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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吃亏,系统就万倍返还! 第870章 长生者最大的悲哀

    这一幕,太玄宗宗主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当听到十三太上,居然把那段很少提起的,最黑暗的过往,说给林渊听的时候,宗主是真的有些吃惊。

    她太清楚那段经历,对小十三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她被救出来之后,心里头最深处、最不愿意被人掀开的一道疤。

    事情虽然早就过去了,可那道疤留下来的伤痛,却一直都在,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事实上,在被宗主救出来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十三几乎没办法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可今天,看她对着林渊,居然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心里,林渊已经不是一个外人了。

    宗主忽然淡淡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倒是好事。看来这小家伙,比我想象中,还更会讨人欢心。

    毕竟,连小十三都愿意对着他敞开心扉了,那就说明,对他是真的有了好感。

    这一点,宗主一眼就看明白了。

    其实,不光宗主觉得意外,就连十三太上自己,话说出口之后,都愣了一下。

    她心里也觉得奇怪。

    那段过往,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提及的黑暗,平日里,她根本不会对人说起这些。

    而且,林渊今天也根本没问这些,他不过是随口找了个话题罢了。

    她明明随便扯点别的,比如从前在哪座山修炼过、喜欢看什么样的东西,都能把林渊给打发过去。

    可她偏偏,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一段过去。

    十三太上心里清楚,自己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可其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都跟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太久了,久到她被救出来之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再加上,她是真的被人坑害过,就更加不可能,再去轻易地跟别人接触。

    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她的眼里,自始至终,就只有宗主一个人。

    后来,日子是慢慢好起来一些了。

    她也开始尝试去接触她人,后来还收了徒弟。

    就像是后来的云清辞那样,偶然在路边,捡到还在襁褓里的婴孩,便顺手带回山来,一点点养大。

    这本来是件好事。

    看着那些小不点,从嗷嗷待哺,到能喊她一声师父,一点点长大、修炼、成才,那种感觉,是她那漫长又孤寂的岁月里,为数不多的光。

    可坏,就坏在她是长生仙体,太能活了。

    她那些亲手养大的孩子,再怎么天纵奇才,即便是一路修到仙帝,也终究是有尽头的。

    一个纪元覆灭,便是一次大浪淘沙。

    任你是何等的人物,在那天地倾覆的洪流面前,也多半扛不住。

    宗主当然是有能力护下她们的。

    可十三太上很清楚,她要是张这个嘴,让宗主把她身边这些弟子,一个个都护下来,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比谁都清楚,每一次为了护住她,宗主都要亲自下场,跟那位天道化身,狠狠斗上一场。

    两个人虽然难分高下,可并不是说,宗主就不会受伤。

    所以,她又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让宗主,去为她那些收养来的孩子,以身犯险?

    那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那些孩子,一个,又一个,在纪元更迭里,死在她的面前。

    这,就是长生者最大的悲哀。

    一个人若是能做到真正的无情无义,或许,还能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少受些煎熬。

    可人只要还留着感情,那些离别、那些失去,就绝不会轻易消失。

    她眼睁睁送走过太多孩子,每送一次,心里那道旧疤,就被重新揭开一次。

    也正因为这样,在那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狠下心,再也不肯收弟子了。

    她怕了。

    她不敢再去亲手养大一个孩子,再看着她们长大、成才、最后,又在她面前化作一抔黄土。

    那种痛,她真的受够了。

    她还记得,最早的那几个孩子。

    头一个,是个在乱葬岗边上捡回来的女娃,瘦得跟个猫似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把那孩子抱回山的时候,宗主还打趣她,说你这铁树开花,居然也会心疼人了。

    十三太上没接话,只是把那孩子往怀里一裹。

    那女娃根骨极好,修炼起来也肯拼命,没出多少年月,就从一个小乞儿,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修士。

    她天资高,性子却憨,最喜欢跟在她身后,师父、师父地喊,喊得她心烦,可心里头,却是暖的。

    她教她练剑,教她打坐,教她做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后来,那孩子一路修到了仙帝,是那一纪元里,数得上的大人物。

    可再高的境界,也挡不住纪元更迭。

    那一次天地倾覆,她站在她身前,回头朝她笑了一下,说:师父,徒儿先走一步了。您多保重。

    说完,她就冲进了那片崩裂的天光里,再没回来。

    十三太上站在原地,站了整整三百年。

    她没哭,可那三百年里,她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第二个女娃,是她在一处被血洗过的山门外,捡回来的。

    那女娃胆子小,夜里总做噩梦,一惊醒就往她怀里钻。

    十三太上总是会将她温柔的抱住。

    女娃长大以后,比谁都黏她,走到哪儿都要挽着她的胳膊。

    她走的时候,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她躺在十三太上怀里,已经说不出整话了,只是攥着十三太上的手,一遍遍地喊师父,喊到最后那一声,气就断了。

    那一次,十三太上把那女娃送走之后,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洞府里,整整闭了一万年的关。

    出关的时候,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宗主来看她,只一眼,就看出她眼里那点光,又暗了几分。

    再往后,她又陆陆续续,捡回来过几个。

    有的是山脚下快要饿死的孤儿,有的是在战场上,被她顺手捞下来的小娃。

    每一个,她都亲手教过、养过。

    可每一个,最后都没逃过寿元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