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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47章 一刀斩首,水师全军换新枪

    当日午时,二十四万两饷银运进泉州水师校场,两卫士卒按照军籍分营列队,逐一上前领取拖欠半年的军饷。

    银箱当众打开,市舶司小吏负责唱名,锦衣卫站在两侧核验军籍,谁该领多少,票上写的清清楚楚。

    第一队士卒拿到银子时,后面的队伍还没人敢出声,直到三营人马全数领足,压在队伍里的议论才冒了出来。

    “真给了,一文都没少!”

    “我还当又要等上几个月,楚王府这回真把银子送来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卒捧着饷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我娘病了几个月,药铺早就不肯赊药,这银子能救命。”

    站在他身后的士卒听见这句话,再看手里的银子,胸口堵了半年的怨气总算散开。

    发到最后一营时,人群里有人扯开嗓子高喊。

    “楚王殿下千岁!”

    数千水军跟着跪下,呼声从校场传到营门之外。

    “楚王殿下千岁!”

    朱闲站在点将台上,抬手压住声音。

    “先把银子收好,这不是本王赏给你们的,是你们守海疆该拿的饷。”

    “家里缺粮的买粮,有人等药的买药,谁敢再从里面伸手,本王剁了他的手。”

    士卒们齐声应命,连日积下的怨气就此压了下去。

    至于谁吞了他们的军饷,朱闲已经给出承诺。

    明日,当众处置。

    次日清晨,两卫水军再度进入校场,这回各营刀枪都留在营中,校场四面由锦衣卫与楚王亲卫把守。

    高台下摆着三张木墩,郭雄、蒋洪与刘胜跪在木墩前,官帽和甲衣早已除去,身上只剩囚衣。

    郭雄低着头,双腿抖个不停。

    昨夜他还想把罪全推到两个千户身上,可天网从他府中搜出了军饷转运文书、海商来信和分银名单,连藏在后院夹墙里的赃银也被挖了出来。

    拖欠的二十四万两军饷中,有四万两在途中被海寇劫走,余下二十万两全进了泉州水师将领与海商的口袋。

    郭雄独吞十四万两,蒋洪与刘胜各分两万,剩下两万由军需官和数名百户瓜分。

    官吃兵。

    这一口,险些把两卫水军逼反!

    朱闲登上高台,将认罪供词丢在郭雄面前。

    “人证、物证和你亲笔画押的供词都在这里,还有什么话说?”

    郭雄伏在砖面上,额头磕出血印。

    “殿下,末将一时糊涂,愿将所得银两全部退还,求殿下饶命!”

    “银子本来就是朝廷的。”

    朱闲接过监斩官递来的木牌,低头看着他。

    “你吞军饷,饿军户,还勾结海商隐瞒海寇行踪,如今拿退赃换命,算盘打的不错。”

    郭雄抬起头,声音已经变了调。

    “末将镇守泉州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念在末将往日守土……”

    朱闲将木牌掷下高台。

    “斩!”

    刽子手提刀上前,两名亲卫压住郭雄的肩膀,将他按在木墩前。

    刀锋落下。

    人头滚过砖面,停在蒋洪面前。

    蒋洪身子一软,膝行着爬出几步。

    “殿下,末将是被郭雄逼的!”

    “林家派人找到末将,只说领兵围住行辕,逼殿下停工,不会伤人,末将愿戴罪立功,愿带兵剿灭海寇!”

    朱闲看着他。

    “昨日朝本王和王妃拔刀时,你可没提郭雄。”

    “收林家银子,煽动士卒持械围攻钦差行辕,事败以后才喊受人逼迫,你当军法是摆设?”

    蒋洪张口还要求饶,监斩官已经取出两块木牌。

    朱闲不再听他分辩。

    “斩!”

    两柄刑刀先后落下,蒋洪与刘胜伏在木墩前,再没发出半点声音。

    台下数千水军齐齐低头。

    他们见过上官吃空饷,也见过朝廷派人查办,可过去那些钦差来到泉州,多半抓几个军需小吏,再让上官退些银子,事情便压了下去。

    楚王没有给谁留情面。

    指挥使吞饷,杀。

    千户收银闹兵,同样杀!

