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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40章 魔法打败魔法,天网伪造祥瑞

    楚王府书房内,烛芯烧出一截焦黑。

    朱闲看完密报,将写有“三百万两”的纸条送进火盆。

    火舌卷过纸边,很快烧成灰烬。

    黑衣暗探单膝跪在案前。

    “主上,汪海与柳生信纲已经北上。属下是否派人截船?”

    “先留着。”

    朱闲靠回椅背,拎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盏。

    “银子凑了,人也请了。现在动手,只能除掉几个拿刀办事的。让他们继续走,本王倒要看看,京里谁会接应。”

    暗探低头领命。

    朱闲喝了半盏茶,又问道:“京城分舵能调多少船匠?”

    “一夜之内,可调七十余人。”

    “漆匠、木匠也算上。再取竹篾、麻布、桐油和旧船木,去玄武湖搭一只空心大龟。”

    暗探抬起头,没跟上这个弯。

    “龟?”

    “越大越好,隔着湖岸瞧不出真假便成。外层刷灰漆,撒细沙,龟背刻六个字。”

    朱闲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

    海路开,大明兴。

    暗探看着那六个字,终于明白过来。

    昨日百官拿祖制压住开海。

    今日若有祥瑞现世,祖制便压不住天意了。

    “属下这便安排。”

    “记得在龟腹留水舱。先灌水沉下去,天亮后抽掉配重,让它从湖里浮起来。”

    朱闲放下茶盏。

    “别弄早了。要等张善到了再升。”

    暗探抱拳退下。

    徐妙云从屏风后走出,看了一眼桌上的水迹。

    “殿下准备借祥瑞逼百官低头?”

    “他们肯讲道理,本王便讲道理。”

    朱闲伸了个懒腰。

    “他们把天意抬出来压人,本王只好请老天爷亲自发话。”

    徐妙云忍住笑,替他收起桌上的密报木匣。

    “伪造祥瑞,欺君罔上。让父皇查出来,殿下少不了挨一顿打。”

    “父皇昨日便看出我留了后手。”

    朱闲起身向外走。

    “明日他只会问龟够不够大,绝不会问龟从哪来。”

    ……

    次日清晨,应天府城门刚开,一个赤脚渔夫便冲进城中。

    “玄武湖出神物了!”

    他衣摆还滴着水,跑过街口时险些撞翻一副炊饼担子。

    “湖里浮出一只大龟,背上还有天书!”

    起初,街边百姓只当他喝多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名渔户赶来,嘴里喊着同一件事。

    城中百姓这才坐不住,成群结队赶往玄武湖。

    卖炊饼的挑着担子跟了过去。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夹着醒木,也混进了人群。

    等日头升起,玄武湖畔已经挤满百姓。

    巡城兵马赶来维持秩序,仍拦不住后面的人伸长脖子张望。

    湖面中央,露着一片青灰色龟背。

    龟背宽有数丈,水珠顺着甲纹向下淌。

    外层混了细沙的灰漆,在晨光下泛着石质的暗色。

    离岸这么远,没人能瞧见麻布下的竹篾与旧木。

    “真是神龟!”

    一名老妇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周围百姓跟着跪倒,很快便铺开一片。

    “天佑大明!”

    消息传进都察院时,张善刚用完早饭。

    听完门生禀报,他将茶盏放回桌上。

    “一块湖中顽石,也敢称祥瑞?”

    “老师,那东西会动。”

    “荒唐!”

    张善换上朝服,带着几名门生直奔玄武湖。

    他昨日才以性命维护祖制,今日便冒出一只赞同开海的神龟,哪有这般巧事?

    他要当众拆穿此事。

    可等张善挤到湖岸,斥责的话却堵在了喉间。

    龟背上的甲纹粗粝斑驳,水浪拍过边缘,还能看见下方露出的半截龟甲。

    隔着数十丈湖面,他找不到绳索,也找不到船只。

    一名门生低声问道:“老师,这当真是石头?”

    张善抬手扶正官帽。

    “湖底巨石受水势冲刷,偶有上浮,不足为奇。尔等莫被乡野之言乱了分寸。”

    话刚说完,藏在龟腹内的水囊被割开。

    配重落入湖底,空心龟壳向上升了数尺。

    湖水从龟背两旁成片淌落,原本藏在水下的六个大字也露了出来。

    “神龟动了!”

    湖岸上的百姓纷纷伸手指去。

    一名秀才挤到前面,仰着头辨认古篆,扯开嗓子念道:

    “海路开!”

    “大明兴!”

    六个字一出,湖岸先是安静了片刻。

    随后,呼声四起!

    “开海是天意!”

    “天佑大明!”

    张善站在人群前方,喉结动了几下。

    昨日奉天殿上,他拿祖制死谏。

    今日神龟浮出玄武湖,背上偏偏刻着开海兴明。

    百姓已经跪满湖岸,他还能如何说?

    难道指着神龟,骂上天违背祖制?

    “老师。”

    门生抓住张善衣袖。

    “这可如何是好?”

    张善甩开他的手。

    “祥瑞之说,多有附会。此物来历未明,岂能拿来议论国策?”

    他这话刚落,湖岸外便响起净街铜锣。

    锦衣卫推开拥挤人群,亲军在两侧列队。

    朱元璋身穿常服,大步来到湖边,朱标与朱棣跟在后面。

    朱元璋看了看湖中神龟,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张善。

    父子几人早已在人群外碰过面。

    朱闲只给老朱说了四个字。

    顺水推舟。

    如今水有了,舟也该下了。

    朱元璋走到张善面前,抬手指向湖中。

    “张爱卿,昨日你说祖制不可违。”

    “今日玄武湖现出祥瑞,还留下六字天书。你给咱说说,这是何意?”

    张善跪在湖岸,仍咬着牙不肯松口。

    “陛下,天象难测,祥瑞难辨。国策不可因湖中一物更改!”

    “好一个祥瑞难辨!”

    朱元璋转身面对百姓。

    “可咱只问你,朝廷组建水师、清剿海寇、护佑沿海百姓,违了哪一条祖制?”

    张善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朱元璋等的便是这一刻。

    “传旨!”

    “顺应天意,开放官港,组建远洋水师!”

    “市舶、海税、水师章程,由太子与楚王共同拟定。沿海官员若敢阳奉阴违,按抗旨治罪!”

    湖岸百姓齐齐叩首。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传过湖面。

    人群后方,朱闲打了个哈欠,拉着徐妙云向外走去。

    徐妙云回头看了一眼仍跪在湖边的张善。

    “殿下不留下领赏?”

    “祥瑞是老天爷送的,与本王何干?”

    朱闲揉了揉肚子。

    “走吧,戏看完了。”

    “回府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