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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48章 五百海船压境,谁敢弃城

    朱闲那句话落下,徐妙云的手仍按在海图上。

    “殿下想用岸炮?”

    “泉州港三面收窄,海寇要进港,必须走中间水道。”

    朱闲取过茶杯,压住水道入口。

    “船多有何用?挤在一处,正好排队挨打。”

    暗探压低声音:“汪海久在泉州活动,对港口水道熟的很,他不会轻易靠岸。”

    “那便请他靠岸。”

    朱闲起身走出侧棚,对校场上一名新任港防百户招了招手。

    那百户快步赶来,躬身抱拳。

    “泉州港外,哪座岛能藏人?”

    “回殿下,东南有蟳埔小岛,岛后礁石密布,退潮时小船也难过去。”

    “调两百水军登岛,夜里不许生火,岛上多插旗号。”

    百户没听懂,仍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再挑二十艘旧船,装湿草,船上放桐油桶,停在港外。”

    百户抬起头。

    “桐油桶也要点燃?”

    “油桶封好,湿草负责起烟,桐油留到需要时再用,照办。”

    “喏!”

    朱闲又叫来船厂匠首。

    “港口旧炮台还能用吗?”

    匠首搓着满是木屑的手。

    “石台还能撑住,炮架全烂了,几门旧将军炮也生了锈。”

    “新铸的炮有多少?”

    “八十六门,六十门试过炮,余下的还在加固。”

    朱闲朝码头一指。

    “全运上炮台,天黑以前安好。”

    匠首面露难色。

    “殿下,新炮还要校准,仓里的炮弹也只够打十几轮,若是仓促开炮……”

    “十几轮够了。”

    朱闲拍了拍他的肩。

    “海寇船多,水道窄,炮手只管瞄准领头船和桅杆,别把炮弹浪费在后面的船上。”

    匠首回头看向船坞,三百多名匠户正在忙活,家眷也被安置在附近民坊。

    海寇一旦进港,船厂和民坊都躲不过。

    他咬牙跪下。

    “草民亲自带人安炮!”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传出,刚领到新火铳的水军没歇多久,便分往港口各处。

    炮车压过石路,铁轮撞得火星乱跳。

    百姓见港口开始布防,纷纷赶往城门。

    泉州知府衙门也乱成一团。

    郑茂被扣在驿馆,通判罗绍成便成了官员们的主心骨,十几个佐贰官堵在后堂,人人都在问海寇到了哪里。

    “那可是五百艘船!”

    “泉州两卫能打的兵不到万人,战船又被海商烧了,如何守?”

    “快向福州求援!”

    罗绍成拍着桌案。

    “已经派人去了,福州水师赶来要数日,汪海明日便到,等得起吗?”

    一名县丞压低声音。

    “楚王殿下在北疆斩破三万骑兵,兴许也能守住泉州。”

    罗绍成瞪了过去。

    “北疆是陆地,泉州眼下是海!”

    屋内官员没了声音。

    五百艘海船铺在海面,楚王总不能提剑追着一艘艘砍。

    罗绍成抓起官帽。

    “去行辕,请殿下先撤到福州!”

    一群官员赶到行辕时,朱闲正与徐妙云用饭。

    桌上只有清蒸海鱼、笋干和青菜。

    罗绍成进门便跪。

    “殿下,海寇势大,泉州守不住,请殿下与王妃先往福州!”

    朱闲夹了一块鱼肉,挑去细刺,放进徐妙云碗里。

    “谁说守不住?”

    罗绍成急道:“城中无战船,水师久未操练,港内又停着数百艘商船,一旦海寇纵火,泉州便要乱套!”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撤百姓,再烧掉港内船只和货栈,不能留给海寇!”

    门外候着的商户听见这话,立刻闹了起来。

    “不能烧啊!”

    “我家三代本钱全在货栈里!”

    “货没了,一家老小吃什么?”

    罗绍成转身喝道:“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货?”

    朱闲放下筷子。

    “罗通判,你准备烧谁家的货栈?”

    罗绍成伏低身子。

    “臣只为守城。”

    “城还没守,你先要烧百姓的生路,这便是你的办法?”

    “海寇船多势大,若不早做决断,泉州必遭屠戮,臣请殿下先保自身!”

