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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13章 连佛祖都要收诚意金?张扬直呼这行太卷

    从老茶巷出来,张扬一路没说话。

    苏令仪也没问。她知道那个老头的话戳到了什么地方。有些伤口,不是不在了,只是结了壳,平时碰不到而已。

    山不高,但被修葺一新的柏油路盘旋而上,路两旁插满了写着“佛光普照”、“有求必应”的彩旗。

    黑色的mpV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周围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其中不乏豪车。

    “到了。”张扬从扶手箱里翻出微型摄像头,往胸口别上,调了调角度。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精明劲儿。

    “嚯,这排场。”张扬看着停车场里人来人往的景象,啧啧称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5A级景区。这帮秃驴,比我懂营销。”

    苏令仪的目光扫过那些从车里下来的香客,大多是面带愁容的中年人,或是被子女搀扶着的老人。

    她刚解开安全带,车窗就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正满脸热情地冲他们笑,“两位,也是来找慧清大师的吧?你们可来对地方了!我跟你们说,大师可灵了!我儿子去年生意赔了本,来求了道符,不出三个月,直接翻了三番!”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个正在整理花镜的大爷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何止啊!北边老李家那孙子,天生脑瘫,医院都说没救了。在大师这儿点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长明灯,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张扬和苏令仪对视一眼。

    “群演。”张扬压低声音,“台词生硬,情绪浮夸,走位刻意。干我们销售的,雇人排队买房都不找这种大妈,太假。这演技,放横店连个盒饭都混不上。”

    “是吗?这么神?”张扬立刻换上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摇下车窗,递了根烟过去,“大爷,我们也是听朋友介绍来的,具体怎么个章程,能给说道说道不?”

    大爷没接烟,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心诚则灵,佛门净地,不兴这个。”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山上那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大门,“你们直接上去就行。记住,见到穿黄色僧袍的,那是管事的知客僧,客气点。要是能见到穿红色袈裟的慧清大师,那是你们的福分!”

    几个大爷大妈“恰好”路过,又“无意”间透露了几个“真实案例”后,心满意足地结伴离开了。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

    灵法寺的山门修得极其气派,朱红大门,金漆牌匾,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跟老茶巷那个算命老头的破摊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张扬刚跨过门槛,一只肥厚的手掌就拦在了他胸前。

    “阿弥陀佛。”

    声音从上方传来。张扬抬头,一张圆得像满月的脸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这和尚少说二百五十斤。光头锃亮,肥肉从僧袍领口溢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珠子都快被肉缝吞没了。笑容可掬,但那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跟弥勒佛没有半点关系。

    “二位施主,本寺规矩,入寺需请香。每人一百,功德无量。”

    张扬脚步一顿。

    一百块一炷香?

    他在心里飞速换算——门口那条路上,他数了至少二十个往上走的香客。一天就算五十人,一人一百,光门票钱就是五千。一个月十五万。

    这还只是入场费。

    “大师,外面不是有免费的香吗?我看台阶边上——”

    “那是劣香。”胖和尚的笑容纹丝不动,“用劣香是对佛祖不敬。我们这香,是大师亲自开过光的,灵验。”

    张扬手一抖。这种劣质线香,批发市场十块钱能买一箱。

    他转头看苏令仪。苏令仪微微点头,示意他顺着走,收集证据。

    张扬咬着后槽牙掏出手机。“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胖和尚干脆利落。

    当然是现金。现金没有交易记录。

    张扬从钱包里数出两张红票子,递过去。两百块。两个人的。

    胖和尚捏着钱,朝光亮处照了照,确认没问题后,往袖口里一塞。

    钱付了。

    可胖和尚并没有把香递给他,而是直接交给了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似的和尚。

    瘦和尚接过那两柱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香炉前,闭上眼,开始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但姿势很足。

    张扬傻眼了,“大师,这……”

    “施主莫急。”胖和尚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你们是凡人,身上带着俗世的浊气。这香要是经了你们的手,就沾了因果,佛祖是感应不到的。”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作法”的瘦和尚,“这位是我们的‘净香师’,由他代为上香,才能保证你们的愿望,毫无阻碍地直达天听。”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张扬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胖和尚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慈悲”,他再次朝张扬伸出了肥厚的手掌。

    “香已经敬了。接下来,就是祈求功德了。”

    张扬彻底懵了:“还……还有?”

    “当然!”胖和尚的语气仿佛在教育一个三岁小孩,“敬香,只是让佛祖‘看’到你。但佛祖日理万机,凭什么要帮你?”

    他循循善诱道,“这就需要功德了。功德是什么?功德就是你打动佛祖的‘诚意金’。有了功德,佛祖才会降下佛法,为你消灾解难。否则,你拜了也白拜。”

    张扬感觉自己的销售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还能这么玩?

    “那……这功德,怎么说?”他试探性地问。

    “功德费,每人三百。二位共六百。”胖和尚伸出手掌,依旧笑容满面。

    张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百买香,六百买“功德”。进个门,八百没了。

    他在心里把这套流程拆了个干净——先用低价锚定(一百块能接受),再制造沉没成本(钱已经交了,香在别人手里),最后追加消费(不加钱就白花了前面的钱)。

    经典的“登门槛效应”配合“损失厌恶”。

    连他张扬,八年金牌销售,此刻都有一瞬间的犹豫——那两百块已经花了,不补这六百,岂不是白扔?

    但他更清楚,这六百后面,一定还有八百、一千五、三千……

    无底洞。

    “大师!”张扬脸色一变,捂住肚子,表情痛苦,“不好意思,我这肠胃——刚才在山下吃了个不干净的东西——厕所在哪儿?”

    胖和尚的笑容僵了一瞬。

    张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拽住苏令仪的手腕,转身就往门外跑。

    “令仪姐快走!我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