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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14章 名为火焰的盛宴

    火柱升起之处,一个穿着破旧法袍的老者静立于此。

    正是第二次领主府大战期间,由塞尔温请来助阵的流浪法师埃伯林。

    那天他脱离战场后,本来是打算去支援塞尔温的,可惜塞尔温先生还没等到他的支援就先似了。

    这让埃伯林很难受。

    尤其是紧随其后的大雨,让他连放火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不喜欢雨天。

    以及那疯狂漏雨的临时住所。

    那晚躺在地上,回想起那让整座城市燃烧的盛大计划,那让计划破产的治安队堵门事件...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配合那点点滴滴落在头上的雨水。

    这让埃伯林更难受了。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啊,对了,他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早早的独立了。

    那是一年冬天,他纵火烧了邻居家的房子,给邻居一家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温暖。

    然后他父亲揍了他一顿,让他滚了。

    那年他七岁。

    他并没有因此憎恨父亲,相反,他觉得父亲是对的。

    既然选择了火焰,就该独自承受它的温度。

    被赶出家门后,他在镇外的废弃谷仓里睡了三天。

    第四天,一个路过的老流浪汉看他可怜,分了他半块黑面包。

    埃伯林吃完面包,趁着老流浪汉睡着,把他唯一的毯子点着了。

    老流浪汉被冻醒后追着他骂了两条街,但最终也没真做什么,毕竟一个七岁的孩子,你能拿他怎么办?

    从那以后,埃伯林就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待上一段时间,然后等待。

    等待某个让他觉得“这个地方该烧一烧”的时刻。

    有时候是因为看不惯一些事情的发生,有时候是因为单纯的心情不好,有时候则是因为...他觉得那座建筑的朝向不太顺眼。

    理由千奇百怪,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十二岁那年,他纵火烧林时遇到了一位流浪的老法师。

    老法师说他很有天赋,问他愿不愿意学魔法,他想了想,问学会了能不能放更大的火,老法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能。

    于是他就跟着学了三年,老法师教他控制魔力、引导元素、构筑法术模型,他学得很快,尤其是在火系法术上,天赋惊人。

    十五岁那年,老法师病逝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虽然他一句都没听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老法师的遗体火化了。

    他觉得这是对一个玩火之人最好的送别。

    十八岁那年,他路过一个正遭受蝗灾的村庄,村民们跪在田埂上祈求神明的怜悯,蝗虫遮天蔽日,啃光了所有能啃的东西。

    埃伯林站在田埂的另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放出一道火墙。

    烈焰席卷田野,蝗虫在噼啪声中化为焦炭,连带那片本就没有希望的庄稼一同烧尽。

    村民们先是愤怒,然后沉默,最后有人跪下来感谢他。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火不仅能带来温暖,还能带来救赎...虽然那救赎的方式,往往伴随着毁灭。

    十九岁那年,他烧了一座桥。

    原因是桥对岸的领主不让难民过河,他把桥烧了,然后自己划了船过去。

    领主派兵追他,他又烧了领主的粮仓,后来那个领主的领地就闹了饥荒,埃伯林听说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上路。

    二十一岁那年,他接受了一份委托,烧掉一座废弃城堡里的怪物巢穴。

    他做到了,连同那座城堡一起烧了。

    委托人看着废墟哭了,说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老宅,而埃伯林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那你早该卖的。”

    二十五岁那年,他接受了一位富商的雇佣,去烧竞争对手的仓库。

    他本来不想接这种活的,但富商给的实在太多了,结果他刚点完火,就被对方的护卫队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一路逃窜,狼狈不堪,最后躲进一片沼泽地里才算脱险,事后他发誓,再也不接这种脏活了。

    但没过两年,他又接了一次...还是那个富商,这次是烧一艘船。

    没办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二十九岁,他路过一座教堂,听见里面的牧师在宣讲“火焰是净化一切的力量”。

    他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当晚就把那座教堂烧了。

    牧师站在街对面,看着熊熊大火,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你不是说火焰是净化一切的力量吗?我帮你验证一下。”

    然后牧师把他举报了,埃伯林连夜逃出了那座城市。

    三十四岁,他遇到了一位同样擅长火焰魔法的女术士。

    两人切磋了三天三夜,烧光了一片树林、两座谷仓和一间没人住的磨坊。

    女术士对他表示了欣赏,问他愿不愿意结伴同行。

    埃伯林想了想,拒绝了,他说他习惯了一个人,而且他不想有一天连她也一起烧了。

    女术士笑了笑,说“那还真是遗憾”,然后转身走进了夕阳里。

    埃伯林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那片树林也烧了。

    四十岁那年,他接了一单大生意:烧掉一座贵族庄园。

    他精心准备了三天,所以火势很完美,整座庄园烧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连石墙都被烧裂了。

    事后他才知道,那座庄园的主人是当地有名的善人,每年冬天都会开仓赈济穷人。

    但那又怎样呢?火已经烧了,灰已经冷了。

    他站在废墟前,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也是从那以后,他开始感到疲惫了。

    他发现无论自己烧了多少东西,心里的那把火始终没有被填满。

    他烧过坏的,也烧过好的;烧过该死的,也烧过不该死的。

    每一次火焰升腾时他都能感受到短暂的满足,但那满足消散得越来越快,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直到他收到了塞尔温的邀请。

    一场盛大的计划,一座足够大的城市,一个能让他的名字写在历史上的夜晚。

    他答应了。

    他终于有机会完成一场真正的、配得上他一生的火焰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