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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81章 银本位出,世家血亏

    “谁说,大明没钱?”

    朱闲这一问,压住了东宫内外所有杂音。

    陈文敬跪在银箱前,喉咙发干,先前准备好用来逼迫朱标的话,此时全堵在胸口。

    五十万两银子摆在眼前,他还怎么喊国库空虚?

    户部尚书却顾不得百官在场,抱着银锭便往殿里跑。

    “太子殿下,臣这便调人清点,今晚入库,明日一早重开兑换处!”

    朱闲叫住他。

    “按原价兑。”

    户部尚书脚下一停,怀疑自己听岔了。

    “殿下,按原价敞开兑付,五十万两未必能撑多久啊。”

    “石见银山每月都会运银回来,第一批船已经在长江上,后面的船也不会停。”

    “每月都有?”

    “只要矿坑还在出银,大明宝钞便能换到银子。”

    户部尚书抱紧怀里的银锭,眼睛都红了。

    国库最缺的就是这句话!

    有固定来源,百姓便不会争着挤兑,商户也不敢再把宝钞当废纸收。

    朱标从惊愕中回过神。

    “老六,你想让宝钞与石见银山绑在一起?”

    “对。”

    朱闲抽出一张宝钞,压在银箱上。

    “朝廷发出去多少宝钞,便预留相应银子,百姓拿钞来换,皇家商行照价兑付。”

    “只要大明能守住银山,这张纸便有价。”

    朱标盯着银箱,呼吸粗了几分。

    这一步若能走通,宝钞便有了根。

    陈文敬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抬头。

    “楚王殿下,石见孤悬海外,一旦倭人复叛,银路中断,宝钞岂不是还要大跌?”

    朱闲低头看他。

    “你很盼着倭人反叛?”

    陈文敬急忙伏下身子。

    “臣只是提醒朝廷早作防备。”

    “石见留有三千大雪龙骑,港内驻着大明水师,谁想夺银山,让他来试。”

    朱闲抬脚踩住滚到石阶边的银锭。

    “至于海路,今后每一批运银船,都由战船护送。”

    陈文敬还想开口,徐妙云已经翻开手中名录。

    “陈家在泉州抛出八千余贯宝钞,换走一千三百两银。”

    “按朝廷原价兑付,这批宝钞价值八千余两。”

    陈文敬的肩背僵住了。

    院中几名官员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徐妙云继续往下念。

    “松江周家,抛售三万一千贯。”

    “杭州陆家,抛售四万六千贯。”

    “苏州沈家,抛售十二万贯。”

    每念出一家,跪着的官员中便有人撑不住腰。

    这些家族为了压垮宝钞,先用铜钱从百姓手中低价收钞,又派船送往泉州抛售。

    他们原本盘算着,皇家商行收不了几日便会耗尽银子。

    谁料朱闲从石见带回来的银子,远不止码头上露出的十万两。

    更狠的是,皇家商行将他们抛出的宝钞全接住了!

    如今朝廷原价兑付,一进一出,皇家商行吃下数倍利润,江南世族却把家底赔了进去。

    一名翰林学士咬牙开口。

    “殿下,若按原价收兑,皇家商行岂非借国库之银谋取私利?”

    朱闲转头问他。

    “本王两成收钞时,你怎么不说皇家商行在替朝廷接盘?”

    “臣……”

    “你们把宝钞压成废纸,拿百姓的救命钱换利,等本王接过来,又嫌皇家商行赚了?”

    朱闲拿起银锭,塞进那名翰林学士手里。

    “嫌不公?可以。”

    “你按原价,把你族中卖出的宝钞买回去。”

    翰林学士手臂一抖,银锭落在石阶上。

    让他买?

    他哪来那么多银子!

    族中为了这场挤兑,已经把数处田庄押给钱庄,如今宝钞价格回升,抵押出去的家产也赎不回来了。

    朱标走出正殿,低头看着跪满院子的官员。

    “还有谁请孤承认宝钞折价?”

    无人回答。

    方才喊得最响的几人,全把头压到了胸前。

    痛快!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逼着太子认罪,逼着朝廷拿海贸、盐引和矿权向世族换银。

    眼下五十万两银子一到,那些算计全成了催命绳。

    朱闲看向户部尚书。

    “今夜便贴告示,明日起,户部与皇家商行共同兑付宝钞。”

    “京城所有官仓恢复收钞,粮、盐、布匹按原价售卖。”

    “有人藏货不卖呢?”

