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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81章 规矩的弹性,取决于金元的厚度

    沈云没有转头。斗笠下的余光扫过苏令仪。

    他明白苏令仪想干什么。那个女人修的是正统道法,骨龄不到二十,落到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鬼怪手里,下场比死还惨。苏令仪动了恻隐之心,想救人。

    沈云没有出声阻止。默许了。

    沈云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抬起,食指在白骨茶几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张扬立刻会意。他将搭在桌子边缘的双腿放了下来,皮鞋重重踩在红地毯上。他身体前倾,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跋扈。

    “活契?有点意思。”张扬语气轻佻,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纨绔做派,“老鼠掌柜,还上什么拍卖会?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田八方一愣,几根稀疏的硬须抖了抖。

    “这女人,小爷我看上了。”张扬拍了拍大腿,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竞价流程。直接报个准数,多少钱,小爷我现结。”

    田八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堆出一个极其为难的笑。他腰又弯下去了几分。

    “哎哟,这位爷。您这不是让小的难做吗?归藏斋的规矩,上了拍名的货,必须走大拍的台子。这外面几百号散修、老鬼,可都盯着呢。小的要是私下截留,大掌柜非剥了我的鼠皮不可。”

    张扬冷笑一记。

    “规矩?规矩是给穷鬼定的。你刚才不还说我们是活祖宗吗?怎么,祖宗想提前拿个小玩意儿,还得跟外面那些孤魂野鬼一起排队瑶铃铛?”张扬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出不起这个价?”

    这话说得蛮横至极,完全不把归藏斋放在眼里。

    田八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那双绿豆小眼急速转动,心中飞快盘算。

    归藏斋能在半步多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说好了是拍卖品,现在临时改价卖掉,传出去会严重影响斋里的声誉。

    可眼前这几位,又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瘟神。

    田八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要不……等会儿您几位直接在拍场上叫价?小的保证,绝没人敢跟您抬价……”

    他话还没说完。

    苏令仪有了动作。

    她的右手伸进了腰间的布袋。

    在田八方紧张的注视下,她用“三山诀”的指法,慢条斯理地,从布袋里取出了一张茅山金元,轻轻放在了那盘“油炸鬼指”的旁边。

    动作很轻,声音很小。

    但在田八方的耳朵里,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

    那张暗黄色的纸钞上,地府宝钞的篆字、城隍庙宇的图案、以及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德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别!”

    田八方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到桌前,伸出双手,不是去拿那张金元,而是用自己肥胖的身体和宽大的袖子,死死盖住了那张纸钞。

    “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田八方声音发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锦缎长袍,“使不得!这东西可千万不敢这么拿出来啊!”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这甲字号金元上流露出的法印气息,您这么一亮,不出十息,三楼外面就得围满各路闻着味儿来的老怪物!到时候别说做买卖,咱们谁都别想囫囵着走出这归藏斋!”

    他的脸上,惊恐与贪婪两种情绪疯狂交织,形成了一副极其扭曲的表情。

    “一张!就一张!”田八方满脸堆笑,谄媚得几乎要把脸贴在桌面上,“一张金元,买下那个女修,绰绰有余!不,是小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田八方大脑飞速运转。

    这群人连这种级别的硬通货都能随手拍出来,底蕴绝对深不可测。结交他们,比赚几笔死人钱重要一万倍。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金元用袖子裹着,飞快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仿佛揣着自己的命根子。

    “至于……”田八方腰弯得更低了,“您几位今晚在斋里看上什么,只管拍。所有账目,最后一起算!小的斗胆,做主给您几位免个零头!”

    田八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非金非玉的黑色卡片。卡片表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孔,边缘镶嵌着一圈暗红色的血线。

    他双手捏着卡片边缘,恭敬地递到沈云面前。

    “这是归藏斋的‘鬼面卡’。整个半步多,发出此卡不超过十张。”田八方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持有此卡,在归藏斋的所有交易,一律八折。且享有最高级别的保密特权。就算是下面那几位惹不起的爷问起来,小人也绝不泄露各位半句底细。”

    沈云看着那张鬼面卡。

    田八方这是在示好,也是在绑定客户。拿了这张卡,今晚他们在这归藏斋里,就是绝对的座上宾。

    沈云抬手,两指夹过鬼面卡,随手扔在桌上。

    “人呢?”沈云吐出两个字。

    “得嘞!”田八方转身一脚踢在那个管事屁股上,“死人呐!还不快去地牢!把刚才那个女娃子,给天字一号房的贵客,完完整整地带上来!”

    雅间内恢复了安静。

    田八方站在一旁,腰弯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打扰了这几位活祖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砰。”

    雅间的木门被推开。

    两具穿着灰色长衫的铁甲尸走了进来。它们中间,拖拽着一个被麻绳五花大绑的人影。

    管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画满红色符文的黄纸。

    “掌柜的,人带到了。”管事将人往前一推。

    女修踉跄了几步,摔倒在红地毯上。

    她身上的黑衣破损多处,沾满灰尘和血迹。头上的斗笠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汗水的脸。她的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显然还处于昏迷状态。

    在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箓,符箓表面隐隐有黑气流转,死死封住了她的泥丸宫。

    “几位爷,人在这了。”田八方指着地上的女修,“这女娃子性子烈得很,小人怕她冲撞了各位,刚才让手下给她下了‘锁灵符’。只要揭了符,人就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