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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22章 战象出笼,王爷嫌它肉多

    炮声尚未响起,卡利卡特港里已经忙成一团。

    朱闲坐在竹椅上,扇面遮住额头,只看见水道里横着的木船,还有城墙上来回奔跑的士卒。

    有人搬滚木,有人抬火油,弓箭手挤到船头,连原本躲在货棚后的商人也开始往城里跑。

    郑海站在船舷边,朝港口后方望了一眼。

    “王爷,后头来了大家伙。”

    朱闲把扇子往上抬了抬。

    “多大的家伙,能比咱们的船还大?”

    “您自己看。”

    郑海让开位置。

    港口后方的营门被推开,一头披着铁甲的战象走了出来。

    象背上搭着木台,三名弓手坐在上面,弓弦已经拉开。

    象夫骑在象颈处,手里握着长钩,边走边敲打象耳。

    朱闲坐直了些。

    “这倒有点意思。”

    “王爷,您可别只顾着看热闹。”

    徐妙云展开海图,站到他身边,“战象后面还有步卒,城墙上也摆了火油。卡利卡特王打算靠这一阵把咱们赶出港口。”

    第二头战象从营门里挤出来。

    紧跟着是第三头。

    短短一会儿,港口后方已经排出一大片战象。

    铜饰挂在它们额头,彩布垂在耳边,粗腿踩过泥地,留下一个个深坑。

    前方的步卒赶紧退到两侧,长矛和盾牌挤成一片。

    港口的号角声越吹越急。

    城墙上有人挥动王旗,卡利卡特王站在高台后方,隔着水道冲大明舰队喊话。

    翻译听了片刻,转身拱手。

    “王爷,土邦王说,大明若愿停船交货,他可以饶过船上所有人,若还要强行进港,战象会把铁船踩进海里。”

    郑海握住佩刀。

    “他要把铁船踩进海里?”

    翻译点头。

    “原话如此。”

    朱闲抬起扇子,转头看徐妙云。

    “妙云,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卡利卡特王说话挺有气势,做事也挺有想法。”

    徐妙云将海图卷起。

    “他只见过木船,没见过火炮齐射。”

    “那就让他开开眼。”

    朱闲靠回椅背,扇子重新盖住了脸。

    “不过别打死太多,战象活着值钱,带回泉州还能养几头。”

    郑海拱手。

    “火炮打哪里?”

    朱闲伸出扇尖,点向港口外围的泥地。

    “打象群前面,别直接冲着战象开炮。”

    “只打地面?”

    “炮声够大,泥土够飞,象群自然会给他们表演一场。”

    郑海看向那片象阵,很快明白了朱闲的意思。

    “若炮弹打中战象,血腥味一出来,象群更难收拾。”

    “你带过兵,脑子还算清楚。”

    “王爷,末将只是怕您把好不容易见到的战象全打没了。”

    “放心,本王穷得只剩银子,哪舍得打坏这种稀罕物。”

    徐妙云侧头看他。

    “你这话传回京城,户部尚书怕是要连夜进宫哭诉。”

    “他哭他的,本王养象。”

    港口外的水道只有两艘船并行,三艘铁甲舰停在入口处,侧舷炮门已经推开。

    水师旗手跑到桅杆下,向各船传递命令。

    郑海抬手。

    “收半帆,炮口转向前方泥地,所有炮手听令,没有命令不得打城墙。”

    炮舱里传出一片脚步声。

    卡利卡特王见大明舰队迟迟没有开火,还以为铁甲舰不敢接战。

    他抬起手臂,冲象夫大喊。

    “继续往前!把他们赶回海里!”

    翻译将喊话传到甲板上。

    郑海冷笑。

    “他催得倒急。”

    徐妙云望着象群。

    “王爷,若他们冲到船边,弓箭手会先放火箭。”

    “船身有铁皮,火箭烧不穿。”

    “火油罐呢?”

    “甲板上有水桶。”

    “若火油落到炮舱?”

    “炮舱有门。”

    “若门被烧坏?”

    朱闲掀开扇子。

    “那就换一扇。”

    徐妙云盯了他片刻。

    “你总能把战事说得像修屋顶。”

    “修屋顶还要花钱,打仗也要花钱。”

    “你如今连说话都绕不开银子了。”

    “王妃管着皇家银行,本王自然得替你操心生意。”

    徐妙云把海图拍在桌边。

    “这回若把港口打坏,生意还做不做?”

    “做。”

    “商人都跑了,货栈谁来?”

    “喊他们回来。”

    “他们若不回来呢?”

    “那就告诉他们,谁先回来,谁先拿货。”

    郑海忍不住回头。

    “王爷,您是打算一边开炮,一边招揽商人?”

    “炮声响完,货总要照买。”

    徐妙云抬手揉了揉额角。

    “你这套做生意的法子,放在京城也没人敢学。”

    “学会了容易抢本王饭碗。”

    第一头战象已经走出营地。

    象夫拍打象耳,催促巨兽加快脚步。

    泥地被踩得乱响,前方步卒跟着压上来,盾牌挡住胸口,长矛从缝隙里伸出。

    城墙上响起欢呼。

    徐妙云看向朱闲。

    “距离够了吗?”

    朱闲扫了一眼前方。

    “还差些。”

    “再近,咱们的炮弹便要落在他们阵中。”

    “那就让他们再走几步。”

    “王爷,您拿五十艘船和数千水师,等他们走到面前?”

