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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03章 礼轻情意重?赠君一串五帝钱

    老板端着紫砂壶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苏令仪,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一股锐利的光。

    “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一处不太对。”

    苏令仪挑了下眉。

    “哪处?”

    “你说两种锈的自然过渡仿不了。这话搁十年前没问题。现在市面上有一种做旧法,叫二次入土——先把新铸的镜子埋进酸性土里养生坑锈,三年后起出来,再用手盘、挂浆,养传世锈。过渡区的处理,已经能骗过不少人了。”

    苏令仪没有反驳。

    她重新戴上手套,将铜镜翻回背面,手指悬在镜缘一处不起眼的位置上方。

    “您说的那种做法,我见过样品。二次入土的镜子有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锈层和镜体的结合度。”

    她的手指停在镜背左上角的一小块锈斑旁。

    “真品的生坑锈,是铜离子和土壤中的盐分经过几百年的化学反应,从镜体内部向外出来的。最底层和铜胎是一体的,你拿刀尖去撬,锈层会带起铜皮。”

    “二次入土的仿品,锈是从外面进去的。结合度差,边缘过渡区用放大镜就能看到明显的分层断裂。”

    她把手收回来,语气平淡。

    “这面镜子的生坑锈,底层和铜胎完全咬合。我刚才没细说,是因为柜台上没放大镜。”

    老板没有接话。

    安静了大概十秒。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生意场上的客套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畅快的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老板竖起一根大拇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起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茶叶,拆封,重新沏壶。动作比刚才郑重了不少。

    “坐。”老板朝三人扬了扬下巴,“泡壶好的。”

    三人坐下。

    老板给三个杯子都倒上茶,推过来。

    “我姓方,方守正。干这行三十二年了。”他端起茶杯,对着苏令仪抬了抬,“在这条街上,能一口气从铭文讲到锈层微观结构的,你是头一个。那帮来淘宝的,花大价钱上了几个鉴定班的速成课,张嘴就是包浆不对手感不对,连个朝代都分不清就敢往我店里扎。”

    张扬喝了口茶,茶还没咽下去就接话,“老方,既然令仪姐都看出来了,这镜子是真品,那您开个价呗?”

    方守正看了张扬一眼。

    “小伙子,你叫什么?”

    “张扬。”

    “张扬。”方守正点了点头,“这名字倒是挺配你这人。”

    张扬没听出来这是损他,还咧嘴笑了一下。

    方守正放下茶杯,目光落回那面残镜上。

    笑意收了。

    “这面镜子,不卖。”

    张扬的笑僵在脸上。苏令仪没有意外的表情。沈云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您把它放在博古架最高层,不标价,不擦灰。”苏令仪语气平缓,“本来就不是拿出来卖的。”

    方守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姑娘眼睛毒。”

    他没有解释原因。手指摩挲着紫砂壶的壶盖,像是在斟酌什么。

    苏令仪也没追问。

    古玩行有规矩,人家不愿意说的事,你不能刨根问底。这是第四条不成文的规矩——不问来路。

    “方老板,其实您愿意割爱,我们也买不起。”苏令仪起身,“今天叨扰了。”

    方守正抬手按了按,示意她坐回去。

    “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他从柜台底下拉出一个布满划痕的铁皮盒子。盒盖“嗒”一声掀开,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棉绒布。

    棉绒布上,整齐地码着七八串铜钱。

    方守正挑了挑,手指在其中一串上停了两秒,提了起来。

    五枚铜钱,以红绳串连。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少一枚不多一枚。

    铜钱色泽温润偏深褐,表面有一层细腻的、不均匀的包浆。边缘磨损自然,字口清晰,穿孔边缘无毛刺。

    方守正把这串铜钱放在柜台上,推到苏令仪面前。

    “五帝钱。真品。不是我吹,这条街上能掏出这个成色的,三家。”

    苏令仪低头看了几秒。

    顺治通宝,背面右“户”。康熙通宝,背面满汉文“浙”。雍正通宝,背面满文宝泉局。乾隆、嘉庆两枚同为宝源局。

    五枚钱的锈色和包浆基本一致,说明它们长期被存放在同一个环境中。红绳是后穿的,但穿法是老手艺——双股对穿,结头埋在钱孔里,不露线头。

    不是极品。极品的五帝钱,五枚铜钱要分别对应五个不同的铸局,暗合五行方位。眼前这串有两枚都是宝源局,对应“中宫”,五行属土,木位缺失。

    但抛开这一点,品相和年份都没问题。

    上品。

    “您这是?”苏令仪抬起头。

    方守正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镜子的事,我有我的苦衷,没法跟你讲。但今天碰上你这个能说到点子上的小友,老方心里痛快。”

    他下巴朝那串五帝钱一扬。

    “这串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交个朋友。”

    张扬一听“送”字,眼睛亮得能发电。他刚想伸手去拿,被苏令仪一巴掌拍开。

    “方老板,无功不受禄。”

    方守正看着苏令仪,越看越顺眼。古玩行里,懂行的人多,但懂行又懂进退、不贪婪的人,太少。

    “什么功不功的。”方守正摆了摆手,“我这辈子收的东西堆满了三个仓库,但能跟我坐下来聊明白一件东西的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你值一串五帝钱。”

    他又灌了一口茶。

    “拿着。出门在外,护个平安。要是以后还来这条街,就进来坐坐,喝杯茶。”

    苏令仪看了沈云一眼。

    沈云端起茶杯,头一次喝了一口。

    “谢方老板。”

    苏令仪伸出双手,将那串五帝钱接过。铜钱入掌,触感冰凉沉实,分量比外面摊位上的仿品重了不少。

    三人起身告辞。

    走出店铺,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

    苏令仪把五帝钱递给沈云。

    沈云接过,铜钱入手,沉甸甸的。没有金属的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温热。他能感觉到,这五枚铜钱上,确实附着着某种极其微弱,但又坚韧的“气”。

    阳气。或者说,是千百年来无数人手摩挲后留下的“人气”。

    沈云把铜钱收好,掏出那部破手机,拨通了周毅的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周毅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传来,“队长,挖到了。宏达建工的底子,比我们想的还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