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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198章 会盟前夕(下)

    “诸位!”郑成功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不大,但就像敲在每个人心脏上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来话糙理不糙,先考自崇祯元年招安,从海防游击一路升迁至平国公,朱家没有辜负郑氏,但郑氏这些年浴血奋战,对得起朱家的恩德!”

    “非我郑氏无情无义,不知忠孝廉耻,而是我郑氏上下几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还有抗清大业,决不能交到一个废物草包手里!”

    “若这位太子殿下身份无疑,且真有雄才大略,我郑成功愿一辈子做朱家,做大明的忠臣,纯臣,为诸位兄弟和子孙后代搏一个公侯万代!”

    “如若不然!”郑成功神色悲悯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众兄弟依然明白,甘辉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他起身,郑重向郑成功下拜:“国公爷,按从跟着老国公爷开始,前后十几年,没有郑氏,就没有我甘辉的今天!我今日当着众兄弟的面发誓,誓死跟随国公爷,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誓死追随国公爷!”洪旭等纷纷跪下,怒吼道!

    “好好好!”郑成功感动不已,将众人一一拉了起来,“既如此,就让我们去见一见那位太子爷吧!”

    同一时刻,郑家安置贵客的别墅花园里,钱谦益,柳如是,靳统武,张煌言、刘体纯、郝摇旗等人也聚在一起,聊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钱谦益和张煌言坐在一起,畅聊学问,兴起时还作了几首诗,柳如是在一旁给众人烹茶。

    靳统武,刘体纯,郝摇旗三个武夫凑在一块,默默喝着茶,并无过多交流。

    他们一个是大西军李定国的心腹,两个是大顺军的高级将领,当年张献忠和李自成之间刀兵相见也不少,根本没有多少话题。

    若非他们现在名义上都归在永历皇帝麾下,像这样坐在一起喝茶都是奢望。

    这时,之前去邀请刘体纯、郝摇旗的陈永华快步走来,立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牧斋先生,张侍郎,诸位将军,漳国公让我来向各位转达,我们明日出海,请诸位做好准备!”

    “哦?”钱谦益大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明日何时出发?”

    “回先生话,”陈永华笑着说道,“明日我们卯时从府邸出发,辰时拔锚出港!”

    “好!”钱谦益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不会误事的!”

    陈永华笑了笑,拱手就要离开,一旁的张煌言突然问道:“陈先生,这几天我见城中动静不小,此次南海会盟,郑家准备了多少人马?”

    此言一出,靳统武,刘体纯,郝摇旗三人立刻竖起耳朵。

    陈永华并无隐瞒,毕竟明天出海一看,大家都能看出来。

    “回张侍郎话,为了本次会盟,国公爷除了留下各地必要防守兵力外,尽起大小舰船上千艘,随同五万精锐大军!”

    张煌言旋即脸色一沉,语气不善,质问道:“漳国公尽起主力精锐,意欲何为?”

    靳统武等人也被郑成功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大小舰船上千艘,五万精锐大军随行,这是掏出老本来了吗?

    可一个会盟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阵势?

    陈永华面不改色,拱手回答:“张侍郎言重,虽然我们都希望迎会烈皇帝嫡子,可这位‘太子’毕竟还没有确认,且对方麾下也有数万甲兵,战舰无数,我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张煌言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看向一边。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万一那个太子是假的,且心怀不轨,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呢?

    但张煌言心思何等机敏,一眼就看穿了这完美理由之下的私心。

    张煌言是个纯臣,上报国恩,下护黎民,对郑氏这种小心思极为不满。

    钱谦益也咂摸出味道来,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活到他这个岁数,又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没有私心的呢?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钱谦益笑着对陈永华说道。

    陈永华偷偷瞧了一眼生闷气的张煌言,心中感慨不已,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玄着啊!”钱谦益轻抚张煌言肩膀,“你这个脾气啊!”

    “牧斋先生!”张煌言苦笑道,“让您见笑了!”

    “唉!你心地纯良,见不得这些蝇营狗苟!可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睁眼看看四周,哪里不是这样呢?”

    “先生,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不爽利罢了!”

    “那是你修行还不够,这世上的黑与白,正与反,从来都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你要心向光明,同时直面黑暗!只有这样,你才能走的稳,走的远!”

    张煌言拱手行大礼:“谢先生教诲!”

    “哈哈,什么教诲不教诲,几句肺腑之言罢了!”钱谦益摆摆手,“你们各自去准备吧,我有些乏了!”

    “先生慢走!”张煌言起身相送,靳统武等人也纷纷站起来,拱了拱手。

    “张侍郎!”靳统武看向依旧闷闷不乐的张煌言,突然道,“在下这几日研习兵书,心有所惑,今日时间尚早,不知能不能向侍郎请教一番?”

    “哦?靳将军?”张煌言一愣,旋即爽快答应,“没问题,切磋学问,任何时候都不晚!”

    “哦,我们两个能否听一听?”刘体纯和郝摇旗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他们虽是武夫,心里也不傻。

    如果太子是真的,以眼前这位的本事,将来必是朝廷重臣,提前打好关系总是不会错的。

    “哈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张煌言倒没想这么多,大笑着和三人重新坐下,开始交流作战心得。

    别看张煌言一介书生,与战阵一道确颇有研究。

    更难得的是,他是传统读书人中,少有的支持和西营、闯营将领合作的人。

    而靳统武长期跟随在李定国身边,学习李定国排兵布阵之术,肚子里的干货不少。

    至于刘体纯和郝摇旗更不用说,他们从最底层一路厮杀到大顺顶级军官,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可谓丰富至极。

    一时间,四人皆有相见恨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