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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03章 废土、情书与最后一名疯子科学家

    沈云出现的瞬间,整个废土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我是沈云。”

    男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每一寸废土,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久前,我成为了希望壁垒的总指挥官。但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我和在座的各位没有区别——一个普通人。”

    “此刻,我的手心也在冒汗。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关掉广播,找个地方躲起来,祈祷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第一句话,就让无数人愣住了。

    没有口号,没有慷慨陈词。

    他在承认自己害怕。

    “恐惧,是活着的证明。”

    沈云的目光透过镜头,仿佛能看见每一个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身影。

    “你的手在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这说明你还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活着的人。”

    “而勇气,从来不是不害怕。”

    “勇气,是害怕得快要窒息,却还是用发抖的手拿起武器,挡在朋友面前。是脑子里全是这个字,可腿挪动的方向,却是那个正在哭的孩子身前。”

    “看看你左边的人。再看看你右边的人。”

    画面里,沈云的视线缓缓扫过前方。

    “我们不是什么英雄。我们是老师、钳工、医生、替身演员、销售、程序员。”

    “平凡,脆弱,浑身毛病。但就是这样一群人,用废铁和决心,硬生生垒起了这堵墙。”

    “今天,这堵墙也许撑不住。”

    沈云的声音没有任何回避。

    “我们中的很多人,可能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但——”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

    “希望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在安全的地方长出来的。它是在第一个发抖的人,选择握住另一个发抖的人的手时,才开始生根的。”

    “所以,让我们完成最后一件事。”

    “带着我们的恐惧,往前走。”

    “不用挺胸抬头,不用高喊口号。你可以哭,可以骂,可以腿软得几乎跪到地上——”

    “但只要你的脚还在动。”

    “一步。再一步。”

    “我们不是去赴死。”

    沈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格外慎重。

    “我们是去给未来——给那个也许我们永远看不到的未来——”

    “送一封情书。”

    “用我们的脚步当字句,用我们的存在当落款。”

    “告诉所有还没出生的生命——”

    “曾经有一群很害怕、很害怕的普通人,”

    “在末日里,笨拙地、颤抖地、却拼了命地……”

    “爱过他们。”

    话音落下。镜头短暂切向初星堡垒的全景。

    就在这几秒的间隙里,沈云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朝站在操控台旁的苏令仪投去一个“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

    苏令仪双手抱胸,嘴角翘了翘。沈云那张面瘫脸和她写的文字之间的温度差,恰好被中和成了最合适的浓度。她对效果很满意。

    沈云收回视线,清了一下嗓子。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彻底变了——像是把所有多余的东西全部拧掉,只剩下冷硬的骨架。

    “现在我教你们怎么赢。”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系统告诉你们,安全区没了,怪物可以无限进化,这是一场必死的局。”

    “它说得没错。”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好几个据点的画面里,刚刚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雷动的拳头在桌面上方悬了一秒,终究只是重重按了下去。他了解这种说话方式——先把所有人的退路堵死,再亮刀子

    沈云的声音继续。

    “系统花了很大力气,让你们相信这套规则不可打破。它把恐惧包装成了事实。”沈云站直身体,“但我从这个世界的外面来。我看到了它不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

    所有弹幕停滞。所有人——雷动、陈如、据点里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全都死死盯着屏幕。

    沈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怪物可以无限进化。但我们也可以。”

    他侧过身,身后的镜头缓缓拉远。

    一座银蓝色的环形堡垒,悬停在希望壁垒上方的云层中。三道引力环缓缓交错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在周围的空间里激起细密的涟漪。

    希望号·初星形态。

    整个废土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个庞然大物。那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见过的武器,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造物。

    “这是希望号·初星形态。它的等级,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上限。系统无法解析它,无法限制它。系统能做的,只剩下最蠢的一招——不断增加怪物的数量和进化速度。”

    “如果系统真的全知全能,它只需要派出一个我们无法战胜的怪物就够了。可它没有。它选择用数量淹没我们。这恰恰说明,它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

    “你们看到的末日,在我看来,是系统黔驴技穷之后,歇斯底里的最后一张牌。”

    沈云转向镜头,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万物竞择这个听起来无法战胜的规则,恰恰是它们给自己刻好的墓碑。”

    “基因——生命进化的核心密码。”沈云的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系统解除了进化限制,让怪物可以无限吞噬、无限变强。这听起来是绝对优势。但在生物学上,这是最致命的漏洞。”

    画面切换。

    镜头转入初星堡垒医疗区内部。一个枯瘦的老人正疯狂敲击全息键盘,面前的屏幕上,无数基因链条以可见的速度被拆解、重构,一串串复杂的化学式飞速生成。他的眼神里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手边的仪器中,一滴紫色的液体正在缓缓聚合。

    海因里希。

    以及他正在制造的东西。

    “我们正在制造一种针对无序吞噬机制的定向基因毒药。”沈云的声音在画面转换间,继续响起,穿透人心。“一旦母体感染,它们的每一次吞噬,都将加速基因的崩溃。它们的进化,将变成一场席卷所有同类的自我毁灭瘟疫。”

    废土bbS上,弹幕炸了。

    【Id:机械师007】:等等?反过来利用它们的进化机制?

    【Id:生物学废宅】:定向基因毒素……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Id:吃瓜群众A】:海因里希?!他不是敌人吗?!

    【Id:黑市商人老陈】:这要是引狼入室怎么办?

    “没错,他曾经是我们的敌人。”沈云的语气没有回避,也没有多余的解释,“但万物竞择面前,没有旁观者。只有活着的,和死了的。他现在在为所有还活着的人做事。”

    “至于信任——”沈云的目光冷了一度,“我从来不靠信任管人。初星堡垒为他提供全部算力支持,同时,羲和号的李建国医生带队全程协助和监控,他的每一步操作、每一行数据,都在我们眼皮底下。他没有搞鬼的空间。”

    沈云顿了一下。

    “基因炸弹的研发需要时间。但尸潮不会等我们。”他的声音沉下去,“所以在它完成之前,我们还有一场硬仗。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险,但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终局的仗。”

    “1+N堡垒体系依然有效。第一防线继续执行分流、迟滞任务,层层递进,消耗它们的数量。”

    “但这还不够。”沈云抬起手,食指指向屏幕上那些正在吞噬同类、不断膨胀的丧尸个体。“每一个被我们击杀的丧尸,都是被淘汰的弱者。但每一个侥幸逃脱、通过吞噬变得更强的个体,都会成为未来数倍的麻烦。”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