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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55章 借诗仙之笔,书万古之情

    香炉里,品相上乘的沉水香青烟袅袅,柳色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铮”的一声清响,如同问句。

    “诸位,香已燃,谁愿为先?”

    那白衣书生赵思齐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将折扇递给同伴,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到案几前,神情傲然,环视一圈,目光在沈云一行人身上刻意停留了片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他提笔饱蘸浓墨,几乎没有任何思索,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有了!”

    不过片刻,一首七言律诗便跃然纸上。他身后的同伴高声吟诵起来:

    “金舆玉辇入神州,万国笙歌醉琼楼。

    圣主恩泽遍四海,臣子欢喜贺千秋。

    洞房花烛登科日,双喜临门壮志酬。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诗一吟罢,满堂叫好。

    “好诗!气魄雄大,对仗工整!”

    “将国之喜与个人之喜融为一体,高才啊!”

    赵思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将诗稿双手奉上,对柳色躬身一揖:“柳姑娘,请品鉴。”

    柳色接过诗稿,目光扫过,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却并无惊喜。

    “赵公子好才情。”她将诗稿轻轻放在一旁,评价不咸不淡,“这首诗,写的是天下人的喜,是男儿的喜。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思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接下来,那锦袍胖子请来的幕僚,写了一首关于“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诗,被评为“铜臭有余,风雅不足”。

    又有几位自诩风流的才子上前献技,写的无外乎是“久旱逢甘霖”或是“他乡遇故知”,皆是些尽人皆知的喜悦。

    气氛渐渐凝固。

    张扬看得直挠头,压低声音道:“完了完了,这娘们儿到底喜欢啥样的?这些唐朝正品都搞不定,令仪姐你行吗?”

    苏令仪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柳色身上。

    她看到了柳色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那藏在眼底深处的一抹孤寂。她身处全长安最热闹的温柔乡,听着世间最风雅的诗,被无数男人追捧,却像一座被隔绝在喧嚣之外的孤岛。

    寻常的喜悦,无论是家国天下,还是洞房花烛,都无法真正触碰到她的内心。

    她要的,不是一首形容“喜”的诗。

    她要的,是一份能让她感同身受的“喜”。

    眼看檀香已燃过大半,再无人敢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沈云这一拨最后的“寻宝人”身上。

    赵思齐见状,再次冷笑起来:“这位娘子,若是作不出来,还是早些认输为好,莫要在此贻笑大方。”

    苏令仪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望向了那个斜倚在廊柱下,自顾自饮酒的李白。

    “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晚辈心中,偶得一阕新词。只恨腕下无力,笔锋笨拙,恐写出来,要污了那份意境。”

    她抬起头,目光诚挚地望着李白那双醉眼。

    “不知……可否请先生代为捉笔?”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请当世诗仙为你代笔?这是何等的狂妄!

    赵思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太白先生何等人物,岂会为你这村妇捉笔?”

    李白也愣了一下,他停下灌酒的动作,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令恬:“哦?口气倒是不小。你且说说,是何等惊世之词,值得某家这支笔?”

    “我这首词,非先生之笔,不足以书其风骨。我这首词,非先生之狂,不足以展其神韵。”

    “这是先生从未听过的词,也是这世间,从未有过的调。”苏令仪不卑不亢,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我出意,君出笔。”

    “词若不成,晚辈甘受先生与诸位嘲笑。”

    “哈哈哈哈——!”李白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下,“好!有胆魄!就冲你们这份狂劲,某这笔,便借你一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醉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剑出鞘般的锋芒。

    “笔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个一直对众人不假辞色的龟奴,此刻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亲手为他研墨铺纸,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赵思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满堂文士,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方小小的案几。

    他们知道,接下来,或许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风雅。

    “念。”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再无半分醉态。

    苏令仪走到他身侧,整个春风渡的灯火,仿佛都汇聚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那流传千古的词句。

    “东风夜放花千树,”

    李白手腕一沉,笔锋落下,一个硕大的“东”字,力透纸背!

    “更吹落、星如雨。”

    笔锋回转,狂放不羁,那“星”与“雨”二字,仿佛真的从九天之上洒落。

    “宝马雕车香满路。”

    行笔至此,渐趋华丽,一股盛世之气扑面而来。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李白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神越来越亮,笔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写的不是字,是音,是光,是那游走于街市的万千鱼龙灯!

    在场的所有文士,全都站了起来,他们死死盯着李白的笔尖,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等词句,闻所未闻!这等意境,见所未见!

    赵思齐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发白。

    苏令仪的声音没有停,她的语调开始变得悠扬而深情: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念到此处,李白的笔锋骤然一顿,一股寻觅而不得的怅惘,瞬间浸透了整张纸。

    然后,苏令仪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那梦中的一瞥。

    “蓦然回首,”

    李白的笔锋,随之变得迟疑、轻缓,仿佛真的在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一字落下,李白手腕猛地一提,最后一滴浓墨,恰到好处地甩在“处”字的末笔,如同一滴清泪。

    全场,死寂。

    只有那袅袅的青烟,还在盘旋。

    “啪嗒。”

    是柳色手中的琴拨,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站着,泪流满面。

    她不是在听一首词,她是在看自己的一生。那满楼的繁华,那遍寻不得的知己,那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期盼与失落,最后,都在那“灯火阑珊处”找到了归宿。

    这份“喜”,不是喧嚣的,不是热烈的,而是一种于万千繁华落尽后,寻得意中人的……静默的、深刻的狂喜。

    “好词!好一个‘蓦然回首’!”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乱跳,“此词一出,天下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腐诗文,皆可付之一炬!”

    柳色缓缓走下台,来到案几前,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墨迹未干的字迹,泪水一滴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圈圈浅淡的墨痕。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那幅字,深深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再起身时,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凤凰的形态栩栩如生,口中衔着明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苏令仪面前,双手奉上。

    “‘凤求凰金步摇’,寓意‘喜’气盈门,永结同心。”柳色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哽咽与释然,“这首词,奴家……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