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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94章 逼宫张静虚,一语道破杀局

    沈云毫不客气,迈过高高的木门槛,走进屋内。

    房间陈设极简。一张紫檀木的方桌,两把太师椅,靠墙是一排装满道经的书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张静虚走到桌边,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给两个茶盏里各自倒了一杯清茶。热气腾腾,茶叶在碧绿的水中上下翻滚。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沈云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沈小友,请。”张静虚语气平静,苍老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沈云端起茶盏,没有急着喝。他目光扫过老道士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张长老这几日,精神似乎紧绷得很。”

    “大醮在即,偏偏天弈又传回了那种要命的消息,我如何能安枕。”张静虚坐在对面,苍老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杯沿,借此掩饰内心的焦躁。“这几日,我借着封山的名义,暗中撒出去了几十号内门弟子。不仅在山下排查进山的闲杂人员,连各峰各脉的管事,我也让人暗中死死盯着了。但是,那暗处的老鼠藏得太深,至今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紧接着,张静虚抬眼看向沈云,目光如炬。

    “直到你们那辆工程车大摇大摆地开进山门。”张静虚自嘲般冷笑了一声,“虽然你们打着赞助安防设备的幌子,到处敲敲打打。但要不是老夫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叫张扬的浑小子,你们第一天进山,老夫就让执法堂把你们连人带设备全扔下去了!”

    “那张长老为何没动手?”沈云反问。

    “因为老夫信得过你。”张静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严厉褪去,多了一丝疲惫和坦诚,“你救过老夫和那几个弟子的命,更帮天弈布了那么大一个局。老夫虽然看不懂你要在山上搞什么名堂,但老夫知道,你是可靠的盟友。所以,老夫早就吩咐过下面的暗哨,对你们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轻举妄动。”

    “张长老深明大义。”沈云微微颔首。

    “行了,客套话免了。”张静虚摆了摆手,“监控的事,老夫由着你折腾。但你今晚放着正门不走,翻墙溜进老夫这院子,总不会是来讨这口粗茶喝的吧。说吧,什么事?”

    沈云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要见老天师。”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深潭。

    张静虚端茶的手猛地一顿,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

    “不可能。”张静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口回绝,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事关重大,非见不可。”沈云毫不退让。

    “沈小友,不是老夫不帮你。”张静虚站起身,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天师乃我正一道掌教至尊!为迎接此次大醮,他老人家已于半月前进入后山禁地斋戒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别说是你,就算是老夫,现在也绝对见不到他!”

    “如果我不去见他,天就真的要塌了。”沈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陆天弈传回来的消息,你想必也知道了。幕后黑手要他在大醮上动手。”

    “老夫当然知道!”张静虚咬着牙,拳头死死攥紧,“老夫已在祭坛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外围更是严密盘查。只要那个内鬼敢露头,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张长老,你是不是把刺杀想得太简单了?”沈云屈起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张静虚的心坎上。

    “你觉得,对方费了这么大周折,逼着龙虎山首席大弟子下水,就是为了在大醮那天派几个刺客去跟你们硬碰硬?”

    沈云停止敲击,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内鬼手里捏着老天师的秘密,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我问你,如果大醮那天,到了最高潮阶段——”

    沈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对方不需要派人动手。他只需要安排一个死士,当着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所有掌教的面,当着山下几万信众的面,将老天师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声喊出来。”

    张静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仅会喊出来,他还会拿出铁证。可能是照片,可能是信件,可能是某件足以定罪的信物。”沈云描绘着那个足以摧毁一切的场景,“到时候,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你让老天师怎么应对?”

    “我……”张静虚嘴唇颤抖,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辩解?一旦开始自证,龙虎山的威严就扫地了。不辩解?那就等于默认,天师清誉尽毁。到了那一步,不需要任何人动刀子,这天下第一道门的名头,这正一道千年的气运,就会在几分钟内轰然崩塌!”

    沈云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等到信仰崩塌,各大派心生芥蒂,底下群情激愤。你张静虚,就算杀光了所有的刺客,你能堵住几万人的嘴吗?这烂摊子,你怎么担责?你担得起吗?!”

    “别说了……”张静虚跌坐回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沈云那仿佛亲眼所见般的推演,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撕得粉碎。

    他是个懂法术、懂阵法的高手,但他根本不懂这种毫无底线的舆论战和心理战。如果真如沈云所说,对方根本不求杀人,只求诛心。那龙虎山现有的所有防备,全都是摆设!

    “所以,我必须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沈云放缓了语气,但态度依然强硬,“只有知道了底牌的成色,我才能评估风险。如果是伪造的,我能提前准备好反击的数据;如果是真的,我能提前安排危机公关,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沈云直勾勾地盯着张静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我去见老天师,我自己问。第二,你把老天师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我。只要你说得清楚,我立刻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