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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9章 棋子亦有情:莉莉安娜的“回音”与高小灵的“猫”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的那一丝脆弱已经被更加浓郁的玩世不恭取代。

    “真好啊……”莉莉安娜的指尖划过白猫“回音”的脊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如果我的‘车’……能力也是这个,他们或许就不用死了。”

    那一瞬间,她眼中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那个死在苏令仪怀里的“小女孩”如出一辙的,几乎快要碎裂的悲伤。

    但那脆弱只出现了一瞬。

    她再度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戏剧化的笑容:“哎呀,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看在你们演出这么卖力的份上,附赠一个独家情报。”

    “每一辆‘车’,都有独一无二的能力,就像你们的复活挂。”

    “比如我那辆破车,能力叫‘五感共享’。能将我的感官同步到一百米内的任何动物身上,让它们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她点了点怀里白猫“回音”的下巴,“所以呢,它可不是什么托付给你们的孤儿,而是我在船上最完美的移动摄像头,还是自带红外夜视和萌系伪装的那种。”

    谜底至此,彻底揭晓。

    “好了,粉丝见面会到此结束。”莉莉安娜伸了个懒腰,深红色的裙摆划出一个妖异的弧度,“这个故事该落幕了,我也得去构思下一个舞台。祝你们好运,各位可爱的玩家。”

    “但愿……我们不会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一个清冷又迟疑的声音叫住了她。

    是高小灵。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满是惊讶。张扬更是张大了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高小灵主动叫住一个明确的“敌人”。

    莉莉安娜停步回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浑身带刺、让她都觉得有点棘手的女孩。

    “嗯?有事吗,这位很能打的小姐姐?”

    高小灵的视线越过她,望向她怀里的“回音”,又扫过门外涌动的、数不清的猫群。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用极低的声音问:

    “我……可以……领养一只猫吗?”

    这个问题,让驾驶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沈云都投去诧异的目光。

    莉莉安娜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里却不带丝毫暖意,仿佛只是声带在机械地震动。

    “领养?”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从未听过的荒唐单词,“小妹妹,你搞清楚状况没?它们可不是宠物,是我的灵魂碎片,明码标价的。”

    她恶意地勾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

    “不贵,友情价,五十万里程点一只,童叟无欺。想要哪只,自己挑?”

    “五十万?!”张扬的吼声比她话音落得还快,“你他妈抢钱啊!你这猫是纯金的还是会拉钻石?”

    高小灵伸向半空的手,僵住了。

    那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她眼中所有的期盼。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将手收回,垂在身侧,低下了头。

    驾驶室里一片死寂。

    莉莉安娜盯着高小灵低垂的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真没劲,经不起逗。”她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无趣。

    她抱着“回音”走到门口,对着外面黑压压的猫群打了个响指。猫群骚动,一只通体漆黑、身形矫健的幼猫钻了出来。它没有“回音”的华贵,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猫,但一双绿眼亮得惊人。

    小猫跑到莉莉安娜脚边,仰头“喵”了一声。

    莉莉安娜弯腰抱起它,径直走到高小灵面前,几乎是把猫塞进了她怀里。

    “喏,送你了。”

    高小灵猛地抬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莉莉安娜撇了撇嘴,“你陪我的‘回音’玩了半天,算劳务费。不过它在你手里就是只普通猫,会抓老鼠,会掉毛,还得你花里程点买猫粮,纯属累赘。要不要,随你。”

    高小灵迟疑着,最终还是伸出双手,动作生涩又小心地,接过了那只小黑猫。

    小家伙毫不怕生,在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高小灵抱着那团温热柔软的小生命,低着头,冷硬的面部线条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

    “谢谢。”她低声说。

    “别谢我。”莉莉安娜恢复了慵懒的戏谑,“算是一个前辈,给后辈的临别赠礼。虽然只是b级游戏,给的线索多,但能在我这儿全身而退的队伍可不多。我很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她带着白猫“回音”,和她身后庞大的猫之军团,如潮水般退入走廊的黑暗,瞬间消失无踪。

    仿佛她们从未出现过。

    驾驶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控制台的绿灯依旧闪烁,和高小灵怀里小黑猫的呼噜声。

    这场胜利的滋味,在“创作者”现身后,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赢了,却更像被告知了自己棋子的身份。

    苏令仪的目光从高小灵和她怀里的猫身上移开,最后落在若有所思的沈云脸上。被当做棋子的屈辱感并未消失,反而像淬火一般,让她那颗因恐惧而战栗的心,变得更加坚硬。

    游戏,远未结束。

    莉莉安娜消失的下一秒,整个驾驶室开始剧烈崩解。

    舷窗外的星海被拉扯成无数光线,向着一个奇点疯狂坍缩。控制台的绿灯狂闪,发出急促警报,随即逐一熄灭。所有事物都在失去实体,化作数据流,被卷入无声的旋涡。

    “又来了!”张扬低吼。

    这一次的传送,狂暴得毫无征兆。

    空间彻底粉碎,苏令仪感觉身体被拆解成无数粒子,意识被抛入尖啸和乱码组成的数据风暴。

    当撕扯感平息,脚下重归坚实时,她才缓缓睁开眼。

    “嗡——”

    熟悉的引擎怠速声。混杂着柴油、尘土和面汤的气味,取代了海风的咸腥。

    他们回来了。

    车窗外,依旧是翻滚的血色浓雾。

    车内惨白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未散尽的惊魂。刚才那艘幽灵船上的一切,像一场烙在脑海里的噩梦,真实得可怕。

    唯一的不同,是高小灵怀里,多了一只安睡的漆黑幼猫。

    那温热柔软的小生命,是这场荒诞旅途中,唯一的真实。

    “操……”张扬一屁股坐下,烦躁地抓着头发,“创作者?玩家?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咱们就跟那小说主角似的,结果发现作者下场把咱们当猴耍?”

    周毅靠在窗边,脸色惨白,镜片下的眼睛透着一股即将cpU烧毁的迷茫:“如果莉莉安娜是Gm,那她之上呢?谁在管理Gm?这个破游戏的服务器……到底在哪儿?难道咱们的终极目标,是去应聘当Gm?”

    他的问题,无人能答。

    李建国和孙师傅相互搀扶着坐下,脸上写满同情与更深的忧虑。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这些挣扎求生的玩家,又算什么?

    沈云依旧靠在驾驶座旁,目光扫过车厢内每个人的表情。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高小灵和她怀里那只漆黑的小猫上。

    整个车厢里,最平静的,似乎就是这一人一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