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216章 江阴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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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阴城北门之外。
朱慈烺围着一盆篝火,彻夜未眠。
外围来了许多百姓和士绅,部分是方正化连夜从手边村镇请来的,部分是江阴城里的住户,林林总总,约莫有万人左右。
许多百姓眼神复杂的看着城头,那面高高悬挂的日月旗。
他们当然记得,那一年的江阴城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鞑子管的严,没有人敢提起。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洪武爷的子孙再次打回来,还记得那些失去的人。
人群中还有一些衣着华贵的士绅,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审视,在他们的帽子下面,是一根根盘起来的老鼠尾巴!
皇太子朱慈烺现身的消息,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他们才会特意前来。
他们并不介意跪谁,反正跪谁不是跪呢?
但他们介意,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昔日庞大的大明帝国都轰然倒塌了,一个黄口小儿,真能恢复大明吗?就算能,又能给他们些什么呢?
在人群另一角,有几名被士兵保护起来的男男女女,那是陈杞昨夜打探到的,阎应元等三公的后人。
此刻一个个都哭红了眼,频频向这边张望。
“殿下,”方正化小声道,“时间到了!”
朱慈烺抬头看向江边,那里已经用黄土堆起一座高台,上面有一座高高的,被白布盖上的东西。前面有香案,上面摆着祭祀用的三牲。
近卫军用人墙隔出一道走廊,一直通向高台。
张煌言充当礼官,他额头上系着一条白布,不只是他,今日数万大军,人人头上都戴着孝。
天地之间,一片素缟。
“大祭开始!”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在万人瞩目之下,缓步走向高台。
待来到高台香案前,张煌言奉上祭文:
维永历七年,皇明太子朱慈烺,谨以三牲,祭于江阴阖城死难军民之灵曰:
呜呼!天崩地裂,神州陆沉。建虏入关,窃据中原。薙发之令,遍及海内,使我衣冠之族,尽为夷狄之民……鞑虏南下,江南望风而降,郡县传檄而定。独尔江阴一城,弹丸之地,介乎大江之滨,竟能奋然抗命,誓死不从……更有阎公应元、陈公明遇、冯公厚敦,以典史、训导之微职,倡义守城,率十数万百姓,拒数十万之劲敌……八十有一日,昼夜鏖战,城头血染,江水皆赤。粮尽援绝,犹握刀巷战;城破家亡,终无一降者……尔等宁以十万生灵,殉此大明三百里江山,不肯屈膝事仇,腆颜偷生。此等忠义之气,上薄云霄,下贯江河,足以昭日月而泣鬼神!
呜呼!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大江之水长流,江阴之节不灭。异日皇明复兴,重光华夏,必以尔等为忠义之典范,千秋万世,俎豆馨香。
尚飨!
话音落下,北风再起,仿佛无数英灵,盘旋在江阴城上,风声呖呖,如泣如诉。
朱慈烺将祭文点燃,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三尺缟素,于众目睽睽之下,系在了左臂上。
“殿下!”张煌言和不远处的钱谦益等大惊失色,张煌言上前拉住朱慈烺的手臂,急切道,“万万不可,您天潢贵胄,万金之躯,岂有为平民百姓戴孝之理?”
“玄着,哪里有什么天潢贵胄?在欧洲这些年,我就清楚一件事,没有了这些拥戴我的百姓,我朱慈烺同样不过阶下之囚而已!他们能为我大明死节,我朱慈烺为他们披麻戴孝又有何妨,你不必多言!”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震,摆脱张煌言的手臂,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蒲团上!
哗——
全场数万人突然喧哗出声,刚刚朱慈烺戴孝,百姓们离得远,看的并不真切,但此刻他竟然跪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的分明。
“太子殿下……竟然跪了!”
“这怎么可能,他疯了不成,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种事!”
“看啊,殿下为江阴死难的乡亲们,下跪了啊!”
……
张煌言震惊的看着下跪叩拜的太子,“噗通”一声跪在旁边,泪流满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反正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高台下,钱谦益跪了,靳统武,郝摇旗,刘体纯,陆文昭,裴纶……数万将士,然后是所有百姓,全部跪了下来,哭声一片。
“父亲,您在天之灵看见了吗?”阎应元之女阎明月伏地痛哭,“您做的事情太子殿下记得,天下人都记得啊!”
朱慈烺三拜后,将香插进香炉,这才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军民,心绪激动。
“方正化,宣旨吧!”
“是!”方正化捧着圣旨,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盖闻忠义之节,天地赖以立心;死节之臣,国家赖以为魂。自太祖高皇帝开基以来,三百载养士养民,恩泽深厚,然未有如江阴一城之烈者。”
“兹有江阴典史阎应元、典史陈明遇、训导冯厚敦,以微末之职,当社稷倾覆之际,倡义守城,率十数万百姓,拒数十万之强敌。自乙酉闰六月至八月,凡八十有一日,昼夜鏖战,城头血染,直至援尽粮绝,以身殉国。”
“今特旨追封阎应元为“江阴郡王”,陈明遇为“晋陵郡王”,冯厚敦为“毗陵郡王”,各赐王爵,以彰忠义。其三代祖考,一并追赠如制,以慰忠魂于九泉,钦此!”
按理说,朱慈烺现在还没资格用圣旨的规格封王,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不会有不开眼的跳出来,就算远在贵州的永历皇帝知道,也只会乖乖闭上嘴巴。
等方正化念完,朱慈烺亲自走到香案后,掀开那张白布,露出下方石碑。
那是昨夜连夜赶制出来的石碑,上书“江阴英灵不朽”六个大字。
“传旨下去,在江阴立庙供奉江阴英灵,寒食上元,由常州知府代为祭祀,同时免江阴二十年赋税,以彰忠烈!”
