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76章 旧友重逢,高小灵深藏心底的武校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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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区的另一角,与孙正义那边的狂热和张扬那边的喧嚣泾渭分明,是一片被阴影和沉默包裹的角落。
沈云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圈子。他独自一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他只是静坐着,视线没有焦点,像是凝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又像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钢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无解的未来。那艘本该带来希望的战舰,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头无法掌控的巨兽。吞噬与新生所带来的奇迹,没有激起他半分喜悦,反而化作沉甸甸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轻轻放在他身边的工具箱上,醇厚的香气驱散了些许机油的铁锈味。
苏令仪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能看到一堵斑驳的合金墙壁。她没有开口催促,也无多余的询问,只是陪着他,一同沉默地看着远处张扬手舞足蹈的滑稽模样。
许久,沈云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沙哑:“‘圣裁者’的自毁程序,是海因里希的手笔。他算到我们会去找证据,甚至算到了我们会破解黑匣子,然后用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作为揭开谜底的‘奖赏’。”
苏令仪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我一直在想,这场战争,我该怎么策划。怎么利用规则,怎么引导人心,怎么计算每一步的得失,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沈云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但现在我发现,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逻辑和计算来推演的游戏了。”
他转过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在苏令仪面前,流露出一丝近乎茫然的疲惫。
“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谎言,一支无穷无尽的腐化大军,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与‘克罗米翁’融合、化身真神的冒牌货……”他每说出一个词,声音就沉重一分,“苏令仪,这不是解谜,这是在和一群拥有犯规级能力的神与魔鬼对弈。变数太多了,多到……我第一次觉得,我制定的计划,可能会把所有人给葬送掉。”
这是沈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暴露出自己的无力。他那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在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堪称“神迹”或“魔迹”的变量面前,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可以计算人心,可以布局陷阱,但他无法计算一个疯子穷尽二十年光阴布下的弥天大谎,更无法预测一个拥有神级力量的敌人,将如何改写战局。
苏令仪凝视着他,凝视着这个总是用最严苛、最冰冷的言语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男人,此刻终于卸下了那层名为“S级指挥官”的坚硬外壳,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不安。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那这样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沈云那片混乱的思绪湖心,“到最后的复盘会议时,那个拿S的可就是我咯。”
沈云猛地一怔。
他愕然地看着苏令仪,看着她眼中那抹狡黠的、仿佛在说“你不行了就换我上”的挑衅光芒。这句没头没尾的玩笑,这句用他独创的“复盘评分”体系来进行的反击,是如此的荒谬,却又如此的……恰到好处。
它没有否定他的恐惧,却用一种蛮横的方式,重新点燃了他的斗志。
是啊,如果连他都放弃了思考,那这个团队,就真的没有大脑了。
沉重的气氛,被这句玩笑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沈云紧绷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松动,最终化为一个短促而无奈的低笑。那笑声很轻,却发自内心。
“你倒是想得美。”
他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咖啡,握在因长时间思考而冰冷的手中。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透进掌心。他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在胃里化开一片暖意。
远处,张扬的吹牛声、孙师傅的赞叹声、庇护所成员的议论声,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回到他的世界。
战争的阴云依旧浓重,前路依旧是九死一生。
但至少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片深渊。
......