    “咱们有铁船,他们只有木船,谁着急谁吃亏。”

    郑海盯着越来越近的象群,等到前方步卒跨过浅滩边缘,才举起右手。

    “炮手准备!”

    三艘铁甲舰同时转动炮位。

    炮手将药包塞入炮膛,推杆往里一送,随后装填开花弹。

    火绳交到每个人手里,郑海站到船头,盯着港口外围的泥地。

    卡利卡特王抬手指向大明舰队。

    “放箭!”

    城墙与木船上的弓弦同时响起。

    箭雨落到铁甲舰甲板上,箭杆撞在铁皮上,纷纷弹开。

    几支箭落到郑海脚边,他抬脚踩住箭杆,朝朱闲抱拳。

    “王爷,轮到咱们了。”

    朱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给他们听个响。”

    郑海转身挥刀。

    “点火!”

    火星沿着药绳爬向炮膛。

    朱闲抬起扇子,指向象群前方。

    “开炮!”

    三艘铁甲舰的炮口喷出白烟,炮弹落进泥地,大片泥水冲上半空。

    最前面的步卒被掀翻,盾牌脱手滚进水沟,后方的人还没站稳,第二轮炮弹已经落下。

    港口传来连声巨响。

    战象被声响惊得抬鼻嘶鸣,象夫赶紧勒住绳索,冲着巨兽大喊。

    队伍前端停了下来,后面的战象却还在往前挤。

    卡利卡特王挥手大喊。

    “继续!继续向前!”

    翻译把话传来,徐妙云看向城墙。

    “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等他明白,已经晚了。”

    一头战象抬起前腿,准备跨过弹坑。

    旁边又落下一枚炮弹,泥土溅上象腹,战象受惊转身,象背上的木台向旁边倾斜,三名弓手抓住围栏,才没滚进泥里。

    象夫抬起长钩,拼命敲打象头。

    “回去!回去!”

    那头战象根本不听,转身朝来处冲去。

    后方正是自家步卒。

    “拦住它!”

    “让开!”

    “别挤,后面还有战象!”

    步卒想往两边散开,身后却有更多巨兽冲上来,前面的人刚退两步,便被象腿扫翻。

    盾牌被踩裂,长矛折成两截,几名士卒滚进泥里,转眼又被奔逃的象群冲散。

    卡利卡特王终于慌了。

    “鸣金!收兵!把战象赶回营里!”

    鼓手敲了两下,第三下还没落下,另一头战象撞进步卒阵中。

    弓手从象背跳下,落地便被逃窜的人群推倒,木桶和兵器散满港口。

    朱闲端着茶杯,朝徐妙云侧了侧脸。

    “这就叫自己家的马踢自己家的门。”

    徐妙云看着满港乱跑的战象。

    “那是象。”

    “意思到了便成。”

    “你若把战象叫成马,回京后可别让礼部给你写奏折。”

    “礼部若敢管本王养什么,便让他们来港口赶象。”

    剩余战象绕过木棚,冲向城门。

    沿路的货箱被踩碎,胡椒和豆蔻洒进泥里,商人抱着货包四处逃窜,守城士卒也丢下弓箭,挤着往城门内跑。

    郑海放下望远镜。

    “王爷,港口守军散了,水道也空出来了。”

    “开船。”

    “现在进港?”

    “他们替咱们清了路,难道还要等他们把路堵回去?”

    郑海转身传令。

    铁甲舰缓缓驶向水道,前方木船仓促划向两侧。

    一艘木船躲得慢了些,船头被大明一号擦过,整条船歪向旁边,水手抱着木桨跳进海里。

    徐妙云站在船头,望着那条翻斜的木船。

    “王爷,您说过不拆港口。”

    “船坏了算他们运气不好。”

    “那条船是被咱们撞的。”

    “本王只说不拆港口,没说不碰船。”

    铁甲舰靠上码头。

    卡利卡特王站在城墙高处,望着日月龙旗升起,许久没再下令。

    他原本想靠一场胜仗抬高王室身价,几轮炮声过后,最骄傲的战象已经冲垮自家阵列。

    朱闲走下甲板时,徐妙云已经带人清点码头。

    “王爷,守军退进城了,商人也躲了起来,地上这些香料倒是没少。”

    朱闲看着泥地上的货袋。

    “派人喊话。”

    “喊什么?”

    “告诉他们,大明来做生意。”

    徐妙云等了一会儿。

    “只有这句?”

    朱闲指向城墙。

    “再加一句,谁敢放箭,下一轮炮弹便打城门。”

    “这两句放在一起,听着不像做生意。”

    “买卖谈不拢,总得换个谈法。”

    徐妙云转身吩咐翻译,翻译带着几名水师走到码头前方,朝城墙高喊。

    城墙上的卡利卡特王握着金杖,迟迟没有回应。

    朱闲坐到木箱上,朝郑海招手。

    “把刚才跑得最快的那头战象找回来。”

    郑海走到近前。

    “王爷要它做什么?”

    “带回泉州。”

    “船上已经有占城送来的小象,再添一头战象,喂料可要翻几番。”

    “皇家银行有银子。”

    “可战象吃的不是银子。”

    “那便让它替本王挣回来。”

    徐妙云从旁边走来。

    “你还真打算养?”

    “咱们大明没有这种东西,养一头看看,往后练兵也能多一件新玩意。”

    “你拿战场上的活物做玩意?”

    “总比拿人试炮好。”

    徐妙云指向满地狼藉。

    “港口被你打成这样,商人还敢回来吗?”

    朱闲抬手指向那些货箱。

    “炮声响完,货总得照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