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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42章 开花弹洗地,野战炮的怒吼

    天亮了。

    嘉峪关城墙下,已经不能看了。

    骆驼的尸体叠着人的尸体,马的残骸混在碎掉的铁甲片里。

    浓烟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呛的城头上的士卒不断干呕。

    但没人松劲。

    因为帖木儿没退。

    骆驼阵虽然失败了,前锋骑兵折损了几千人,可那只是他八十万大军的零头。

    城外戈壁滩上,更大规模的兵力正在重新集结。

    朱棣趴在城墙垛口后面,举着千里镜往外看。

    镜片里,帖木儿的中军阵开始调动了。

    一排排弓箭手推着巨大的攻城盾车往前挪。

    盾车后面跟着云梯和撞城锤。

    再往后,是十几门黑漆漆的铁家伙,架在特制的木台上,比大明的野战炮粗了一圈不止。

    蓝永也看见了。

    “攻城巨炮……”

    帖木儿从中东征来的攻城利器。

    打穿过波斯的石头堡垒,轰开过天竺的土城墙。

    朱棣放下千里镜。

    “他想用那玩意儿砸咱们的城墙。”

    蓝永紧张的搓了搓手。

    “城墙扛得住吗?”

    “扛不扛得住的,先把他的炮打掉。”

    朱棣转头对炮手下令。

    “调三十门炮,瞄准对面那几门大家伙。”

    炮手为难了。

    “王爷,对面的巨炮在一千步开外,咱们的野战炮打不准那么远。”

    “打不准就多打几发。”

    朱棣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弹药够用,别省着。”

    “是!”

    三十门野战炮调整仰角,炮口对准了帖木儿的攻城巨炮阵地。

    “放!”

    炮声隆隆的滚过戈壁。

    第一轮落点偏了,弹着点在巨炮前方百步开外炸开。

    帖木儿的炮手没被吓住,还在调试角度。

    “高了!往下压两分!”

    朱棣亲自在一门炮后面蹲着指挥。

    第二轮。

    有两发开花弹砸中了巨炮附近,弹片削掉了一门巨炮的木架子,连人带炮歪到了一边。

    操炮的阿拉伯炮手被弹片扫的满地打滚。

    “再打!”

    第三轮。

    这次命中了。

    一发开花弹正正砸在一门攻城巨炮的炮管上,炸开的铁片把炮管崩出了裂纹。

    旁边堆的火药桶被引燃了,轰的一声,火柱窜起来老高,连帖木儿的旗帜都被热浪掀歪了。

    城头上的守军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但帖木儿的反击也来了。

    剩下的攻城巨炮开始还击。

    它们发射的不是开花弹,而是实心铁弹——拳头大的铁球,速度没有大明的弹药快,但砸到城墙上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吓人。

    城墙被砸中的地方,整块砖直接碎裂。

    碎石飞溅出去十几步远,有一个炮手躲避不及,被碎石砸中了肩膀,惨叫着倒下去。

    “把人抬走!炮不许停!”

    朱棣嘶哑着嗓子喊。

    又一发铁弹砸过来,从他头顶两丈高的地方擦过去,带着尖啸声轧在了城内的空地上,砸出一个齐腰深的坑。

    蓝永冲上来,一把拽住朱棣。

    “王爷!你离垛口远点!”

    “松手!”

    朱棣把他甩开。

    “老子不退,谁敢退?”

    他重新站到垛口旁边。

    帖木儿的攻城巨炮虽然威力大,但装填太慢——一炮打完,要好几分钟才能装下一发。

    大明的野战炮装填速度是它的三倍,在这个间隙里,城头上的炮火不断倾泻。

    炮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帖木儿的十几门攻城巨炮被打掉了七门。

    剩下的被拖到了射程之外,再也没敢往前推。

    城墙上也不好过。

    被砸了十几个坑,有一段矮墙塌了两丈多宽。

    工兵正拿沙袋和碎石往上堆,填补缺口。

    朱棣在城头上走了一圈。

    “伤亡多少?”

    “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一人。”

    蓝永跟在后面。

    “火炮损失两门,炮管裂了。”

    “两门而已。”

    朱棣拍了拍一门炮管。

    “还有六十门。他的巨炮呢?打掉了七门,还剩六门龟缩在后面不敢出来。这买卖划算。”

    蓝永看着城下那片修罗场,有点发愣。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帖木儿发起了两波攻势——骆驼阵冲锋和攻城巨炮对轰。

    两波全被顶回去了。

    城墙还在。

    弹药还够。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

    “王爷,帖木儿会怎么打下一波?”

    朱棣往城外看了一眼。

    帖木儿的中军阵没有散,旗帜还竖着。

    步兵方阵已经开始往两翼展开,弓箭手在盾车后面列队。

    他们要用最原始的办法——蚁附攻城。

    靠人数。

    “他会拿人命填。”

    朱棣的声音平的出奇。

    “八十万人,他耗得起。”

    “咱们呢?”

    朱棣转头看了他一眼。

    “咱们有六十门炮,两万发铅弹,三万条枪。”

    他拍了拍蓝永的肩膀。

    “够了。老六说了,守住就行。”

    他走到城梯口,回头喊了一声。

    “传令!全军换班,吃饭装弹,半个时辰后准备第三波!”

    城头上响起一片甲叶碰撞的声音。

    士卒们蹲在垛口后面撕干粮,嘴里嚼着面饼,眼睛盯着城外。

    手边就是上好膛的燧发枪。

    朱棣坐在箭楼底下,背靠城墙。

    他从甲缝里摸出那封信。

    朱闲的字,歪歪扭扭的。

    ——弹药在路上了。

    ——别拿铅弹打骆驼。

    ——大雪龙骑会断他的后路。

    守住就行。

    他把信叠好塞回去。

    守住。

    他在落马坡没守住,被北元围了个结结实实,最后是老六从天上掉下来救的。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手里有枪,有炮,有弹药。

    “老六把家底都送来了。”

    他低声念了一句。

    风从戈壁滩上吹来,沙子打在铠甲上沙沙响。

    城外,帖木儿的步兵方阵已经开始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