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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91章 新军出征,三万火枪赴西北

    贡院收网后的第五日,京营校场响起聚将鼓。

    三万新军披甲列队,燧发枪扛在肩上,腰间挂着定装火药与铅弹袋,队伍从校场一直排到城门外。

    朱棣骑马来到阵前,沿着军阵走了一遍。

    无人开口。

    这些士卒已练了近一个月,装填、举枪、轮射,全按鼓点行动,哪怕有人在阵前放箭,他们也不能乱。

    傅友德勒马跟在后面,低声问道:“殿下,还不放心?”

    “火器营从未上过战场。”

    朱棣摸了摸枪托上的划痕。

    “校场打木靶,和关外打骑兵能一样吗?”

    傅友德抬手指向最前方。

    “领头那批人,每日练到手臂抬不起来,闭着眼也能装好弹药,你还想让他们怎么练?”

    朱棣没有回答。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点将台旁。

    朱闲掀开车帘,打着哈欠下来,徐妙云随后递来一件外袍。

    “殿下若再晚半刻,四哥便要带兵走了。”

    “他急着去打仗,我急着回去睡觉,谁也别耽误谁。”

    朱闲系好衣带,抬头看向朱棣。

    “四哥,该交代的都记住了?”

    朱棣翻身下马。

    “火枪营列三排,鼓响一声举枪,两声瞄准,三声齐射,未听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扣动扳机。”

    “还有呢?”

    “骑兵不可离开火枪阵两里,敌军未败,不许追击,敌军溃逃,也要先派斥候探路。”

    朱闲伸手。

    “虎符。”

    朱棣动作一停。

    “出征在即,你还要收回?”

    “背一遍军令,便想拿走三万人的命?”

    朱棣盯着他看了片刻,从怀中取出虎符,放进他掌中。

    “你还要问什么?”

    朱闲随手将虎符丢给傅友德。

    “傅将军,你说。”

    傅友德接住虎符,咧了咧嘴。

    “遇到埋伏,燕王殿下若下令冲锋,末将可用虎符夺他兵权。”

    朱棣额角跳了一下。

    “还有?”

    “燕王殿下若抛下火枪营,带骑兵孤军深入,末将可把他绑回京城。”

    “绑回来以后呢?”

    “交给陛下。”

    朱棣咬着牙问道:“若父皇不罚呢?”

    朱闲拍了拍他的肩。

    “送来楚王府,我亲自打。”

    朱棣把他的手拨开。

    “你们商量这条军令时,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让你听了,你会答应?”

    “不会!”

    “那不就结了。”

    傅友德忍着笑,将虎符收入怀中。

    朱棣冷着一张脸,重新看向三万新军。

    “六弟,我若按你的战法打,真能赢?”

    “临行还问这种话,四哥怕了?”

    朱棣没有否认。

    “落马坡以前,我从没怕过。”

    “如今站在三万弟兄面前,我总要想,他们能不能跟我一起回来。”

    朱闲收起玩笑。

    “四哥,只要你不乱跑,他们便能回来。”

    “若联军绕阵呢?”

    “车阵护住两翼,骑兵压后,火炮守住中军。”

    “若他们昼夜强攻?”

    “轮换。”

    “若火药受潮?”

    “每营都配了油布与木箱,营地必须选在高处。”

    “若他们断我粮道?”

    朱闲往西边抬了抬下巴。

    “他们没机会。”

    朱棣皱眉追问。

    “什么意思?”

    “等你到了嘉峪关,自会有人送消息。”

    城门方向传来马铃声。

    一支看不到尽头的车队驶出街口,粮袋、火药箱、铅弹与备用枪管捆在车上,车轮压过石板,留下两道深痕。

    车队两侧,全是皇家商行的护卫。

    徐妙云展开一份文书。

    “西安、太原、洛阳三处分号已经调出粮草,沿途驿站备好草料,民夫按日结钱,不征百姓牲口。”

    朱棣看着车队。

    “这么多粮,何时备下的?”

    “嘉峪关急报送入京城那天。”

    “那时新军还没建成。”

    徐妙云合上文书。

    “殿下既然说要打,王府便得把该备的东西备好,总不能等你们饿了再从京城运粮。”

    朱棣沉默了一阵。

    上回出征,他一路催军,粮队落在后面,他也未曾停下。

    后来五万大军困在落马坡,最后一匹战马被杀时,他才明白粮食比刀更要紧。

    他朝徐妙云抱拳。

    “弟妹,多谢。”

    “先别谢。”

    徐妙云指向马车上印着的皇家商行标记。

    “这些东西都要还。”

    朱棣愣住。

    “朝廷打仗,为何还要还皇家商行的钱?”

    “火药、铅弹、粮食、药材,哪一样不花钱?”

    “找父皇要!”

    朱闲在旁边提醒。

    “父皇说了,这一仗由四哥领兵,欠下的银子记在燕王府名下。”

    朱棣转头瞪着他。

    “你们兄弟合起来坑我?”

    朱闲摊开手。

    “账单是大掌柜列的,父皇盖的印,与我无关。”

    徐妙云取出厚厚一叠借据。

    “四哥,出征前按个手印?”

    朱棣盯着那叠纸,脸皮抽了两下。

    三万人的粮草兵甲,真让他还,燕王府卖空了也不够。

    “这仗打赢,缴获归谁?”

    “先补皇家商行的损耗。”

    “剩下的呢?”

    “朝廷七成,燕王府三成。”

    “我领兵拼命,只拿三成?”

    朱闲提醒道:“四哥若不愿去,我可以换个人。”

    朱棣一把抢过借据,按下手印。

    “谁说我不去!”

    聚将鼓停了。

    三万新军同时转身,军靴踩过校场,脚步压在同一拍上。

    朱棣接过亲卫递来的头盔,扣在头上。

    他没有马上上马。

    “六弟。”

    “还有事?”

    “落马坡那把剑,我一直留着。”

    “打完这一仗,我把它带回来给你。”

    朱闲靠在马车旁。

    “别了,四哥用过的旧剑,不值几个钱。”

    朱棣骂了一句,翻身上马。

    “全军出发!”

    城门大开。

    火枪营在前,炮营居中,骑兵护住车队两翼,三万新军踏上官道。

    朱闲站在城墙上挥了两下手,转身便往台阶下走。

    朱标追上来。

    “六弟,不再送送?”

    “送到嘉峪关也得回来。”

    “你真不担心四弟?”

    “傅友德带着虎符,他敢乱来,会有人把他捆上车。”

    朱标往城外望去。

    “那蝎子的探马呢?”

    朱闲接过徐妙云递来的密信。

    官道沿途,十七处暗哨已被天网拔掉,三十一名探马无一走脱。

    就连三万新军携带多少火炮,关外也未收到半点消息。

    朱闲把密信折好。

    “孛罗帖木儿还在等大明调集十万边军。”

    朱标问道:“等他发现来的是三万人,会不会提前攻关?”

    “他会笑。”

    “为何?”

    朱闲打了个哈欠,走下城墙。

    “换成我,看见三万人来送死,也会先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