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725章 调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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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趴在韩清芷肩头,困得眼皮都耷拉下来。
韩清芷轻轻拍着他,低声道:“调任的事,要不要再跟府城那边问问?调令哪天下来,心里也好有个数。”
“覃知府会递信来,不用急,该来总会来。”林砚起身收好竹榻上的蒲扇,“倒是有件事,趁我还在柳城,得抓紧办好。”
“什么事?”
“方才说的保结报备。三个后生院试的手续必须敲定。明日就要动笔写文书,不能再拖。”
韩清芷望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怀里抱着睡熟的林安,静静看了片刻,唇角慢慢扬起。
赵嬷嬷从廊下走过来,伸手接过孩子,压低声音问:“小姐,大人当真要调走?”
“嗯。”韩清芷轻轻点头,“该动身了。”
赵嬷嬷神色有些怅然:“柳城好不容易日子顺了……”
“顺了,才好走。”
韩清芷缓步往屋里走,语气稳当,“一地乱糟糟的时候离开,那叫撂挑子;诸事安顿妥当再走,才叫升迁。”
次日一早,县衙照壁贴上红纸抄榜。
顾明章、陆怀安、周文才三个名字写得端端正正,底下附一行小字:柳城县学,府试中试三名,准予赴考院试。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念给旁人听。
六月下旬,吏部的调令正式送到了柳城。
覃知府特意派了亲信张福亲自跑一趟,把火漆封口的官方批文送进县衙。
林砚拆开一看,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柳城知县林砚,两年考课皆是优等,地方实绩扎实,即刻调回京城听候任用,限六月二十二日之前办完所有交割,启程赴京。
柳城知县空缺,由新科进士沈慎行接任。
吕明站在旁边跟着看完,愣了愣:“调回京城?怎么没定具体差事?”
张福笑着拱手道喜:“林大人,这是大好事!寻常调任,吏部都会写清职位,唯独您这份含糊着,不是没安排,是上头还在斟酌最优的差事。
覃大人私下说了,这十有八九是要破格重用的征兆。”
他心中有些感慨,眼前之人不过双十出头,却已经如此未来可期。
自己都已经快要入土的年纪了,也只是做个师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砚随手收好公文,神色没什么起伏,只问:“新来的沈慎行,底细如何?”
张福压低声音细说:“三甲同进士,名次不靠前,在京城候补了一年多,一直没缺。这回柳城空出来,他是花了大价钱抢来的缺。”
“多少?”
“整整三千两。”
吕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旁人挤破头都想去富庶大县捞油水,柳城两年前还是全府最穷的垫底县,谁看了都摇头。
花三千两银子砸过来,实在让人摸不透。
张福看透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吕先生那是老黄历了。如今的柳城早就不一样,蔗田扩了三四倍,官营糖坊名气传遍府城,新官道四通八达,今年秋税铁定大涨。
沈慎行在京城候缺,天天蹲吏部打听各处底细,比谁都精。他就是看准了柳城底子铺好了、政绩稳,来这儿纯粹是捡现成的。”
林砚淡淡点头:“那他何时到任?”
“推算日子,七月十八、十九便能到柳城。”
“好,我等着他来交割。”
入夏之后天越来越热,县学的课业倒是从没断过。
顾明章、陆怀安两个府试中榜的学子,日日闭门苦读,一心备战八月的院试,半点不敢松懈。
七月十八这天,城外官道上,一辆青帷旧马车慢悠悠驶进柳城地界。
车里坐着的沈慎行,今年四十出头,皮肤偏黑,颧骨略高,下巴三缕短须打理得干干净净。
身上套着一身崭新的七品官袍,只是人太瘦,袍子撑不起来,风一吹空荡荡的,看着略显滑稽。
为了抢柳城这个缺,他算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老家的祖田、城里的铺面全部折价变卖,又四处找亲戚邻里拆借,东拼西凑,硬生生攒够三千两打点疏通,才从一众候补官员手里抢到这个职位。
旁人知道了都笑他傻,放着安稳的空缺不选,砸重金来偏远小县。
沈慎行从不辩解,心里却算得清清楚楚。
他在京城候缺一年多,没白混日子。
每日泡在吏部周边,跟书办、小吏混熟,请客喝酒、打探消息,把天下州县的空缺底细摸得门儿清。
柳城看着偏远,却是块实打实的肥肉。
前任知县林砚,年纪轻轻的前科状元,在翰林院待过,跟着上司查过盐务大案,外放柳城短短两年,硬生生把年年欠税、流民遍地的穷县,盘活成了府城数一数二的富庶地方。
蔗田成片、糖坊盈利、官道通畅、民心安稳,年年考课优等。
最重要的是,林砚这回调回京城,公文不写具体差事,这在官场老人眼里,就是最大的体面。
不是没得安排,是上头重视,特意留着好位置等他回京。
沈慎行在官场摸爬二十年,最懂一个道理:宁可得罪庸官百人,不可得罪前程远大的能人。
林砚年纪轻轻、根基扎实、上头有人看重,日后高升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己只是个垫底同进士,熬到四十多才混上实缺,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所以这一路赶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低姿态、守规矩、不折腾。
到了柳城,一切照着林砚留下的旧章程来,绝不自作聪明烧新官三把火。
好好守着现成的底子,安稳干满三年,稳稳拿个优等考课,再谋求调任升迁,这辈子的仕途就算稳了。
马车缓缓停下,随从在外禀报:“老爷,柳城到了。”
沈慎行掀开帘子,抬眼望去。
柳城城门不算巍峨,但干干净净,守城兵卒规整精神,街上摊贩林立、人来人往,热闹安稳,半点没有偏远穷县的破败模样。
他心里彻底踏实,知道这三千两,没白花。
县衙阶前,林砚早已换上官服,带着吕明、石柱等候在此。
韩清芷轻轻拍着他,低声道:“调任的事,要不要再跟府城那边问问?调令哪天下来,心里也好有个数。”
“覃知府会递信来,不用急,该来总会来。”林砚起身收好竹榻上的蒲扇,“倒是有件事,趁我还在柳城,得抓紧办好。”
“什么事?”
