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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39章 文官死谏,海商集团的反扑

    朱元璋盯着朱闲,手还按在摊开的世界舆图上。

    “你是想让咱亲手破了自己的规矩?”

    奉天殿里安静下来。

    朱标托着远洋舰队图纸,手指停在卷轴边缘。

    他看向朱闲,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海禁是父皇亲定。

    承认要改,等于让皇帝收回成命;避开不答,开海一事便没了下文。

    朱闲却蹲到舆图旁,手指沿着大明海岸向南划去。

    “父皇,您这话问偏了。”

    朱元璋眉头一压。

    “咱哪里问偏了?”

    “海禁是您定的,为的是防倭寇、防走私、护沿海百姓。如今儿臣要造水师、设港口、清海寇,办的还是这些事。”

    朱闲抬头看他。

    “办法换了,目的没换,怎能算破规矩?”

    朱元璋没有接话,手掌却从舆图上挪开了。

    朱闲见他肯听,便继续指向海外诸国。

    “再说了,您是大明开国皇帝。规矩由您来定,也该由您按天下局势来改。”

    “难道您亲手定下一条规矩,往后便要被它捆住手脚?”

    朱元璋哼了一声。

    “少给咱戴高帽。说点实在的。”

    “实在的便是银子、粮食和船。”

    朱闲在海路上点了几下。

    “商船出去,带回大明缺的药材、香料和矿料。朝廷设市舶司抽税,用海税养水师,再让水师护商路、剿海寇。”

    “百姓不必多摊一文钱,国库却能多一条进项。日后若寻到适合大明耕种的新作物,遇上灾年还能救命。”

    朱标听到这里,展开手中的舰船图纸。

    图上船体分层、桅杆、舱室均有标注。

    他看了许久,抬手指向底舱。

    “若商货与军械分舱,水师平日护航,战时征调,造船的钱便不算白耗。”

    朱闲点头。

    “大哥说到点上了。”

    朱元璋低头看着舆图,目光沿海岸一路移向远方。

    “那边真有你说的东西?”

    “派船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朱闲摊开手。

    “守着家门猜一百年,也抵不上亲眼看一回。况且海就在大明东南,它又不会因为朝廷禁海,便不让私商和倭寇下船。”

    这句话说中了要害。

    朝廷禁的是大明百姓,却禁不住海上的贼船。

    越禁,走私的利润越厚,沿海豪族越敢铤而走险。

    朱元璋背着手,在舆图前走了两个来回。

    “把大海变成老朱家的鱼塘……”

    他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朱标怀里的图纸。

    “标儿,此事由你牵头,老六协办。先议章程,再算所需银钱与工匠,不许一拍脑袋便往国库伸手。”

    朱标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朱闲却没动。

    朱元璋瞪向他。

    “你聋了?”

    “儿臣旧伤未愈。”

    “滚!图是你献的,主意是你出的。想回府钓鱼?等船下了海再说!”

    朱闲叹了口气,只得拱手。

    “儿臣领命。”

    朱元璋重新看向舆图,手掌压在大明东南沿海。

    “祖制是咱定的。如何因时而变,也由咱来定!”

    ……

    次日早朝。

    朱标刚将开放官港、组建远洋水师的章程说完,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善便冲出班列,跪在金砖上。

    “陛下,万万不可!”

    “海禁乃陛下亲定,为的是杜绝私商勾结倭寇,安定海疆。如今贸然开海,沿海奸商必会借机聚众敛财,请陛下三思!”

    他这一跪,东南籍的数十名官员也跟着出列。

    “请陛下收回成命!”

    “商人逐利,若朝廷公然开港,良民弃农从商,田亩无人耕作,必伤国本!”

    “海外诸国真伪难辨,楚王所献舆图来源不明,岂能据此更改国策?”

