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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199章 北上

    “升帆,起航——”

    一声令下,千帆竞渡,舳舻千里,旌旗蔽日。

    前锋舰队上百艘战舰率先出海,然后是庞大的中军舰队,护航舰队,游击舰队,运兵船,补给船,从天上向下看,宛如一头巨兽正从睡梦中醒来。

    钱谦益一行人站在郑成功的旗舰上,这是一艘从西班牙人手里抢来的五桅大舰,排水量600多吨,双层火炮甲板,装备58门重炮,整艘舰带有独特的大西洋风格。

    当风鼓满风帆,整艘军舰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直指碧海蓝天。

    但是在这艘舰不远处,还有一艘军舰更加惹眼,那是方正化的座舰镇海号,货真价实的二等战列舰,比众人脚下这艘旗舰还要大一圈。

    “这就是郑家的舰队吗?”甲板上,靳统武忍不住感慨。

    当年他跟随张献忠转战四川,大量舰船沿长江逆流而上。

    那时他以为世上最壮观的舰队也不过如此。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艘海洋巨兽上,看见有上千艘舰船组成的巨大舰队时,他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难怪!”刘体纯和郝摇旗对视一眼,双手紧紧抓着缆绳和栏杆,眼底带着无尽震惊。

    陆战上,他们击败过无数强敌,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满鞑子的八旗精锐,他都正面交手过。

    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难怪鞑子的水师在郑家面前总是铩羽而归,郑氏在海上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张煌言脸色同样凝重。

    他也是水上作战的行家,毕竟他们在舟山抗清,主力大军也是水师,只不过他们手里的舰船比起郑氏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听说太子殿下手里也有一支无敌舰队,不知道和郑氏相比,如何?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由得飘到了镇海号上。

    马尼拉。

    呜呜——

    苍茫肃穆的号角声响起,海风鼓荡,卷起一片片红帆,就像一团团热烈的火焰,倾洒在海水上。

    数不清的鱼儿跃出海面,大片海鸟在桅杆之上盘旋,寂静的马尼拉港,在这一刻陡然热闹起来。

    大明是火德,尚红!

    所以在马尼拉这段时间,朱慈烺下令,将所有船帆全部染成了红色!

    朱慈烺登上旗舰大明号,传令兵旋即挥舞令旗,隆隆的战鼓声响起,震的人耳朵发麻。

    远处,第一舰队作为全军先锋,提督史派罗已经下令起航。

    经过整编,第一舰队麾下如今有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33艘,三级战列舰107艘,其他小型战舰及补给船,运兵船317艘。

    李若琏的第二舰队有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38艘,三级战列舰105艘,其他小型战舰及补给舰,运兵船等300艘。

    至于其他还有近千艘装载5万多士兵的运输船,朱慈烺并没有将其编入海军舰队,事后这些船将改装成武装商船,到时候会发卖一部分,剩下的全部编入大明皇家远洋商队,开展海洋贸易。

    他虽然带回来惊人的财富,但只有把海洋贸易做起来,取天下之利而富大明,他带回来的财富才不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一次,第二舰队随中军行动,李若琏的旗舰大明号让给了朱慈烺,他自己乘坐另一艘二级战列舰指挥作战。

    因为这段旅程并无多大危险,所以舰队只分成了两个部分,史派罗在前方开路,其余部分在后方随行。

    “恭送太子殿下——”

    码头上,随着舰队开始拔锚,无数老百姓纷纷跪下,垂泪送行。

    朱慈烺眼眶发热,只是深深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诸位乡亲,我朱慈烺,绝不辜负各位的期望!”

    “殿下,您快看!”突然,陈杞在朱慈烺耳旁惊呼道。

    朱慈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港口外海,数不清的船只静静侯在那里,大商船,小渔船,甚至还有许多只能在近海航行的小舢板,用绳索将彼此绑在一起,用来抵抗风浪。

    每一艘船上,都悬挂着一面大明日月旗。

    许多旗帜都是手缝的,歪歪扭扭,颜色参差不齐,看上去不伦不类,但那细密的针脚,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爱!

    当舰队从他们面前驶过,这些船只立刻默默跟在舰队后面。

    “殿下……”陈杞带着哭腔喊道,“这些百姓……他们要跟咱们回家……”

    朱慈烺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

    前路未卜,胜负未知,随便来一阵风浪,都能将他们的小船打翻在海里,可即便是这样,这些百姓依然义无反顾的跟在了自己后面!

    这种信任和托付,简直比山还沉重。

    这一幕,史派罗看见了,李若琏看见了,沈炼看见了,陆文昭看见了……很多人都看见了!

    泪水在无声间流淌,但这绝不是恐惧和懦弱。

    数万士兵默默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咬着牙,手攥的死死的,心里无不憋着一团火。

    此次北上,要么胜利,给身后的老百姓打出一片天。

    要么战死,以身埋葬在那片黄土地!

    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一刻,无与伦比的战意正在铸就军魂!

    “陈杞!传令给后勤营李兴怀,让他挤出一部分船只,让给那些乘舢板的百姓!”

    “遵旨!”陈杞跌跌撞撞去办,朱慈烺擦掉泪痕,眼中只剩下无穷战意!

    此战,不生即死!

    “全军听令——北上——”

    呜呜——

    低沉的号角将李定国惊醒,李定国爬上一辆巢车,看向东南方。

    东南方什么也没有,只有黑压压低沉沉乌云,仿佛随时有鹅毛大雪一般,寒风吹过他的脸颊,火红色披风在身后烈烈作响。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一种难言的悸动,又不知缘何而起。

    他在寒风中站了许久,正当他准备下巢车时,突然,天开云散,太阳高悬,在大地上洒下一层火红色的光!

    长江之上,崇山峻岭之中,正在训练大军的袁宗第,李来亨突然抬头,看向天边。

    茫茫东海,正在指挥士兵打渔,让战士们晚上能喝一口热汤的张名振,被突然洒满大海的碎光晃花了眼睛。

    孙可望,刘文秀,吴三桂,洪承畴,范文程……

    还有正在上朝的顺治皇帝!

    无数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东方那抹红。

    那耀眼的红,是大明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