    徐妙云拿布巾擦了擦手。

    “海寇尚未进港,城中官员便要逃,百姓看见你们出城,会不会跟着乱?”

    罗绍成答不上来。

    徐妙云走到门前。

    “传海防总督令,泉州四门照常开启,官府按户发粮,愿留者留,愿走者走,不许强拦。”

    一名官员急声道:“王妃,城门不关,奸细混入城中怎么办?”

    “锦衣卫盯住林、陈、黄三家旧部。”

    徐妙云转向罗绍成。

    “你带衙役安抚百姓,港内货物一件不许烧,谁敢借海寇压境哄抢商铺,按乱军处置。”

    罗绍成仍跪在地上。

    “殿下真要守?”

    朱闲端起茶盏。

    “本王就在泉州。”

    “谁想走,交出官印便可离开,本王不拦。”

    十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敢交印。

    今日弃城,往后便是临阵脱逃,朱元璋的军法可不认人。

    罗绍成伏身道:“臣愿守城!”

    官员们退出行辕,徐妙云回到桌边。

    “殿下放他们离开,就不怕真有人逃?”

    “跑一个,少一个添乱的。”

    朱闲把剩下的鱼肉推到她面前。

    “海寇还没到,怕死的人先跳出来,开战后也省得他们坏事。”

    徐妙云看向海图。

    “那二十艘旧船装湿草,是要放烟?”

    “汪海在泉州有耳目,炮台运炮的事瞒不住。”

    朱闲取出一枚棋子,放在港外。

    “海上见了浓烟,再看见蟳埔岛旗号密布,他会以为水师主力藏在岛后。”

    徐妙云接过棋子,放到岛外。

    “他若派船绕岛,便会撞上礁石,只能转向主航道。”

    “王妃所言甚是。”

    朱闲伸手握住她的手。

    “炮台已经等着他了。”

    徐妙云抽回手,耳根发热。

    “先吃饭。”

    当夜,泉州港灯火通明。

    匠户们抬着炮架登上旧炮台,粗铁钉一根根楔进木座,水军把火药桶和炮弹送进石堡。

    新铸火炮排在垛口后方,外面罩上草席与渔网。

    朱闲亲自登上炮台。

    匠首站在一门火炮旁,衣袖早被汗水浸透。

    “殿下,六十门炮已经安好,余下二十六门还在加固炮架。”

    “试过射程吗?”

    “朝外海试了三炮,最远能打到水道口,准头还要靠炮手临战修正。”

    朱闲看向下方。

    每门火炮旁都放着木桶,炮手把火药分成布包,炮弹则按炮位摆好。

    炮弹不多。

    所以每一轮都要打在要害处。

    徐妙云沿石阶走上炮台,将披风交给侍女。

    “城中已经安稳,各处粮铺也开了门。”

    “林家那些人呢?”

    “锦衣卫守在他们府外,谁也出不去。”

    徐妙云望向海面。

    “探船回报,海寇离泉州不足百里。”

    “明日便到。”

    朱闲牵住她的手,带她走到炮台高处。

    “风大,回行辕歇息吧。”

    “殿下不走,我也不走。”

    “怕不怕?”

    徐妙云低头看向港内商船,水手正在撤帆,脚夫用绳索固定船身,沿岸民坊还亮着零散灯火。

    数万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座港口里。

    她抬头道:“怕也没用,总不能把泉州送给海寇。”

    朱闲笑了一声。

    “有本王在,送不出去。”

    天亮前,二十艘旧船驶到蟳埔岛附近,船上湿草被点燃,浓烟很快升起,封住岛后海面,岛上的旗号也跟着迎风展开。

    从外海望去,岛后像藏着大队水师。

    午后,第一艘探船冲进港湾。

    船上士卒跳下码头,边跑边喊。

    “海寇来了!”

    “外海全是船!”

    港口鼓声接连响起。

    炮手掀开草席,水军点燃火绳,两卫士卒抱着新铳奔上城墙。

    泉州官员赶到炮台,望见海面后全停住了脚。

    五百余艘海船铺满外海,前排是窄长快船,后方夹着数十艘三桅大船,桅杆上挂满汪海与东瀛浪人的旗号。

    罗绍成双腿发软。

    “殿下,他们真来了。”

    徐妙云站在垛口旁,手掌被朱闲握住。

    朱闲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寇船队。

    “王妃别怕。”

    “本王请你看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