    请命声挤满大殿。

    朱元璋按住御座扶手,视线从那些官员身上逐个移过。

    平日为了调任、考功、赋税争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今日倒齐心。

    他看向站在前列的朱闲。

    朱闲垂着眼,双手拢在袖中,摆明了不肯主动揽事。

    “张善。”

    朱元璋开口,大殿中的声音随之停下。

    “你说舆图来源不明,那咱问你,你可曾出过海?”

    张善伏身答道:“臣不曾出海。”

    “可曾查过泉州、明州历年查获的走私货物?”

    “臣并非户部与刑部官员……”

    “都没做过,你便敢断言舆图是假的?”

    张善抬起头。

    “臣不敢断言舆图有假。臣所谏者,是开海之后人心逐利,朝廷难以约束。中原物产足用,何必向蛮夷求取?”

    朱元璋一掌拍在扶手上。

    “物产足用?”

    “去年苏州水患,国库拨了多少粮?死了多少百姓?若非楚王提出以工代赈,又查出地方贪腐,你口中的物产足用,能让灾民填饱肚子吗!”

    张善伏在地上,肩膀发抖,仍没有退回班列。

    朱元璋指向群臣。

    “楚王平北元,救回五万将士。太子病愈,国本安稳。如今他提出开海,是想给朝廷增税、给百姓寻粮。”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大明,可有谁拿出一个能用的办法?”

    无人回答。

    张善额头抵住金砖。

    “楚王有盖世之功,臣不敢抹杀。国策关系万民,也不能因一人之功仓促更改。”

    “今日能因开海改祖制,明日便能因分封、田亩再改祖制。长此以往,朝廷法度何存?”

    他起身转向蟠龙柱。

    “臣宁死进谏,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完,张善便朝柱子冲去。

    刚跑出两步,一只脚从旁边伸来。

    张善收势不住,扑在金砖上,双手撑地,官帽滚出去老远。

    朱闲若无其事的收回腿,转头看向别处。

    朱棣站在旁边,盯着他的靴子,半天没合上嘴。

    朱元璋胸口起伏了一下,强压住笑。

    “来人,张爱卿忧心国事,脚下失稳。把他扶起来。”

    几名太监上前,将张善扶回班列,又捡回官帽替他戴好。

    张善摔的鼻血直流,仍跪着不肯退。

    其余官员跟着叩首。

    “若陛下强行开海,臣等愿往太庙死谏!”

    “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元璋抓住扶手,手背青筋绷起。

    真把这些人拖出去杀了,开海便会变成皇帝以刀堵住百官之口。

    到时各地士绅借题生事,这道旨意就算发出奉天殿,也走不进东南港口。

    大殿僵持许久。

    朱闲打了个哈欠。

    这群人嘴上护着祖制,背后护着什么,天网已经查出不少。

    眼下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他朝御座上的朱元璋递了个眼色,随后走出班列。

    “父皇,既然诸位大人宁愿撞柱,也不肯让船下海,此事便先放一放吧。”

    众臣抬起头。

    朱标也转向朱闲。

    朱闲拢了拢衣袖。

    “儿臣只是献个主意,犯不着闹出人命。开不开海,对儿臣的日子也没多大影响。”

    “府里的鱼还没喂。若无别的事,儿臣先回去静养了。”

    说完,他拱手便走。

    朱元璋盯着他的背影,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老六退得太干脆。

    这小子必定留了后手。

    “退朝!”

    ……

    回到楚王府,朱闲刚换下朝服,便见黑衣暗探从书房侧门进来,单膝跪下。

    “主上,泉州急报。”

    朱闲靠进摇椅,接过徐妙云递来的茶。

    “说。”

    “林、陈、黄三家领头,七家东南海商已凑齐三百万两白银。”

    “他们借东瀛商路联系上海寇首领汪海,又请来东瀛剑客柳生信纲。”

    暗探抬起头。

    “这两批人已经登船北上。”

    “他们要取您的项上人头。”

    朱闲吹开茶汤上的浮叶,喝了一口。

    “三百万两。”

    “本王这颗脑袋,还挺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