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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54章 春风渡,以‘喜\\’为题!

    长安的夜,被无数灯火点燃。

    与废土那永恒的死寂与昏黄不同,这里的夜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坊墙的剪影下,是提着灯笼夜归的行人;小巷的深处,传来悠扬的笛声;空气里,混杂着烤胡饼的焦香、女儿红的醇厚,以及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李白走在最前头,步履踉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平康里啊。”李白回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身后的一众人,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是销魂窟,是温柔乡,是整个长安城,男人最想来,女人最想骂的地方。”

    张扬一听,眼睛都亮了:“那不就是……嘿嘿嘿!”

    苏令仪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毅眉头微蹙,冷静分析:“任务诗句是‘喜逢吉日缔良姻’,平康里是烟花柳巷,两者怎么会扯上关系?”

    “孺子不可教也。”李白摇了摇头,指着前方一片被高高的坊墙围起来,却依旧灯火通明,歌舞之声隐约可闻的区域。

    “你们以为,‘缔良姻’就非得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他嗤笑一声:“在平日子里,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是‘喜’。一曲动人,引得知己,是‘喜’。甚至……一场露水姻缘,解了相思之苦,也是‘喜’。”

    “那老财迷,坏得很。他把‘喜’字头的宝贝,藏在了全长安最懂得‘喜’为何物的地方。”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平康里的坊门前。

    门口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胡人,络绎不绝。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云一行人那一身朴素的粗布棉袍。

    他们一出现,门口的龟奴和护卫立刻投来了警惕和鄙夷的目光。

    “一边去!瞧瞧你们这身穷酸样,也是能来这儿的?”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龟奴,甩着手里的帕子,尖声尖气地就要上来驱赶。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李白上前一步,将一块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那龟奴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贺……贺监的令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给太白先生请安!”

    贺监,贺知章,当朝秘书监,也是将李白誉为“谪仙人”的伯乐。

    这块令牌,在平康里,比皇宫的腰牌还好使。

    “带路,去‘春风渡’。”李白懒得跟他废话。

    “哎!好嘞!您里边请!”

    龟奴连滚带爬地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亲自在前面引路。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瞬间作鸟兽散。

    众人跟着龟奴,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的庭院。

    耳边的丝竹之声越来越清晰,空气里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

    最终,他们在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楼上悬着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匾——“春风渡”。

    楼里没有寻常青楼的喧嚣与俗媚,反而透着一股书卷气。

    一楼大堂里,坐着的尽是些文人雅士,他们或吟诗作对,或品茶听曲,气氛风雅。

    一个身穿淡绿色襦裙,气质如兰的女子,正坐于堂中,素手拨弄着一张古琴。

    琴声叮咚,如泉水流过山石,清冷而幽静。

    众人一愣,这不就是刚刚在赌坊里见过的那个青衣女子吗?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女子琴声一停,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苏令仪手中的白玉如意上。

    “诸位,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她站起身,声音如她的琴声一般,清冷悦耳。

    “奴家柳色,是这春风渡的主人。”

    “柳姑娘。”苏令仪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我等为‘喜’字而来。”

    “我知道。”柳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疏离的美感,“宝物确在我这儿。只是,想拿走它,却不容易。”

    她抬手指向大堂中央,那里备好了一方案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春风渡不比赌坊,我们这里,不讲规矩,只谈风雅。”

    柳色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张员外的第二道题,便在这琴音笔墨之中。”

    她重新落座,玉指搭上琴弦。

    “题目倒也简单。”

    “一炷香内,以‘喜’为题,成诗一首,或填词一阕。”

    “最终由我评判,谁的作品最得我心,这第二件宝物‘凤求凰金步摇’,便归谁。”

    此言一出,大堂内几位饮酒的文士纷纷起身。

    赌坊里那个持白玉折扇的书生,赫然在列。

    他望向沈云一行人,目光中满是轻蔑与报复的快意。

    “比试诗才?有趣,有趣!”

    他“啪”地一声展开折扇,信步走到案几前,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下赵思齐,愿为头筹!”

    赌桌上输掉的颜面,他要在这里,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加倍讨回来!

    张扬看着那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白衣书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老大,这咋整?作诗?我连打油诗都不会啊!”他凑到沈云身边,急得直搓手,“要不,让李白大佬上?他一开口,不就秒杀全场了吗?”

    沈云的视线从那几个书生身上移开,望向李白。

    李白斜靠着廊柱,自顾自地举起酒葫芦,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会出手。”沈云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我们的考验。他只负责引路,不负责答题。”

    “那完了!”张扬哀嚎。

    “别慌。”苏令仪走了过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我来试试。”

    “你?”张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令仪姐,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上课讲历史,这是要跟唐朝的状元郎们当场pK啊!”

    “我……”苏令仪咬了咬嘴唇。

    她是大学历史老师,对唐诗宋词自然是信手拈来。

    可问题是,她只是知识的搬运工。

    让她当着这么多唐朝“原作者”的面,去“抄”一首后世的诗词,这感觉,就像一个三流画家跑到卢浮宫,非要当着《蒙娜丽莎》的原作,临摹一幅赝品。

    那不仅仅是班门弄斧,更是对经典的亵渎。

    “你有多少把握?”沈云看向她。

    “如果只是比‘好’,我有十成把握。”苏令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她说了,要‘最得我心’。这就难了。”

    柳色的心意是什么?

    一个身在风尘,却气质如兰的女子,她所求的“喜”,绝不是凡夫俗子眼中的金玉满堂或洞房花烛。

    “那就够了。”沈云打断了她的思索。

    他走到苏令仪面前,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老师,你忘了我们的优势是什么了吗?”

    苏令仪微怔。

    “我们的优势,是站在这条时间长河的下游。”沈云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流动的轨迹,“我们看得到他们看不到的风景,听得到他们听不到的绝唱。”

    “你不需要去揣测她的心意,你只需要……”

    沈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一首他们从未听过,也永远无法想象的诗,彻底击垮他们的骄傲。”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令仪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我为什么要怕?

    我为什么要拘泥于这个时代的“风雅”?

    我拥有的,是他们之后,那一千多年里,整个华夏文明沉淀下来的,最璀璨的瑰宝!

    苏令仪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最后一丝犹豫与胆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光芒所取代。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