“方才说的保结报备。三个后生院试的手续必须敲定。明日就要动笔写文书,不能再拖。”
韩清芷望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怀里抱着睡熟的林安,静静看了片刻,唇角慢慢扬起。
赵嬷嬷从廊下走过来,伸手接过孩子,压低声音问:“小姐,大人当真要调走?”
“嗯。”韩清芷轻轻点头,“该动身了。”
赵嬷嬷神色有些怅然:“柳城好不容易日子顺了……”
“顺了,才好走。”
韩清芷缓步往屋里走,语气稳当,“一地乱糟糟的时候离开,那叫撂挑子;诸事安顿妥当再走,才叫升迁。”
次日一早,县衙照壁贴上红纸抄榜。
顾明章、陆怀安、周文才三个名字写得端端正正,底下附一行小字:柳城县学,府试中试三名,准予赴考院试。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念给旁人听。
六月下旬,吏部的调令正式送到了柳城。
覃知府特意派了亲信张福亲自跑一趟,把火漆封口的官方批文送进县衙。
林砚拆开一看,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柳城知县林砚,两年考课皆是优等,地方实绩扎实,即刻调回京城听候任用,限六月二十二日之前办完所有交割,启程赴京。
柳城知县空缺,由新科进士沈慎行接任。
吕明站在旁边跟着看完,愣了愣:“调回京城?怎么没定具体差事?”
张福笑着拱手道喜:“林大人,这是大好事!寻常调任,吏部都会写清职位,唯独您这份含糊着,不是没安排,是上头还在斟酌最优的差事。
覃大人私下说了,这十有八九是要破格重用的征兆。”
他心中有些感慨,眼前之人不过双十出头,却已经如此未来可期。
自己都已经快要入土的年纪了,也只是做个师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砚随手收好公文,神色没什么起伏,只问:“新来的沈慎行,底细如何?”
张福压低声音细说:“三甲同进士,名次不靠前,在京城候补了一年多,一直没缺。这回柳城空出来,他是花了大价钱抢来的缺。”
“多少?”
“整整三千两。”
吕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旁人挤破头都想去富庶大县捞油水,柳城两年前还是全府最穷的垫底县,谁看了都摇头。
花三千两银子砸过来,实在让人摸不透。
张福看透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吕先生那是老黄历了。如今的柳城早就不一样,蔗田扩了三四倍,官营糖坊名气传遍府城,新官道四通八达,今年秋税铁定大涨。
沈慎行在京城候缺,天天蹲吏部打听各处底细,比谁都精。他就是看准了柳城底子铺好了、政绩稳,来这儿纯粹是捡现成的。”
林砚淡淡点头:“那他何时到任?”
“推算日子,七月十八、十九便能到柳城。”
“好,我等着他来交割。”
入夏之后天越来越热,县学的课业倒是从没断过。
顾明章、陆怀安两个府试中榜的学子,日日闭门苦读,一心备战八月的院试,半点不敢松懈。
七月十八这天,城外官道上,一辆青帷旧马车慢悠悠驶进柳城地界。
车里坐着的沈慎行,今年四十出头,皮肤偏黑,颧骨略高,下巴三缕短须打理得干干净净。
身上套着一身崭新的七品官袍,只是人太瘦,袍子撑不起来,风一吹空荡荡的,看着略显滑稽。
为了抢柳城这个缺,他算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老家的祖田、城里的铺面全部折价变卖,又四处找亲戚邻里拆借,东拼西凑,硬生生攒够三千两打点疏通,才从一众候补官员手里抢到这个职位。
旁人知道了都笑他傻,放着安稳的空缺不选,砸重金来偏远小县。
沈慎行从不辩解,心里却算得清清楚楚。
他在京城候缺一年多,没白混日子。
每日泡在吏部周边,跟书办、小吏混熟,请客喝酒、打探消息,把天下州县的空缺底细摸得门儿清。
柳城看着偏远,却是块实打实的肥肉。
前任知县林砚,年纪轻轻的前科状元,在翰林院待过,跟着上司查过盐务大案,外放柳城短短两年,硬生生把年年欠税、流民遍地的穷县,盘活成了府城数一数二的富庶地方。
蔗田成片、糖坊盈利、官道通畅、民心安稳,年年考课优等。
最重要的是,林砚这回调回京城,公文不写具体差事,这在官场老人眼里,就是最大的体面。
不是没得安排,是上头重视,特意留着好位置等他回京。
沈慎行在官场摸爬二十年,最懂一个道理:宁可得罪庸官百人,不可得罪前程远大的能人。
林砚年纪轻轻、根基扎实、上头有人看重,日后高升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己只是个垫底同进士,熬到四十多才混上实缺,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所以这一路赶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低姿态、守规矩、不折腾。
到了柳城,一切照着林砚留下的旧章程来,绝不自作聪明烧新官三把火。
好好守着现成的底子,安稳干满三年,稳稳拿个优等考课,再谋求调任升迁,这辈子的仕途就算稳了。
马车缓缓停下,随从在外禀报:“老爷,柳城到了。”
沈慎行掀开帘子,抬眼望去。
柳城城门不算巍峨,但干干净净,守城兵卒规整精神,街上摊贩林立、人来人往,热闹安稳,半点没有偏远穷县的破败模样。
他心里彻底踏实,知道这三千两,没白花。
县衙阶前,林砚早已换上官服,带着吕明、石柱等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