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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41章 骆驼阵冲锋,冷兵器的绝唱

    嘉峪关第四天。

    天还没亮,地面开始抖。

    不是风。

    是蹄子。

    成千上万的蹄子,踩在戈壁滩的碎石上,闷响连成一片。

    城头上值夜的哨兵第一个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敌袭——!”

    号角炸响。

    三万守军从睡梦中被扯醒,抓枪的抓枪,装弹的装弹。

    城墙上的火炮早就调好了射界,炮手们跑到炮位前,掀掉油布,开始往膛里装药。

    朱棣已经站在城楼上了。

    他比谁都早。

    昨晚根本没睡,在城头裹着披风坐了一夜。

    帖木儿的营地篝火烧了一整夜,他看了一整夜。

    “来了。”

    蓝永跑上来,盔甲还没系齐,一边跑一边扣扣环。

    “王爷!帖木儿全线压上了!前头是——”

    他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城下,灰蒙蒙的天光里,地平线上涌出来的不是人。

    是骆驼。

    密密麻麻的骆驼,上万头,挤在一起往嘉峪关冲过来。

    骆驼身上没有骑手,背上绑着干草和浇了油的布包,有些身上还挂着铜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骆驼后面,才是帖木儿的真正杀招。

    怯薛重骑兵。

    一排排金甲骑兵,弯刀出鞘,跟在骆驼群后面,用骆驼当肉盾。

    蓝永的脸白了半截。

    “王爷,骆驼少说上万头,冲到城下……”

    “我知道。”

    朱棣按住城墙。

    “传令,全军不许开枪!”

    “啊?”

    “不许开枪!”

    朱棣扭头瞪他,声音压的又低又硬。

    “老六的信怎么说的?铅弹不要拿去打骆驼。等骑兵露出来。”

    蓝永咬了咬牙,跑下去传令。

    城头上,三万守军端着燧发枪,眼睁睁看着骆驼群越冲越近。

    三里。

    两里。

    一里。

    骆驼群的腥臊味随着风灌上了城头。

    有的骆驼已经被身后的骑兵拿长矛捅的受了伤,叫声凄厉的刺耳,血从腿上往下淌,可还在往前跑。

    不跑不行,后面有鞭子。

    朱棣死死盯着骆驼群后面的骑兵。

    他在等一个距离。

    帖木儿用骆驼冲阵,目的很清楚——消耗大明的铅弹。

    一头骆驼中了十几枪都不一定倒,皮厚肉多,跟人不一样。

    等大明的弹药打光了,后面的怯薛军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所以不能打。

    铅弹要留给后面的人。

    城头上有新兵忍不住了。

    手在抖,枪口对着冲过来的骆驼群,手指扣在扳机上,使劲咬着后槽牙。

    “不许开枪!”

    百夫长在阵列后面一个一个按住枪管。

    “王爷说了,不许打!忍着!”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骆驼群冲进了三百步以内。

    身上绑着的干草已经被帖木儿的弓箭手点燃了。

    一头头着了火的骆驼,像移动的火把,疯了一样往城墙撞。

    烟味呛的人睁不开眼。

    有骆驼撞上了城墙根,惨叫着倒下去,身上的火烧到了干草堆,浓烟卷着火焰往上窜。

    城头上的士卒开始咳嗽。

    “王爷!再不打,骆驼要烧到城墙了!”

    朱棣没理他。

    他盯着骆驼群后方。

    火光映照之下,怯薛重骑兵开始加速了——骆驼群已经冲乱了,骑兵不再躲在后面,分成左右两翼,绕过骆驼群,直扑城门。

    金甲在火光下闪的人眼发花。

    来了。

    朱棣猛的抬手。

    “开炮!”

    六十二门野战炮同时开火。

    城墙震了一下,脚下的砖缝里蹦出灰来。

    炮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白线,开花弹拖着尾烟砸进了骑兵队列。

    轰。

    轰轰轰。

    第一排怯薛军的阵型直接被炸散了。

    开花弹落地炸开,铁片横飞,战马被弹片削断了前腿,骑手从马背上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血雾腾起来,混着火药味和焦糊味。

    “装弹!快!”

    炮手们手忙脚乱的往炮膛里塞新弹。

    炮管滚烫,有人的手碰上去被烫出了水泡,嘶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湿布裹住手继续干。

    第二轮炮击。

    这次落点往前调了两百步。

    开花弹砸进了骑兵阵的中段,那里是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炸开的声音和马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帖木儿站在后方的战车上。

    他看见了。

    他的怯薛军——从撒马尔罕到德里一路碾碎了所有对手的无敌铁骑——在城墙下被那些黑色的铁疙瘩轰的人仰马翻。

    金杯从他手里掉了。

    他不是没见过火器。

    波斯人、阿拉伯人都有火枪和小型火炮。

    但那些东西声大威力小,最多吓吓骆驼。

    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些炮弹会炸开。

    落在地上不是砸个坑就完了——它们会裂开,从里面飞出几十上百片铁渣子,方圆十几步之内,人和马全得倒下。

    “大帝!前锋损失惨重,左翼——”

    “我看见了!”

    帖木儿打断传令官的话。

    他攥住弯刀的刀柄。

    手背上青筋鼓起来。

    “传令,骑兵退后重整!弓箭手压上去,用火箭烧他们的炮台!”

    传令兵打马冲出去。

    但已经晚了。

    骆驼群没人控制,已经彻底疯了。

    上万头着了火的骆驼不往城墙冲了,开始掉头往回跑——往帖木儿自己的步兵阵列里跑。

    骆驼的蹄子比马蹄大,踩在人身上那一下,骨头直接碎掉。

    步兵们来不及闪避,被自家的骆驼踩翻了一片又一片。

    帖木儿从战车上站起来。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骆驼阵,变成了一场屠杀自己人的灾难。

    城头上,朱棣把手搭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混乱。

    蓝永凑过来,声音有点抖。

    “王爷……老六的信说的,真没错。”

    朱棣没说话。

    开花弹在骆驼和骑兵之间还在炸。

    他的手松了松,又攥紧。

    “继续打。”

    他的声音不大。

    “炮弹管够,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