固守城池。

    留守的一众将官早已敲定,个个久经战阵、熟稔守城布防,宋江贼众若是贸然来犯,定然碰得头破血流、铩羽遁走。”

    听闻只抽调三万兵马,仍留万余守军,赵明诚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可顾虑仍未全然消散:

    “虽说留有一万兵马,可宋江麾下也拥兵上万,贼寇亡命厮杀,一万守军当真稳妥?”

    一旁李清照见夫君方寸大乱、惶惶难安,放下手中茶盏,温婉开口劝解:

    “夫君何须过度忧心?草寇终究是乌合之众,难与整训精良的官军相较。西门大人执掌青州以来,日日督练三军,城防器械齐备完备。

    你我平日登城闲逛,可见城墙女墙密布火炮重器,自古攻城之法,若无三倍以上兵力,绝难攻破坚城。宋江仅有万余乱兵,长途奔袭攻坚,先天便落了劣势。”

    一番条理明晰的分析脱口而出,见识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西门庆眼底赞赏更添几分,由衷赞叹:

    “易安居士真乃巾帼豪杰!文采冠绝当世,还能看透守城攻守要义,巾帼不让须眉,令人钦佩。

    夫人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我青州守军操练经年,弓弩、火炮、滚木礌石一应俱全,据城而守占尽地利,万余精兵守城绰绰有余。”

    随即他话入正题:

    “今日登门,便是为交割北伐后事。

    我领兵出征之后,青州军政二分,兵马调度、城防守备全权托付扈成、史进、朱仝、黄信一众留守将领,但凡贼寇异动、边防险情,知府尽可传令诸将整兵御敌;

    州中民政、钱粮赋税、市井治理,便要劳烦赵知府坐镇统筹,维系青州民生安稳。”

    经妻子与西门庆接连宽慰,赵明诚窘迫之余,也察觉方才失态失态,脸上微露愧色,正色拱手:

    “经略只管安心领兵北伐!青州后方之事,下官定当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妥善打理民政,配合留守诸将守护城池,绝不让后方生出乱子,拖累北伐大计。”

    西门庆微微颔首,端起清茶浅抿一口,之后同赵明诚细细敲定官仓封存细则、汤隆兵工厂与孟康造船工坊的看管章程、城郊粮仓值守调配等大小琐事,一来一往闲谈磋商,转瞬又过了大半时辰。

    窗外日头渐渐抬升,已然临近各州衙官吏入署理事的时辰,一应托付事宜尽数梳理妥帖。

    赵明诚整了整官袍,起身拱手:“大人,公务已然商议完毕,现下恰是入衙理政之时,下官即刻赶回州衙,召集属下官吏逐一吩咐后方留守规制、钱粮调度诸事,大人尽可放宽心。”

    “有劳赵知府费心。”

    西门庆随之起身,

    “我暂且回转府邸,府中无经略官署,但凡青州民政有突发变故,你遣家丁直接去往我私宅传信便可。军务急报,依旧差人奔赴大营通报。”

    “理所应当,下官记下了。”

    二人正要迈步辞别出门,一旁静坐品茶的李清照忽然出言挽留,眉眼带着几分闲散慵懒:

    “二位匆匆便要各自外出,偌大宅院只剩我一人坐守,着实无趣烦闷。

    此前我随同夫君登门拜访过大人府邸一回,之后便再无缘造访,西门大人府上十位夫人各有风姿,不知诸位姐姐平日以何消遣度日?我闲来无事,有心上门串门小坐。”

    西门庆闻言笑道:

    “内宅众女各有所好,有自幼习练拳脚、日常舞刀弄枪强身的,有安心静坐刺绣女工的,余下喜好文雅的,便结伴研习琴棋书画。倘若整日清闲无聊,便凑在一处摆上牌桌,搓麻将、玩牌九,佐着小酒闲谈度日。”

    这话一出,李清照双目骤然一亮,兴致瞬间涌上,当即起身:

    “我终日困在府中埋首书卷,日日吟诗作文早已乏味。既然府上有酒有牌,不知大人可否容我随行前往,同众位姐姐饮酒博弈,打发闲暇时光?”

    说罢她侧首望向赵明诚,眼底满是期盼。

    赵明诚见状无奈失笑,转头对西门庆致歉:

    “大人莫要见怪。拙妇虽在文坛声名赫赫、词作冠绝南北,性子却洒脱随性,素来不拘小节,诗词之外饮酒博戏样样精通。

    平日里常抱怨府中缺少同辈女伴,无人陪她玩耍,今日恰好寻着去处。”

    “无妨无妨。”

    西门庆朗声大笑,

    “易安居士性情率真,本就是难得的风雅人物。我府上一众内眷多出身市井行伍,平日里缺少良师点拨,正盼着能借夫人的才情熏陶学识。夫人肯移步寒舍做客,是我府上一众女眷的福气。”

    李清照喜上眉梢,往日婉约才女的雅致模样里添了几分爽朗跳脱,她素来随性洒脱、不拘礼教,闻言再不拖沓,随手拎起随身锦缎小包,同赵明诚简单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