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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77章 她们在笑,他在逃

    “那是我第一次栽在别人手上。她个子比我高,力气也大得不像话,三两下就把我制伏在地上,压得我动弹不得。我不服,就算被她按着,还是拼命仰起头,用尽所有力气,在她脖子上挠了一道血痕。”

    随着高小灵这句云淡风轻的话,绛羽靠在床头,正要伸向水杯的手,在空中出现了一瞬难以察觉的凝滞。她眼底那份惯有的玩味,正悄无声息地瓦解,有什么被尘封已久的东西,正在那双紫眸深处苏醒。

    高小灵仿佛并未察觉,依旧用她那没有波澜的语调讲述着。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整个武校,我只有她一个朋友。”

    “她叫李沐心,比我高两届,是学校里公认的第一高手。她教我怎么收敛力道,怎么去看穿对手的空门。也是她告诉我,拳头有时候不是为了击倒谁,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她很喜欢紫色。”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不偏不倚地插进了绛羽心中那把最隐秘的锁孔,轻轻一转。

    高小灵终于移回视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直视着绛羽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冰冷,只剩下一种近乎顽固的探寻。

    “她说,等她厌倦了这个世界,就去找那么一个地方。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角落。”

    “她会收集所有紫色花朵的种子。鸢尾、薰衣草、紫罗兰、桔梗……她说,哪怕是剧毒的乌头,只要是紫色,她都要。她要让山谷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紫色覆盖。”

    绛羽的呼吸,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脱的紊乱。

    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还在弥漫,此刻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高小灵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虚假的星空上,仿佛能穿透这钢铁的庇护所,看到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山谷。

    “她说,那里的清晨会有露水,中午会有蝴蝶,晚上能听见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她会亲手盖一间小木屋,屋顶也要爬满紫色的牵牛花。”

    故事,到此为止。

    高小灵没有追问“那个人是不是你”,也没有说出那句“你还记得吗”。她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迟到了太久太久的答案。

    病房里寂静得可怕。维生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此刻仿佛化作了沉重的心跳,敲击在两人的心坎上。

    “听起来……有点俗气。”许久,绛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讥诮。

    高小灵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俗气的梦想,才值得用命去守护。”

    绛羽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静止了。她望着高小灵那张倔强的脸,望着那双清澈得能看到底的眼睛,记忆的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她用光阴筑起的冰冷堤防。

    武校的练功场、午后燥热的阳光、两个汗水淋漓的少女,以及那个关于紫色花海的,天真而遥远的梦……

    她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过了许久,那张因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慢慢地,绽开一抹笑意。她嘴角的笑容不再是惯于示人的讥诮与傲慢,也并非面对敌人时的算计与致命。就在高小灵为此感到陌生和困惑时,只见她抬手在耳垂上轻轻一点。“滋”的一声微响,一道幽蓝光幕瞬间扫过她的脸庞。光芒散去后,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那是一张高小灵无比熟悉、甚至在梦中都反复出现过的面孔。

    原来,她之前的容貌,竟只是一层伪装。

    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高小灵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垮了下来。

    她也笑了。

    两个在末世里用冷漠和杀戮将自己层层包裹的女人,在这一刻,仿佛都褪去了坚硬的甲胄,变回了当年在练功场上不打不相识的两个少女。

    没有多余的言语,更没有相拥而泣。只有两道心照不宣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以及那一声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从喉间溢出的、如释重负的轻笑。

    “呵……呵呵……”

    “哈哈……”

    笑声由弱渐强,从最初的克制,到最后的无所顾忌。她们笑着,笑着,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湿润的晶光。

    “你……还是那么犟。”

    “你……还是那么爱逞强。”

    这是独属于李沐心和高小灵的重逢。

    ……

    与此同时,张扬离开机库后,正百无聊赖地在庇护所的走廊里闲逛。他的“蛮牛”还在工坊排队,孙师傅一门心思扑在“希望号”上,暂时顾不上他。闲不住的张扬便四下溜达,寻觅着新的听众,好继续吹嘘他在“封印之地”如何威风八面。

    路过医疗区时,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朝加护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煞星,不知恢复得如何……”他摸着下巴,心里嘀咕。

    他可不是发善心,纯粹是幸灾乐祸。那个差点要了他和整个团队小命的女人,如今只能像只折了翼的蝴蝶般躺在床上,这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那口恶气顺畅了不少。

    他学着电影里的特工,后背贴墙,踮着脚尖,一步一挪地凑到病房门口,打算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偷窥一番。

    然而,人刚贴近,一阵诡异的声音便顺着门缝钻入他的耳朵。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是笑声!还是两个女人的笑声!

    张扬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向后退了两大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费解。

    他听出来了,其中一个笑声虽然气力不足,但绝对是那个紫发煞星——绛羽!而另一个……清冷中带着沙哑,分明就是高小灵!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笑?!

    张扬的大脑当场死机。

    一个,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慈爱会”顶尖杀手!另一个,是平日里闷声不响,但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砍怪物像切菜的团队王牌!

    这两个平日里表情比冰块还冷,眼神比刀子还利的女人,现在竟然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发出了……发出了如此“愉悦”的笑声?

    一股寒气顺着张扬的脊椎骨直冲脑门,让他通体冰凉。这笑声在他听来,简直比“腐化哨兵”的咆哮还恐怖!

    她们在笑什么?

    张扬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一个架起狙击枪,瞳孔中映着远方目标的倒影;另一个则擦拭着带血的长刀,脚下是成堆的尸骸。她们面前摊开一张庇护所的结构图,绛羽用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动力核心,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发出了魔鬼般的笑声。

    “先从食堂下手?不,先断了他们的网,让周毅那小子第一个疯。”

    “可以。张扬留到最后,那家伙皮糙肉厚,可以多玩一会儿。”

    “疯了……全都疯了……”张扬脸色煞白,嘴唇微颤,他几乎是贴着墙壁,一步步地倒退着挪出了医疗区的范围,然后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两个女魔头联手了!她们还在笑!

    这庇护所,怕是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