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 第60章 太惨了!替身爱猫被杀,她怒砸片场赔光一切

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60章 太惨了!替身爱猫被杀,她怒砸片场赔光一切

    高小灵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将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安置在自己盘着的腿上。她垂着头,整个人仿佛都虚化了,世间万物只剩下怀里这个温热鲜活的小生命。

    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去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仰起头,用毛茸茸的脸颊去蹭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那专注而近乎虔诚的神情,出现在一向冷厉的高小灵脸上,违和感强烈得让周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嘿,我说小高同志,”张扬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你这画风不对啊,冷面杀手变铲屎官预备役了?这猫啥名字?要不叫‘黑旋风’?或者‘复仇者’也行,多带劲!”

    高小灵没理他,只是更轻柔地梳理着小猫油黑的背毛。

    苏令仪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女孩脸上从未展露过的柔和,心头因莉莉安娜而起的烦躁与寒意,竟被一丝好奇悄然冲淡。“它很信任你。”

    高小灵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你……也很需要它。”苏令仪换了个说法。

    这一次,高小灵沉默了更久。怀里的小猫仿佛感知到她情绪的暗流,抬起头,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望着她,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小小的、湿热的触感,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心中锈死的锁。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

    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起初,只有苏令仪在听,但那声音里透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寂寥,车厢内所有人都被这股异样的情绪所牵动,渐渐安静下来。

    “我不是演员,是武行,做替身。”高小灵平静地陈述,“干我们这行,没人关心你叫什么,你只是个道具。今天在这,明天就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吊威亚,没朋友,也不需要。”

    “那只猫,是道具组捡的狸花猫,叫‘影子’。因为它总躲在角落的影子里,也因为……它总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剧组没人管它,我每天收工,不管多晚,身上有多少伤,都会去后厨给它弄吃的。我去哪它跟到哪。我吊威亚,它就蹲在监视器下面看。我吃饭,它就趴我脚边。那几年,它是我唯一的伴儿。”

    说到这,她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后来,我跟了一个大制作。导演是圈内有名的‘艺术家’,为了所谓的‘真实感’近乎偏执。有场戏,女主角要抱着宠物从着火的阁楼逃生。他一眼就看中了‘影子’。”

    “我不同意。”高小灵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熟悉的锋利气息重新浮现,“火场的浓烟对猫伤害很大,而且它胆小,会应激。”

    “但导演不听。他当着全组人的面嘲笑我,一个替身,管得太宽。”她模仿着那人轻佻的语气,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小高,格局大一点。为了一只土猫,耽误全剧组的进度,这个损失你赔?一只猫而已,我回头让制片给你包个红包。’”

    “我操他妈的!”张扬的怒吼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这孙子叫什么名?等老子出去了非得……”

    “没用。”高小灵打断他,“我没权力阻止。拍摄那天,为了让‘影子’在女主角怀里表现出昏睡的‘逼真’效果,导演让兽医给它打镇定剂。”

    “我冲上去拦,我说剂量太大了,猫的体重根本受不住!那个导演,直接叫了两个场务把我架开。我被他们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兽医,把那管药水……推进了‘影子’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字字泣血。

    “它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在那个女主角怀里……身体一软,不动了。那个女人还笑着说,‘这猫真乖’。”

    “我看着它,它的眼睛还睁着一条缝,但里面的光,就那么一点一点地……灭了。”

    “后来……我记不清了。”高小灵的叙述出现了一段空白,“等我回过神,那个导演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他那台昂贵的监视器碎了一地。我被好几个人死死抱住,有个场务在我耳边喊,‘小高你疯了!要出人命了!’”

    “干得漂亮!”张扬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眼眶通红,“妈的,打得太轻了!”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她的语气重归死寂,“我被行业封杀,赔光了所有积蓄,被赶了出来。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坐在公园长椅上,浑身湿透。我觉得自己和影子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随手丢掉的垃圾。活着……真他妈没意思。”

    “就在那时,我的手机响了。就是那条短信。”

    【想找到一份真正高回报、能改变人生的工作吗?】

    【面试地点:午夜十二点,城南郊区,13路公交总站。】

    故事讲完了。

    车厢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登上这辆车前的绝境。穷途末路,一无所有,所以才会被那条短信诱惑,踏上这条不归路。

    张扬张了张嘴,想说句“节哀”,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比苍白。他最终只是走过去,笨拙又用力地,拍了拍高小灵不住颤抖的肩膀。

    孙师傅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包方便面:“丫头,饿了吧?等会儿叔给你下碗面,卧俩鸡蛋。”

    苏令仪看着那只懵懂的小黑猫,轻声问:“给它起个名字吧?”

    高小灵低着头,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叫‘余烬’吧。”

    “余烬?”

    “嗯。”高小灵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小猫漆黑的身影,“灰烬里剩下的火星。一点点,也能燎原。”

    说完,她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逗弄着怀里的“余烬”,仿佛刚才那个袒露了所有伤疤的人不是她。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沈云,看着那一人一猫,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张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在记录一个全新的,名为“余烬”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