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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52章 顶级医学与异能同时失效的真相

    徐振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结巴、怯懦的光头青年。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眼里藏着的是贪婪还是恐惧。但在此刻,他在凡人那双躲闪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属于底层人那种冒着傻气的倔强。

    “好。”徐振海松开了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深深地看了凡人一眼,然后转身,亲自在前面带路。

    那宽阔的背影,此刻显得有些佝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张扬跟在沈云身后,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老大,这家伙……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股要吃人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沈云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徐振海的背影。

    “当一个人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时,他就不再是老虎,只是一只等着被审判的羔羊。”沈云的声音很轻,“何况,他现在面对的,是他用金钱和暴力都无法战胜的东西。”

    走廊幽深而寂静,两侧的墙壁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隐藏在墙体内的红外线探头无声地转动。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一丝昂贵的木质香薰,形成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氛围。

    最终,徐振海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想要推门,手臂却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与之前无人机窥探到的画面别无二致,但身临其境的感受,却带来了更强烈的冲击。

    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一个顶尖科研机构的中央实验室。数十台叫不出名字的尖端医疗设备环绕着中央的病床,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数据流,发出细微而规律的蜂鸣。

    然而,在这片冰冷的科技海洋中,病床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掉了漆的旧泰迪熊,以及旁边一台呼吸机上用透明胶带贴着的一张儿童蜡笔画。

    画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在草地上放风筝。天上有太阳,有白云,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童稚的快乐。

    病床上的女孩,就是画里的主角。

    她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瘦弱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呼吸机的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胸口随着机器的节律,发出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徐振海脱下那件带有烟草味的外套,远远的扔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他走到病床边,弯下腰,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女儿的脸颊上方停住。他不敢碰她,生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划伤女儿稚嫩的肌肤。

    “囡囡。”徐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她真的永远醒不过来。“爸爸带大夫来看你了。”

    沈云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张扬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病床上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呼吸机面罩上随着微弱呼吸产生的一点点白雾。

    凡人没有磨叽。他拖着步子走到病床的另一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其实他心里很慌。陈长河的强直性脊柱炎,就已经让他疼得连下楼买饭都得靠命扛。而眼前这个女孩,得的是连这栋楼里十几个顶尖海外专家都查不出病因的怪病。

    如果把这种病抽进自己身体里,会是什么下场?

    会不会瞬间器官衰竭死掉?

    凡人不知道。但他看着徐振海那双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连呼吸都费劲的小女孩,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闭上眼睛,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女孩的小手。

    沈云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他在观察,观察每一个细节。

    凡人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自己的能力之中,准备迎接那股熟悉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病痛。每一次施展“病理代偿”,对他而言都是一次酷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坏死的细胞、异变的组织、以及附着在上面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有形的物质,被他从对方体内硬生生抽离,然后灌进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秒。

    五秒。

    十秒。

    ……

    一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女孩的身体里一片平静,就像一口干涸的枯井,无论他如何催动能力,都无法从她的身体里“抽取”出任何东西。

    没有病变的细胞,没有坏死的组织,没有那种熟悉的、代表着“疾病”的负面能量。

    什么都没有。

    凡人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松开女孩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没用……我的能力……对她没用。”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说什么?!”

    徐振海猛地走过去,一把抓住凡人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什么叫没用?!你再试一次!给老子再试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请求,而是嘶吼,是濒临崩溃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咆哮。

    “我试了!”凡人被他提在半空,呼吸困难,却还是执拗地摇着头,“真的不行!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没有……没有‘病’!”

    “放开他!”

    张扬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直接扣住了徐振海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掰。

    徐振海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凡人摔回椅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吼什么吼!”张扬怒目圆睁,挡在凡人身前,“我兄弟好心来救你女儿,你还想动手?!”

    然而,徐振海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最后的希望破灭,将他彻底推进了深渊。他没有理会在场的人,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骂。

    这位在江宁市足以呼风唤雨的枭雄,此刻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普通父亲,双手抱着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张扬和凡人都愣在了原地,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沈云从门口缓缓走了过来。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徐振海,也没有去安慰手足无措的凡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排闪烁的生命监护仪前。

    他看着屏幕上毫无变化的数据,大脑在飞速运转。

    【凡人的能力,核心是‘病理代偿’。】

    【‘病理’,即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他的能力目标,是‘疾病’本身。】

    【他成功治愈了强直性脊柱炎、癌症、白血病……这些都是有明确病理改变的器质性疾病。】

    【而这一次,能力失效了。】

    【结论只有一个:目标身上,不存在‘病理’。】

    沈云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男人。

    “凡人的能力核心是‘病理代偿’。他能转移一切由病理性改变引起的症状——癌症、基因突变、骨骼退化。但前提是,那些症状必须有一个医学层面的‘病因’。”

    “你花了上亿养着一个海外专家团队,跑遍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呢?查不出病因。器官在衰竭,但找不到任何导致衰竭的病变组织。”

    “现在,凡人用一种完全绕开现代医学、直接作用于病理本身的超自然能力去探查。结果还是一样——找不到病变。”

    “一个方法查不出来,可能是方法不够先进。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方法都查不出来,那就不是方法的问题了。”

    徐振海的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表情在困惑、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之间来回撕扯。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的意思是。”沈云的目光从监护仪上移开,落在那个沉睡的小女孩身上,“也许你女儿,根本不是得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