    “封库,征用。”

    户部尚书咧开嘴。

    “臣明白了!”

    命令从东宫传出,城内各处兑换所连夜掌灯。

    官差扛着铜钱,兵士押着银箱,分赴东西两市。

    天还没亮,户部门外已经贴出了新告示。

    大明宝钞可按面额兑换银钱。

    皇家商行不限数目,来多少,兑多少!

    等候在门外的百姓围住告示,一个识字的书生将内容念了三遍,人群才有了动静。

    “真能换银子?”

    “楚王从东瀛拉回了五十万两,银箱已经送进宫了!”

    “我家那几张钞没废?”

    一名妇人冲出人群,回家取出藏在米缸底下的宝钞。

    她赶到兑换所时,柜台刚开。

    官吏验过钞票,称出银钱,推到她面前。

    妇人捧着银子看了许久,转身冲外面喊。

    “能兑!朝廷真给兑!”

    压了多日的恐慌,当场散去大半。

    米铺掌柜听到消息,急忙揭下只收铜钱的木牌。

    “今日照旧收宝钞,粮价降回原数!”

    排队百姓立马骂了起来。

    “前几日怎么不收?”

    “你不是说宝钞擦桌子都嫌硬吗?”

    掌柜挨了几句骂,只能缩回柜台后。

    另一边,各大钱庄已经乱成一团。

    沈家钱庄掌柜推开东家房门,连礼都忘了行。

    “东家,宝钞回到原价了!”

    沈家家主刚披上外袍,听见这句话,手中的茶碗摔在脚边。

    “朝廷哪来的银子?”

    “楚王从石见拉回来的,先入京五十万两,后面还有船!”

    “泉州那边呢?”

    “咱们卖出去的宝钞全在皇家商行手里。”

    沈家家主扶住桌沿。

    “去买回来!”

    掌柜急得跺脚。

    “怎么买?外头已经无人肯卖,皇家商行也封库了!”

    沈家家主冲出房门。

    院内站满等候回话的族人,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为了做空宝钞,押上族中田产,借来数十万贯铜钱。

    宝钞低价卖出后,那些铜钱只填回了一小部分借款。

    原本等朝廷服软,他便能拿开放海贸的权利补回亏空。

    如今,全完了。

    一名管事低声问道:“老爷,钱庄外挤满了存钱的客人,库里的铜钱不够兑,怎么办?”

    沈家家主张嘴吸气,却没能站稳。

    两名族人冲上去扶住他。

    “老爷!”

    同样的哭喊声,在江南各家宅院内接连响起。

    有人急着卖田,有人连夜典当祖宅,还有人想乘船出海,却在码头撞上守候多时的锦衣卫。

    东宫内,户部送来了第一日的兑付数目。

    朱标看完以后,惊讶抬头。

    “只兑出去三万余两?”

    户部尚书笑得合不上嘴。

    “百姓见朝廷真有银,反倒不急着换了,不少商户还把前些日子藏下的宝钞拿出来收货。”

    朱闲靠在椅中,闭着眼睛打盹。

    “银子摆出来,花不了多少。”

    朱标拿起另一本名录。

    “皇家商行收的一百二十万贯宝钞,真要全部送进国库?”

    “国库按原价收。”

    朱标怔了一下。

    “老六,你这是还要朝廷付你一百二十万贯?”

    朱闲睁开眼睛。

    “亲兄弟也得明算,皇家商行可不能做赔本生意。”

    朱标气得笑了。

    “你拿两成银子收来,转手让国库原价买,世家的皮扒完了,你还要扒父皇的?”

    “银子还是皇家商行运回来的。”

    “父皇醒来若听见这话,能提剑追你半个皇宫。”

    朱闲翻了个身。

    “那就等他能下床再谈。”

    门外传来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捧着一叠口供入殿,跪在朱标面前。

    “殿下,江南十二家世族连夜转移财物,已有三家家主准备出海。”

    “臣还查到,钱庄收走的铜钱并未留在江南。”

    朱标翻开口供。

    “运去了哪里?”

    “西北。”

    朱闲从椅中坐了起来。

    蝎子收走大批铜钱,又送去西北,绝不会拿去囤着。

    这一场宝钞风波,终于露出了下一根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