庇护所的医疗区,最顶级的加护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级营养液的混合气味。绛羽靠坐在病床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苍白的脸色在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锋锐,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吱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小灵提着一个保温桶,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
绛羽掀起眼皮,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望她的,竟然是高小灵。
高小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在病房内弥漫开来。她倒了一碗,默默地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病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维生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绛羽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高小灵,嘴角牵起一抹惯有的、玩味的弧度:“怎么?怕我死在这里,你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高小灵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全息投影模拟出的星空,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平铺直叙的语调,缓缓开口。
“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爸妈觉得我性子太独,怕我在外面吃亏,就把我送去了武校。他们觉得,至少在那里,我能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绛羽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意外。
“但在那种地方,我这样的,就成了异类。”高小灵继续说着,视线依旧没有焦点,“他们拉帮结派,我不参与。他们欺负新生,我看不惯。所以,他们就联合起来排挤我,想把我赶出去。”
“有一天,我没忍住,跟他们打了起来。五个人,我放倒了四个,自己也挂了彩。就在我准备把最后一个人的胳膊拧断时,有个人从背后抓住了我。”
高小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当时的触感。
沈云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圈子。他独自一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他只是静坐着,视线没有焦点,像是凝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又像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钢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无解的未来。那艘本该带来希望的战舰,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头无法掌控的巨兽。吞噬与新生所带来的奇迹,没有激起他半分喜悦,反而化作沉甸甸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轻轻放在他身边的工具箱上,醇厚的香气驱散了些许机油的铁锈味。
苏令仪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能看到一堵斑驳的合金墙壁。她没有开口催促,也无多余的询问,只是陪着他,一同沉默地看着远处张扬手舞足蹈的滑稽模样。
许久,沈云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沙哑:“‘圣裁者’的自毁程序,是海因里希的手笔。他算到我们会去找证据,甚至算到了我们会破解黑匣子,然后用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作为揭开谜底的‘奖赏’。”
苏令仪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我一直在想,这场战争,我该怎么策划。怎么利用规则,怎么引导人心,怎么计算每一步的得失,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沈云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但现在我发现,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逻辑和计算来推演的游戏了。”
他转过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在苏令仪面前,流露出一丝近乎茫然的疲惫。
“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谎言,一支无穷无尽的腐化大军,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与‘克罗米翁’融合、化身真神的冒牌货……”他每说出一个词,声音就沉重一分,“苏令仪,这不是解谜,这是在和一群拥有犯规级能力的神与魔鬼对弈。变数太多了,多到……我第一次觉得,我制定的计划,可能会把所有人给葬送掉。”
这是沈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暴露出自己的无力。他那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在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堪称“神迹”或“魔迹”的变量面前,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可以计算人心,可以布局陷阱,但他无法计算一个疯子穷尽二十年光阴布下的弥天大谎,更无法预测一个拥有神级力量的敌人,将如何改写战局。
苏令仪凝视着他,凝视着这个总是用最严苛、最冰冷的言语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男人,此刻终于卸下了那层名为“S级指挥官”的坚硬外壳,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不安。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那这样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沈云那片混乱的思绪湖心,“到最后的复盘会议时,那个拿S的可就是我咯。”
沈云猛地一怔。
他愕然地看着苏令仪,看着她眼中那抹狡黠的、仿佛在说“你不行了就换我上”的挑衅光芒。这句没头没尾的玩笑,这句用他独创的“复盘评分”体系来进行的反击,是如此的荒谬,却又如此的……恰到好处。
它没有否定他的恐惧,却用一种蛮横的方式,重新点燃了他的斗志。
是啊,如果连他都放弃了思考,那这个团队,就真的没有大脑了。
沉重的气氛,被这句玩笑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沈云紧绷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松动,最终化为一个短促而无奈的低笑。那笑声很轻,却发自内心。
“你倒是想得美。”
他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咖啡,握在因长时间思考而冰冷的手中。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透进掌心。他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在胃里化开一片暖意。
远处,张扬的吹牛声、孙师傅的赞叹声、庇护所成员的议论声,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回到他的世界。
战争的阴云依旧浓重,前路依旧是九死一生。
但至少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片深渊。
......
庇护所的医疗区,最顶级的加护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级营养液的混合气味。绛羽靠坐在病床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苍白的脸色在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锋锐,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吱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小灵提着一个保温桶,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
绛羽掀起眼皮,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望她的,竟然是高小灵。
高小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在病房内弥漫开来。她倒了一碗,默默地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病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维生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绛羽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高小灵,嘴角牵起一抹惯有的、玩味的弧度:“怎么?怕我死在这里,你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高小灵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全息投影模拟出的星空,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平铺直叙的语调,缓缓开口。
“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爸妈觉得我性子太独,怕我在外面吃亏,就把我送去了武校。他们觉得,至少在那里,我能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绛羽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意外。
“但在那种地方,我这样的,就成了异类。”高小灵继续说着,视线依旧没有焦点,“他们拉帮结派,我不参与。他们欺负新生,我看不惯。所以,他们就联合起来排挤我,想把我赶出去。”
“有一天,我没忍住,跟他们打了起来。五个人,我放倒了四个,自己也挂了彩。就在我准备把最后一个人的胳膊拧断时,有个人从背后抓住了我。”
高小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当时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