    三个主犯伏法后,郭雄提拔的十余名军官也被押到高台下,相关供词早已核对完毕。

    侵吞军饷又参与哗变者依军法处斩,伪造军册、克扣营粮者革职充军,受命办事却主动交代者降为小卒,另有两名拒绝参与分赃的百户被当场擢升。

    一道道处置宣读下去,不藏,不拖,也不找替罪之人。

    午时之前,泉州水师旧有的将领已被清掉大半,新任军官则从熟悉营务的百户和总旗中选出。

    行刑结束后,亲卫将高台右侧的粗布扯下,露出十余口长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批改造完成的样铳,铳管、木托、火绳、药壶与通条全部配齐。

    水军士卒纷纷抬头。

    大明军中本就有火铳,可泉州水师库里的旧铳年久失修,十支里常有几支点不着火,铳管开裂也不算稀奇,平日只能锁在军库里吃灰。

    眼前这批样铳却改了铳管尺寸,木托可以抵肩,铳口上方还多了一道便于瞄准的准星。

    朱闲拿起一支样铳,交给负责试射的工匠。

    校场尽头已经竖起三面木靶,工匠取出定量药包,将火药和铅丸依次装入铳管,再用通条压实。

    “举铳!”

    “瞄准!”

    “放!”

    火绳压进药池,铳口喷出火光,远处木靶随之多出一个孔洞,后方土墙崩落一层碎土。

    校场里响起成片的吸气声。

    那面木靶距高台已有百步,他们平日使用的旧铳过了几十步便难以打准,眼前这支样铳却一发穿靶。

    工匠退到木箱旁重新装填,第二发依旧穿过木靶,第三发也顺利击出,铳管没有开裂,火门也未堵塞。

    朱闲从队伍里点出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卒。

    “你来试试。”

    老卒走上高台,双手接过火铳。

    “殿下,卑职没用过这种铳。”

    “有人教你。”

    工匠带着他装入药包与铅丸,又把木托压在他的肩窝,纠正持铳姿势。

    老卒闭上一只眼,对住木靶,扳动机括。

    砰!

    铅丸打在木靶边缘,将木板打出一道缺口。

    老卒低头看着手里的火铳,过了片刻才开口。

    “殿下,这些铳是给我们的?”

    “这些只是样铳。”

    朱闲抬手指向校场外的军器作坊。

    “水师库里的旧铳已经运去改造,头一批五百支会陆续送来,往后每月都有新铳补入军营。”

    “训练合格者领铳,训练不合格者继续持刀,每日用过多少火药、打出多少铅丸,都由军中专人核验。”

    “谁敢私卖火药、偷换铳管,方才那三个人就是下场!”

    老卒抱着火铳跪下。

    “卑职愿为殿下效死!”

    朱闲伸手将他拉起来。

    “本王用不着你替我死。”

    “把铳口对准海寇,守住沿海村镇,让你娘能安稳吃药,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老卒咬着牙抱拳。

    “卑职遵命!”

    两卫水军一同跪下。

    “谨遵殿下军令!”

    徐妙云坐在校场侧棚中,手中拿着重新编排的军官名册。

    军饷已经补足,侵饷将领已经伏法,底层百户得到提拔,新式火铳也开始列装。

    泉州水师的军令,总算归到一处。

    朱闲走进侧棚,拿起她手边的茶盏喝了几口。

    “王妃感觉如何?”

    “银子发了,军心也稳了。”

    徐妙云翻到名册末页。

    “新任将领熟悉营务,却没打过几场海战,眼下只能守港,不能贸然出海。”

    “本王也没准备让他们出海。”

    朱闲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海防图铺在桌上。

    “先练火铳,再练舰炮,等船厂的战船下水,他们才算一支能打海战的水师。”

    徐妙云看向校场上的木箱。

    “殿下昨夜便能拿出样铳,为何不在水军围门时交给他们?”

    “昨日给铳,他们会以为带刀围一次行辕,便能从本王手里讨到好处。”

    朱闲提起茶壶,给她添了半盏茶。

    “先发该发的饷,再杀该杀的人,最后依军规给他们兵器。”

    “让他们明白,朝廷不会欠他们,军法也不会饶他们。”

    徐妙云接过茶盏。

    “恩威都让你用完了。”

    “那本王还剩什么?”

    “回行辕睡觉。”

    朱闲刚要开口,一名天网暗探快步进入侧棚,在二人面前单膝跪下。

    “主上,外海急报!”

    朱闲放下茶壶。

    “说。”

    “汪海已经聚集各路海寇,大小战船超过五百艘,其中还有东瀛浪人与沿海私商豢养的武装。”

    “船队昨夜驶过澎湖,正在向泉州逼近。”

    徐妙云当即摊开海图。

    “最快多久能到?”

    “若风向不变,两日之内。”

    侧棚外,两卫水军还在轮流试射样铳,船厂那边的第一条战船却只立起主龙骨。

    徐妙云按住海图上的泉州港。

    “五百艘海寇船,我们连一艘能出战的船都没有。”

    朱闲把手落在港口两侧。

    “谁说守港必须要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