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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42章 把蠢货都干掉,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吗?

    眼前这位身着素色绸裙、容貌出众的少女,正一脸不忿的盯着他。

    这是林洛恩...准确来说是阿忒弥薇娅在街上逮捕的。

    原因很简单,这位少女正用手弩瞄准一位毫无防备的路人,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如果不是阿忒弥薇娅手快,那支弩箭此刻说不定已经钉进某个倒霉蛋的脑门了。

    “瑟琳娜小姐,我觉得那位可怜市民并没有得罪你。”

    他认得这个名字,绸缎商帕克的养女,之前在夜袭队的报告中有提到过。

    当时还让凯拉斯去调查了一下来着,只是没过多久书记官就被绑架了,夜袭队的重心也随之偏移,再后来,他就没太当回事了。

    当然,现在也是。

    瑟琳娜挣了挣手腕,发现阿忒弥薇娅的钳制纹丝不动,索性放弃了挣扎。

    她抬起头,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诮。

    “你管这叫可怜?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那个男人,站在一个卖饼干的摊子前,花了整整三分钟去挑选他要买哪一个图案。”

    “三分钟!他面前只有五种图案!五种!”她越说越激动。

    “他挑完以后,付了钱,拿到饼干,咬了一口,然后随手扔进喷泉池里!”

    “他花了三分钟挑选,花了十枚铜币购买,然后咬了一口就扔掉,他不是因为不好吃,他只是觉得好像没那么想吃。”

    “他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浪费了摊主的时间,浪费了排在后面等他的时间,也浪费了一份食物,还污染了公共水源!”

    “这种人的大脑恐怕只有核桃大小...他活着,除了制造更多的浪费和更多的愚蠢,还有什么意义?”

    “而这样的人,在洛奇城里有多少?在您的领地里有多少?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

    林洛恩蚝住了。

    一旁的悠奈琳原本正咬着一串不知名水果,听到这里,默默把水果串从嘴边拿了下来,眨了眨眼。

    “...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对此,林洛恩默默肘了悠奈琳一下,示意她安静听。

    瑟琳娜不等他开口,继续追击:

    “领主大人,您今天在集市上看到了那些人吗?那些为了一个盲盒挤破头的人,那些花十枚银币去买一个‘万一呢’的人,那些被您用一个小小的噱头就耍得团团转的人。”

    “我不是在指责您,恰恰相反,我佩服您的手段,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上当?”

    “因为他们蠢。”

    “他们不思考,他们不判断,他们像一群羊,哪里有草就往哪里涌,哪怕那片草地是假的,哪怕那片草地上站着狼。”

    瑟琳娜的目光灼灼:“今天是一个盲盒,明天是一条谣言,后天是一场骗局。”

    “他们永远在被愚弄,永远在被收割,永远在被那些比他们聪明一点点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后他们会抱怨命运不公,抱怨贵族贪婪...但他们从来不抱怨自己为什么不长脑子。”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腕在阿忒弥薇娅的钳制下微微发颤,但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而我受不了这个。”

    “我受不了看到一个人因为贪图便宜而被骗光积蓄;我受不了看到一群人因为盲从而毁掉自己的生活;我更受不了看到那些蠢货犯下的错误,最终要由聪明人来买单。”

    “一个商人因为听信了假消息而倾家荡产,他的妻儿谁来管?”

    “一个市民因为被人煽动而参与了暴乱,被抓进牢里,他的父母谁来养?”

    “一个士兵因为判断失误而害死了整支小队,那些亡魂的家人谁来安慰?”

    “蠢货的代价,从来不会只由蠢货自己承担,它会像瘟疫一样扩散,波及每一个无辜的人。”

    她一股脑说完,猛的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死死钉在林洛恩脸上,像是等待他回应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林洛恩淡淡的问。

    “如果可以的话,是的。”瑟琳娜的回答毫不犹豫。

    “但我很清楚,我杀不完,这个世界上蠢货太多了,多到我这一生也杀不尽...”

    她忽然安静下来,直直看向林洛恩,那目光无比的...低柔。

    “所以,领主大人,你要来帮我吗?您一定也很难忍受那些愚蠢市民发出的噪音了吧?让我们一起来净化这个世界,好吗?”

    这话一出,悠奈琳与阿忒弥薇娅的目光也转到了林洛恩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问:要干吗?

    林洛恩沉默了。

    “...你这些理论,是跟谁学的?”

    瑟琳娜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那种倨傲的神态:“这不是跟谁学的,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确实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我们互相认同,互相支持。”

    她微微抬起下巴:“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是一个疯子,担心我有一个邪恶的组织,但我们是清醒...”

    “净化会,是吧?”

    林洛恩再次打断了施法,而从对方脸上的反应,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组织他知道。

    支持者不少,但很松散。

    正式成员也少,但极其狂热。

    他们的核心理念只有一句话:蠢笨是人类进步的毒瘤,清除愚昧,即是净化世界。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认为只要消灭了所有蠢货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的组织。

    他们有一套评分体系,从智商、判断力、常识、到社会贡献,每一项都有标准,低于某个阈值的人,在他们眼里就不配活着。

    就挺难绷的。

    林洛恩点了点头:“你们的理论挺有意思的。”

    瑟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谁来定义愚蠢?”

    “如果有人觉得净化会的理念本身就很愚蠢呢?那你们是不是也该死?如果有一天,一个比你更聪明、更理性的人认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愚昧,那你该怎么办?”

    “你们的标准是你们的尺子,但这个世界上的尺子太多了。”

    瑟琳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但她的神色中并没有出现一丝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