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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43章 愚蠢,死罪!

    是的,她的意志依旧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

    “...您不会明白的,您没有见过那些因为愚蠢而死去的人。”

    “您没有见过因为一个蠢货的选择,整个村庄被屠尽,您没有见过...

    她停住了。

    是的,她选择了换种打法。

    换了种真情流露的打法。

    “...算了,说了您也不会懂。”

    她低下了头:“反正,像我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大概就是个疯子吧。”

    原来不是吗?

    林洛恩叹了口气:“瑟琳娜小姐,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很有煽动性。”

    “但你现在面对的是我,而我恰好有一个不同的观点。”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声音压低:“我认为,这个世界之所以值得保护,恰恰是因为它容纳了愚蠢。”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聪明得恰到好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有的惊喜、所有的意外、所有的‘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全都没有了。”

    “那不是天堂,那是坟墓。”

    林洛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的思考了一瞬。

    阿忒弥薇娅会觉得家主说的很有道理,悠奈琳则眨了眨眼,心里冒出第一个念头:林洛恩这番话...好酷。

    而瑟琳娜...

    她深深的思考了一下。

    然后发出了灵魂的一声:

    “哈?”

    她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笑话。

    “我在这里跟您谈论的是人类的未来!是文明的走向!是这个世界是否值得继续存在下去的根本问题!”

    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引得路过的几个市民纷纷侧目,他们默默记录下了这一刻。

    “而您告诉我...您反对我,是因为您觉得如果所有人都变聪明了,世界就不好玩了?!”

    “瑟琳娜小姐,别那么激动,我换个说法,就拿你刚才说的那个扔饼干的男人来说吧。”

    林洛恩耸了耸肩,他也想到了一种有意思的说法。

    “你说他花了三分钟挑图案,咬了一口就扔进喷泉池,你觉得他愚蠢、浪费、不可理喻。”

    “但是,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挑了三分钟,也许他今天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三分钟是他今天唯一一次做选择的自由。”

    “也许他咬了一口扔掉,是因为那块饼干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某个人,他受不了那个味道。”

    “也许他只是...度过了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而那块饼干是他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的、笨拙的尝试。”

    “也许他回到家里,面对的是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和一双再也不会回来的眼睛。”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的故事,你不知道他的痛苦,你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只看到了他扔掉饼干的动作,就判定他不配活着。”

    “这不是净化,瑟琳娜小姐,这是傲慢。”

    瑟琳娜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林洛恩脸上移开,落在了地面上。

    但她很快抬起了头,表情重新变得倔强。

    “...领主大人说得很好,但这些话,只能说服那些本来就心存疑虑的人。”

    “我见过太多太多无可救药的蠢货了,他们不是经历了什么创伤,他们就是单纯的、天生的、心甘情愿的蠢。”

    “他们享受愚蠢,拥抱愚蠢,把愚蠢当成一种生活方式,您说的那种有故事的人,一百个里未必有一个,剩下的九十九个,就是纯粹的废物。”

    “那九十九个人怎么办?”

    瑟琳娜直视着林洛恩的眼睛:“您养着他们吗?还是任由他们像蛀虫一样啃噬这座城市的根基?”

    林洛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某种信念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眼神,本该用在更好的地方。

    瑟琳娜见他不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您的意思是,因为那个男人可能有自己的故事,所以我就不该杀他?”

    ...人家也罪不至死啊!

    哪怕是往喷水池丢了块饼干,顶多由他罚个款的事...

    林洛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但他知道,跟瑟琳娜讨论“罪与罚”的尺度是没有意义的。

    在她的世界里,愚蠢本身就是死罪。

    于是他换了一个角度。

    “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所有人的故事,而你也永远无法确保,你杀掉的每一个蠢货,背后没有一段值得被理解的人生。”

    瑟琳娜皱起眉头:“您反对我的理想...就因为这个?”

    林洛恩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我喜欢有趣的世界,而有趣的世界,需要愚蠢来调味。”

    “没有愚蠢,聪明就没有意义,没有错误,正确就只是默认设置。”

    “所以,你的理想很好,但我觉得现在的世界就挺好的,你杀不完的,也不该杀。”

    瑟琳娜盯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满,有“你本来能成为更伟大存在”的失望。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直到几名卫兵过来接管,她也没有再开口。

    罪名不重,杀人未遂而已,在洛奇城都算不上一个案子。

    治安处罚一下,再让她养父交点罚金,关上一段时间也就完了。

    监牢独立雅间,还附赠一顿反思套餐。

    林洛恩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两位少女:“走吧,祭典还没逛完呢。”

    悠奈琳立刻贴了上来,仰着脸问:“她说的那些废物...包括我吗?”

    林洛恩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悠奈琳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反而认真想了想,自己接了下去:

    “我感觉以前也是个废物哦,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活下去...”

    “嗯,如果有人在我十岁那年拿弩箭指着我说‘你这种废物活着有什么用’,我大概会觉得她说得对,然后自己跳进河里吧。”

    林洛恩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悠奈琳却抢先一步,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但是,我现在能屠龙了呀!”

    “所以她说不准哦,她刚刚想杀掉的那个废物路人,说不定哪天也能变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林洛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番话的说服力比我刚才那一整套都高,怎么刚刚没见你开口?”

    “毕竟我可不能抢林洛恩的风头啊!”

    悠奈琳得意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