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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81章 药膏微凉,姐姐的爱最暖

    苏令婉站在原地,四周稀稀拉拉的掌声汇聚而来,将她包裹。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戴着肮脏手套,沾满灰尘的手。

    就是这双手,刚刚用最原始的蛮力,将一个生命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这种感觉,和她过去弹指间抹除威胁,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超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糙而滚烫的真实感。

    “你……你没事吧?”

    陈雪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苏令婉的胳膊,眼泪和鼻涕混着脸上的灰尘,糊成了难看的图案。

    她语无伦次地检查着苏令婉身上的擦伤,声音里满是哭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苏令婉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汹涌而来的善意。

    工头见状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粗声粗气地吼道:“都看什么看!没死的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医疗组!死哪去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立刻提着箱子跑来。

    “新来的,你叫苏令婉是吧?”工头的声音依旧粗粝,却少了之前的火药味。

    苏令婉点了下头。

    “按规矩,见义勇为有奖。从明天起,你别干这个了。”工头上下打量着她。

    “去三号仓,跟着文员核对物资清单,那活儿轻省,也安全。”

    这几乎是这个中转站里,人人都眼红的差事。

    然而,苏令婉却摇了摇头。

    “我想继续搬。”

    工头一愣,脸上的刀疤似乎都抽动了一下:“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个岗位……”

    “我需要。”苏令婉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套上,“……需要这种感觉。”

    工头老何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

    “……随你。”

    他最后吐出两个字,转身又投入到现场的调度指挥中。

    医护人员为苏令令婉简单处理了伤口,缠上绷带。

    陈雪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短暂的混乱过后,工作继续。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看苏令婉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漠然,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敬佩和亲近。

    甚至有人在路过她时,会笨拙地将自己手里的水递过来,然后又匆匆走开。

    晚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

    陈雪端着两份餐盘,费力地挤到苏令婉面前,其中一份的食物堆成了小山。

    餐盘里是黏糊糊的土豆泥,几块看不出材质的合成蛋白,还有一勺颜色奇怪的蔬菜糊。

    “令婉,多吃点!你今天累坏了!”陈雪不由分说地将多的那盘塞进她手里。

    苏令婉看着餐盘里那份远超普通份额的食物,又看了看陈雪自己那份,明显少了一半。

    “你的……”

    “我饭量小!”陈雪拍着自己平坦的胸口,“你救了我的命,别说一顿饭,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苏令婉沉默地拿起勺子,将那陌生的食物送进嘴里。

    那种味道极其陌生,在舌尖激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异物感。由于常年缺乏对“味道”的认知,使她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好是坏,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官冲击。

    但当食物滑入胃里,一股温热的感觉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她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陈雪,看着周围那些一边吃饭一边高声谈笑的工人们,第一次,对沈云所说的那个“家”,有了一丝模糊的轮廓。

    ……

    夜幕降临,希望壁垒的探照灯如同一根根擎天光柱,在黑暗中扫视。

    苏令婉正坐在广场旁的长椅上,感受着晚风。

    “给。”

    一只粗糙的大手,将一副崭新的帆布手套和两支针管状的物体放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苏令婉抬头,是白天的工头老何。

    “手套是新的,耐磨。这个,是军用高浓缩营养剂,一支顶三顿饭。”老何言简意赅,“你白天救了人,这是你该得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很快汇入人群,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令婉拿起那副崭新的手套。

    上面没有油污和汗渍,只有一股帆布特有的、干燥的气息。

    她又拿起那支营养剂,塑料外壳传来一丝凉意。

    “令婉!”

    苏令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她快步走到苏令婉身旁坐下,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消毒喷雾和一种淡绿色的药膏。

    “手伸出来。”

    苏令仪不容分说地抓住苏令婉的手,小心地解开白天包扎的简易绷带。

    胳膊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但在灯光下依旧刺眼。

    苏令仪先用喷雾仔细消毒,然后用棉签,将清凉的药膏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这是李医生特制的药膏,效果很好,不会留疤。”苏令仪的声音很轻柔。

    苏令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以及那轻柔的、带着珍视的触感。

    “为什么?”苏令婉忽然问。

    “什么为什么?”

    “他,”苏令婉指了指老何离开的方向,“还有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苏令仪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看她,轻声说:“你救了人,是个小英雄。而且,你是我妹妹。难道家人之间做这些,还需要理由吗?”

    苏令仪为她重新包扎好伤口,将那支药膏塞进她手里。

    “记得每天换药。”

    她看着苏令婉,眼神中既有怜惜,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你今天做得很好。不是以‘神’的身份,而是作为苏令婉,用属于你自己平凡的力量,保护了别人。”

    苏令婉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副崭新的手套和两支营养剂。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充实的感觉,在她心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