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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45章 爬楼如同上刑,神秘玩家终现身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理着一个光头,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衣服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消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引起沈云注意的,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他的动作。

    他走得很慢,非常慢。

    右脚先迈出一小步,整个身子跟着往前倾斜,左脚再拖沓着跟上。他没有弯腰,准确地说,是他根本无法弯腰。

    他的胸椎和颈椎呈现出一种极度僵硬的前凸弧度,整个上半身像一块生锈的铁板。走到门口的台阶前,他没有抬腿跨上去,而是伸出双手,死死扶住门框,借着手臂的力量,将整个身体硬生生“拔”了上去。

    他转头看厨房里的老板时,脖子没有转动,而是带动着整个肩膀和腰部,笨拙地转了半个圈。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透着浓重的疲惫和长时间忍受疼痛留下的阴郁。

    “小伙子,吃点什么?”老板一边翻勺一边问。

    光头小哥走到柜台前。他没有低头看菜单,而是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掏出了一把揉得皱巴巴的零钱。几张十块、五块,还有几个硬币。

    他把两个硬币放在柜台上。

    “老板,买一份白米饭。”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个硬币,“就买白饭?不打个菜?我这儿有便宜的素菜,五块钱一份。”

    “不用了。”光头小哥把硬币往前推了推,“打多点饭就行。带走。”

    老板没再多问,拿出一个塑料打包盒,满满当当地压实了一大盒白米饭,递了过去。

    光头小哥伸出双手接过饭盒,转身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像是在拖拽着一副不属于自己的沉重枷锁。

    沈云坐在角落里,视线从光头小哥的后脑勺,一路向下划过他僵直的胸椎、腰椎,最后落在无法弯曲的髋骨上。

    周毅察觉到了沈云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队长……”周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嗯。”沈云点头,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已经走出门外、正在缓慢挪动的背影。

    脊柱彻底钙化,竹节样改变,胸廓扩张严重受限。

    这是强直性脊柱炎晚期的典型病理体征。

    这种极其罕见且无法逆转的绝症,在同一个地方,竟然出现了第二例。

    沈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满是油污的桌上。

    “跟上他。”

    ......

    老茶巷深处的道路坑洼不平,阳光被两侧违章搭建的雨棚切割得支离破碎。沈云、张扬和周毅三人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那个光头小哥身后。

    由于对方的步幅极小,三人不得不刻意放慢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栋老旧的红砖居民楼。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砖块。楼道口堆满了破旧的纸皮箱和汽水瓶,连个像样的防盗门都没有。

    光头小哥走到楼梯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楼没有电梯。对于一个强直性脊柱炎晚期、脊椎和髋关节几乎完全钙化融合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一级十几厘米高的台阶,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将那个装着白米饭的塑料袋挂在左手手腕上,随后慢慢转过身子,让身体侧对着楼梯。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抬起膝盖,只能先将右脚硬生生地平移到上一级台阶的边缘。紧接着,他伸出双手,死死抠住那根满是铁锈的楼梯铁栏杆。

    粗大的青筋在他的小臂上根根暴起。他紧咬着牙关,利用双臂拉扯的力量,上半身极度后仰,强行将僵直的下半身硬拖了上去。

    “嗒。”

    脚跟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仅仅是上了一级台阶,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满是灰尘的楼面上。但他没有停顿,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一步,一拽,极其缓慢地向二楼挪去。

    张扬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脊背都跟着发麻。

    这和陈长河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光头小哥就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楼上挪动。

    从一楼到三楼,短短两层楼的高度,他足足爬了二十分钟。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旧运动服,嘴里发出沉重的喘息。

    他走到三楼最里侧的一扇铁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插进锁孔,拧开,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

    沈云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静静观察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倾听着门内的动静。

    屋里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然后是一声重物砸在沙发上的闷响。

    过了足足一分钟,呼吸声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云这才带着张扬和周毅,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推门走了进来。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少得可怜:一张掉了漆的旧沙发,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刚才买回来的那盒白米饭,旁边是一瓶用了大半的辣酱。

    光头小哥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听见推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沈云三人走进来,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并没有站起来——以他的脊柱状态,从这种深陷的旧沙发里站起来,比上三层楼还费劲。

    “你们是谁?想干嘛?”光头小哥声音有些发颤,“我就一个捡破烂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们要是图财,可是找错人了。”

    沈云一脸平静地走到折叠桌前,从旁边拉过一个掉漆的折叠马扎,直接坐了下来。

    “玩家,沈云。”

    “你们果然也是玩家。”

    光头小哥看着沈云笃定的眼神,片刻后,变放弃了伪装,撑着沙发的手臂一软,有些颓然地重新靠回沙发背上。

    沈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开门见山。

    “福隆大厦的陈长河,你应该认识。”

    “我们没有恶意。”沈云看着他,“只是,我们大厦里的一位普通租户,突然被治好了不治之症。作为房东,我必须查清楚有没有安全隐患。如果你只是治病救人,我们了解清楚后,马上就走。”

    “你倒是个实在人。”光头小哥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换了个不那么硌骨头的姿势。

    “凡人。”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普通人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