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 第515章 英雄与疯子

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15章 英雄与疯子

    画面一闪而过,电视上开始播报下一条民生新闻。

    “看到了吗?”秦队在电话那头开口。“又一个。”

    “死者死状极其凄惨。现场勘查的两个年轻警员直接吐了。”秦队深吸了一口气,“死者下体被完全切除,切口极不规则,像是被钝器生生锯断的。”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

    “初步确定,死者名叫黄柄威。详细资料我稍后让同事发给你。”

    说完,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沈云将手机扔在桌上,目光转向电脑前的周毅。“查他。黄柄威。三十五岁,网约车司机,南安区幸福小区。”

    周毅十指已经落在了键盘上。

    “老大,你觉得这案子跟王志伟案有关联?”张扬凑过来问。

    “不是觉得。是肯定。”沈云盯着屏幕,“一个是切掉手指,嘴塞键盘。一个是切除下体。都是针对特定身体部位的‘惩戒’。凶手是在执行某种‘审判’。”

    “审判?”

    “对。”沈云冷声道,“周毅,查黄柄威过去所有的案底,尤其是跟女人有关的。他绝对干过坏事,而且,没受到应有的惩罚。”

    周毅的屏幕上,无数代码瀑布般冲刷。

    五分钟后。

    “查到了。”周毅敲下回车,一份内部治安处罚记录弹了出来。

    “黄柄威,三年前有过一次被传唤记录。”周毅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当时有个叫林晓的女大学生报警,说深夜打车回家时,被网约车司机黄柄威拉到了偏僻路段,试图实施性侵。”

    “后来呢?判了几年?”张扬瞪大眼睛。

    “没判。林晓当时极力反抗,用包里的防狼喷雾喷了黄柄威的眼睛,跳车跑了。”

    “跑了不也是强奸未遂吗!”

    “证据不足。”周毅叹了口气,“车内没有监控录像,那条路段恰好也没有天网探头。黄柄威一口咬定是路线偏航,两人发生口角,女孩自己跳的车。防狼喷雾是他正当防卫被袭击。最终,警方只能因为缺乏关键证据,以治安纠纷处理,拘留了十五天,罚款五百。”

    “这他妈的!”张扬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这种人渣就关十五天?!”

    “不止这一次。”周毅的手指继续敲击,“我刚刚黑进了那家网约车平台的后台投诉系统。黄柄威的账号下,有不下三十条女性乘客的匿名投诉。‘言语骚扰’、‘故意绕路’、‘眼神猥琐’……但因为没有实质性伤害,平台只是给了他几次扣除信用分的警告,账号一直没封。”

    周毅点开几张照片。“这是黄柄威在一些擦边论坛的发帖记录。他利用固定针孔相机经常偷拍女乘客的腿部和胸部照片,发到网上炫耀,甚至配上极度下流的文字。”

    “逼死女网红的键盘侠,失去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吃下了自己造的孽。”沈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眼神幽深。“骚扰女性的猥琐男,失去了作恶的工具。”

    沈云抬起头,扫过在场的三人。

    “两名死者,互不相识,生活轨迹没有交集。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是法律制裁不到,或者制裁力度不够的‘漏网之鱼’。”

    沈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将写有“键盘上的神”的区域圈了起来,然后在旁边写下“黄柄威”,中间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有人,在替天行道。”

    “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查个什么劲?”张扬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满不在乎地摊开手,“让他继续杀呗!每杀一个,社会上就少一个人渣。我看这哥们是条好汉,简直就是当代活雷锋!”

    “活雷锋?”周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杀人的手法,可跟雷锋同志没半点关系。”

    “手法不重要,结果重要!”张扬振振有词,“警察管不了的,法律判不了的,总得有人来管!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云转过身,将马克笔扔在桌上。他看着张扬,“如果对方真是个英雄好汉,也就罢了。就怕他也只是一个病态的疯子。”

    张扬愣住。“病态?专杀坏人也算病态?”

    “杀戮是会成瘾的。”沈云重新坐回单人沙发,“连环杀手在初期,往往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来掩护自己对杀戮的渴望。替天行道、审判罪恶,这就是他给自己穿上的道德护甲。”

    “但这种依靠杀戮带来的快感,需求度会越来越高。当真正的‘人渣’不够杀了,或者杀这种人渣已经无法满足他时,他会怎么做?”

    周毅接话,“扩大‘坏人’的定义范围。”

    “没错。”沈云点头,“到时候,插队的人是坏人,随地吐痰的人是坏人,甚至只是在街上多看了他一眼的人,也会被他判定为坏人。今天他杀人渣,明天,他就会对犯过一点点错的普通人下手。一旦所谓的‘正义标准’由一个握着屠刀的疯子来制定,这城市就是地狱。”

    张扬脸上写满不甘。“老大,按你这么说,这孙子早晚会疯。那咱们怎么抓?”

    沈云没有接话。他看向周毅,“如果你是警方,你会怎么查?”

    “我会查黄柄威和王志伟的社交重叠度,查两人手机的基站定位数据,比对案发时间段的监控人像。”周毅推了推眼镜,“这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三天。而且警方正在做。”

    “所以,跟在警方屁股后面做他们正在做的事,是浪费时间。”沈云走到周毅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换个思路。我们的优势在哪?”

    “我们的优势是,我们不是警察。”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不是警察。他们不需要遵守程序正义,不需要为人证物证跑断腿。

    “所以呢?老大,你的意思是?”周毅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知道,沈云的大脑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逻辑建模。

    “换个玩法。”

    沈云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黄柄威”和“键盘上的神”两个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箭头,箭头指向一片空白区域。

    “我们不找凶手。”

    “我们找下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