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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461章 耶律大石的担忧

    西门庆话音落下,偏殿死寂。

    耶律大石垂首伫立,双肩微沉,久久沉默无言。

    半生傲骨、一世峥嵘,他自负文韬武略、胸藏兵甲、不负家国。

    可三场对决、三次落败,从诡谋陷阱到绝境翻盘,再到今日堂堂正正的军阵碾压,他已然彻底看清,自己与西门庆之间,看似只差一点,其实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良久,他长长叹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带着彻底的释然与折服,缓缓开口:

    “西门元帅,不必再戏言于我。

    我心知肚明,纵使再给我十次、百次机会,我倾尽所能,也终究胜不了元帅分毫!

    非我兵力不足、非我将士不勇、非我天时不济。

    实乃我之才略、格局、眼界、治军之道,远逊元帅!

    是我才疏学浅、技不如人。

    今日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昔日阵前之约,我耶律大石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自此,我愿卸下辽主之位,俯首称臣,终身效忠元帅,绝无二心!”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

    可话音刚落,身侧四员辽将瞬间动容!

    洞仙文荣双目赤红,率先扑通跪地,其余萧斡里剌、耶律松山、耶律术薛三员番将紧随其后,四人齐齐跪伏殿中,悲声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

    您乃是大辽唯一正统宗室、一国之主、万金之躯!

    身负契丹万民之望、大辽残存社稷!

    岂能屈膝降将、俯首事敌!

    陛下三思啊!!”

    四将跪地叩首、声声泣血,依旧唤着耶律大石“陛下”,不肯接受归降事实。

    这一声“陛下”,落在西门庆耳中,他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失笑,看着堂下跪地四将、立地的耶律大石,缓缓开口纠正:

    “原来如此,倒是本帅失礼了。

    此前我一直称你为大石将军,却是叫错了。

    如此说来,当是辽主耶律晖北上被俘、宗室尽灭、辽统无继,如今大石兄,已是大辽继任之主、新登郎主了?!

    哈哈哈,是我疏忽,未曾以大石陛下相称。

    来人呢,给大石陛下看座!”

    此言一出,满堂宋将微微侧目。

    耶律大石闻言身躯一震,抬头看向端坐上位的西门庆,眼底满是复杂五味。

    他本以为落败之后,会遭轻视、会被折辱,却未曾想,西门庆胸襟至此,依旧待他以帝王之礼、存他最后的颜面。

    西门庆目光坦荡,望着身前耶律大石,语气不急不缓、不卑不亢,既有霸主威严,又有容人之量,徐徐续道:

    “大石陛下虽已继大辽郎主之位,但自古天下大势,成王败寇,公道自在沙场。

    你我三次对决,你三度落败,燕京城如今归我掌控,八万辽军尽数归降,大辽宗室仅剩你一脉孤存,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我虽非同族、不同血脉,但我素来信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我欲匡扶乱世、建立万世基业,绝非仅容汉族一脉,当包容天下万族、收纳四海贤才。

    昔日澶渊之盟,辽汉百年盟好、边境安宁、百姓互通。大辽皇室习中华礼乐、尊孔孟儒道、行中原礼制,彬彬文风,不异于华夏正统。

    我本就有心收容契丹万民、保全大辽血脉,不叫一族覆灭、不叫宗庙湮灭。

    而我麾下正缺一位兼具文韬武略、熟知燕云地势、深得契丹民心的强力助手。

    你若真心归顺、信守承诺,昔日我对你的所有许诺,尽数兑现!

    我会上书朝廷,请封你为辽王,世袭爵禄、永镇燕云! 你依旧统领所有契丹旧部,掌部族兵权、理燕云民事,给你足够的空间休养生息、重振族群。

    他日挥师北伐、征伐金国,帮你踏平金贼巢穴、擒杀完颜阿骨打、洗刷辽室宗室被辱、君王被辱的千古奇耻大辱,未必不能!

    但!

    凡事有度、信义为先。

    你若感念我恩、诚心归附,我便惜你之才、容你之族、成你之志。

    可你若心存反复、背信弃义、阴怀异心、执意与我为敌、再度作乱!

    那便休怪我不念人才之情、不留包容之德。

    有位着名领袖曾经说过: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吾深以为然!

    我已两度擒你、两度纵你仁至义尽!”

    一番话语,有理有据、恩威并施。

    既有王者包容四海的气度,又有枭雄杀伐果断的狠厉,听得满堂文武暗自心折,更让身前耶律大石心神巨震。

    殿中沉寂良久。

    耶律大石垂眸沉吟,胸中百感翻涌,久久才缓缓抬首,一声长叹,慨然开口:

    “好一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此句振聋发聩、道尽乱世立身真谛! 我虽不知是哪位领袖所言,但能道出此等至理,必然是胸怀天下、洞悉世事的绝代伟人!

    西门元帅深谙此道,却依旧两度擒我、两度放我,容我重整旗鼓、予我一线生机。

    仁至义尽,莫过于此!

    我耶律大石半生自负、傲骨嶙峋,绝非不识好歹、不知感恩之辈。 沙场一诺,重于千金,本就该诚心归顺、俯首效命,绝无半分推诿!

    只是…… 末将心中尚有一丝顾虑,不吐不快,还望元帅容臣直言。

    据末将所知,元帅如今官职,不过京东东路副经略使。

    职位虽重、兵权虽大,终究只是大宋一方边镇节度、朝廷臣子。

    据臣所知,您如今朝堂官职,仅为京东东路副经略使兼节度使,虽有金刀驸马之名,却尚未与大宋公主成婚。

    此番北伐,您名义上只是北伐先锋大将,头顶尚有大元帅童贯节制全军。

    您官居正三品,确实位高权重、手握雄兵,可终究是朝廷臣子、麾下属将。

    何以在森严大宋礼制朝堂之上,保举一名异族降主裂土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