朱慈烺围着一盆篝火,彻夜未眠。
外围来了许多百姓和士绅,部分是方正化连夜从手边村镇请来的,部分是江阴城里的住户,林林总总,约莫有万人左右。
许多百姓眼神复杂的看着城头,那面高高悬挂的日月旗。
他们当然记得,那一年的江阴城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鞑子管的严,没有人敢提起。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洪武爷的子孙再次打回来,还记得那些失去的人。
人群中还有一些衣着华贵的士绅,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审视,在他们的帽子下面,是一根根盘起来的老鼠尾巴!
皇太子朱慈烺现身的消息,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他们才会特意前来。
他们并不介意跪谁,反正跪谁不是跪呢?
但他们介意,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昔日庞大的大明帝国都轰然倒塌了,一个黄口小儿,真能恢复大明吗?就算能,又能给他们些什么呢?
在人群另一角,有几名被士兵保护起来的男男女女,那是陈杞昨夜打探到的,阎应元等三公的后人。
此刻一个个都哭红了眼,频频向这边张望。
“殿下,”方正化小声道,“时间到了!”
朱慈烺抬头看向江边,那里已经用黄土堆起一座高台,上面有一座高高的,被白布盖上的东西。前面有香案,上面摆着祭祀用的三牲。
近卫军用人墙隔出一道走廊,一直通向高台。
张煌言充当礼官,他额头上系着一条白布,不只是他,今日数万大军,人人头上都戴着孝。
天地之间,一片素缟。
“大祭开始!”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在万人瞩目之下,缓步走向高台。
待来到高台香案前,张煌言奉上祭文:
维永历七年,皇明太子朱慈烺,谨以三牲,祭于江阴阖城死难军民之灵曰:
呜呼!天崩地裂,神州陆沉。建虏入关,窃据中原。薙发之令,遍及海内,使我衣冠之族,尽为夷狄之民……鞑虏南下,江南望风而降,郡县传檄而定。独尔江阴一城,弹丸之地,介乎大江之滨,竟能奋然抗命,誓死不从……更有阎公应元、陈公明遇、冯公厚敦,以典史、训导之微职,倡义守城,率十数万百姓,拒数十万之劲敌……八十有一日,昼夜鏖战,城头血染,江水皆赤。粮尽援绝,犹握刀巷战;城破家亡,终无一降者……尔等宁以十万生灵,殉此大明三百里江山,不肯屈膝事仇,腆颜偷生。此等忠义之气,上薄云霄,下贯江河,足以昭日月而泣鬼神!
呜呼!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大江之水长流,江阴之节不灭。异日皇明复兴,重光华夏,必以尔等为忠义之典范,千秋万世,俎豆馨香。
尚飨!
话音落下,北风再起,仿佛无数英灵,盘旋在江阴城上,风声呖呖,如泣如诉。
朱慈烺将祭文点燃,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三尺缟素,于众目睽睽之下,系在了左臂上。
“殿下!”张煌言和不远处的钱谦益等大惊失色,张煌言上前拉住朱慈烺的手臂,急切道,“万万不可,您天潢贵胄,万金之躯,岂有为平民百姓戴孝之理?”
“玄着,哪里有什么天潢贵胄?在欧洲这些年,我就清楚一件事,没有了这些拥戴我的百姓,我朱慈烺同样不过阶下之囚而已!他们能为我大明死节,我朱慈烺为他们披麻戴孝又有何妨,你不必多言!”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震,摆脱张煌言的手臂,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蒲团上!
哗——
全场数万人突然喧哗出声,刚刚朱慈烺戴孝,百姓们离得远,看的并不真切,但此刻他竟然跪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的分明。
“太子殿下……竟然跪了!”
“这怎么可能,他疯了不成,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种事!”
“看啊,殿下为江阴死难的乡亲们,下跪了啊!”
……
张煌言震惊的看着下跪叩拜的太子,“噗通”一声跪在旁边,泪流满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反正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高台下,钱谦益跪了,靳统武,郝摇旗,刘体纯,陆文昭,裴纶……数万将士,然后是所有百姓,全部跪了下来,哭声一片。
“父亲,您在天之灵看见了吗?”阎应元之女阎明月伏地痛哭,“您做的事情太子殿下记得,天下人都记得啊!”
朱慈烺三拜后,将香插进香炉,这才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军民,心绪激动。
“方正化,宣旨吧!”
“是!”方正化捧着圣旨,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盖闻忠义之节,天地赖以立心;死节之臣,国家赖以为魂。自太祖高皇帝开基以来,三百载养士养民,恩泽深厚,然未有如江阴一城之烈者。”
“兹有江阴典史阎应元、典史陈明遇、训导冯厚敦,以微末之职,当社稷倾覆之际,倡义守城,率十数万百姓,拒数十万之强敌。自乙酉闰六月至八月,凡八十有一日,昼夜鏖战,城头血染,直至援尽粮绝,以身殉国。”
“今特旨追封阎应元为“江阴郡王”,陈明遇为“晋陵郡王”,冯厚敦为“毗陵郡王”,各赐王爵,以彰忠义。其三代祖考,一并追赠如制,以慰忠魂于九泉,钦此!”
按理说,朱慈烺现在还没资格用圣旨的规格封王,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不会有不开眼的跳出来,就算远在贵州的永历皇帝知道,也只会乖乖闭上嘴巴。
等方正化念完,朱慈烺亲自走到香案后,掀开那张白布,露出下方石碑。
那是昨夜连夜赶制出来的石碑,上书“江阴英灵不朽”六个大字。
“传旨下去,在江阴立庙供奉江阴英灵,寒食上元,由常州知府代为祭祀,同时免江阴二十年赋税,以彰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