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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58章 一只煤炉,暖透半座京城

    午后,朱闲回到楚王府,还没进暖阁,便被徐妙云拦在廊下。

    她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只布袋,连侍女都没带几个。

    朱闲往她身后瞧了瞧。

    “王妃这是要出门?”

    “带你去南城。”

    “昨日不是刚去过?”

    “昨日只看了几条街,今日去看看蜂窝煤卖的如何。”

    朱闲指了指后院。

    “本王的鱼竿都备好了。”

    “鱼跑不了,百姓的冬天可等不了。”

    徐妙云把披风塞到他怀里,转身便往外走。

    朱闲站在原处叹了口气。

    自从皇家银行越做越大,王妃说话也越来越硬气了。

    偏偏她说的有理。

    这就很难受。

    朱闲披上衣裳,追出府门。

    两人没坐王府车驾,只带着几名换了便装的护卫,沿街往南城走。

    靠近南市后,路边的煤炉明显多了。

    汤圆摊上支着铁锅,圆滚滚的汤圆浮在热汤里,摊主揭开锅盖,热气便涌了出来。

    隔壁油条摊也烧着蜂窝煤。

    油锅架在炉上,面团下锅没多久便鼓了起来,颜色金黄,香味传出老远。

    朱闲停下脚步。

    “来两根。”

    徐妙云看他。

    “刚从东宫回来,你没吃东西?”

    “光顾着劝皇兄吃了。”

    摊主用竹夹取出油条,包在纸里递来。

    “公子,刚出锅的,烫手。”

    朱闲摸出铜钱。

    摊主却没接。

    “您是楚王殿下吧?”

    朱闲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

    “本王穿成这样,你也认得?”

    摊主指向后方的护卫。

    “寻常人出门,哪有好几名壮汉跟着,还都站的这么直。”

    护卫们互相看了一眼,赶忙松开肩膀。

    这下更明显了。

    徐妙云忍着笑,将铜钱放在摊上。

    “做生意便要收钱。”

    摊主擦了擦手。

    “王妃娘娘,这炉子是楚王府给的补贴,小人一直想当面道谢。”

    “补贴归补贴,油条归油条,不能混在一处。”

    徐妙云又添了两枚铜钱。

    “这炉子用着如何?”

    “省煤,也省工夫。”

    摊主弯腰打开炉门,露出里面发红的煤块。

    “从前烧木柴,风一大便要添柴,火小了油温不够,炸出的东西卖不出去,如今一块煤能顶许久,小人早上也能多睡会儿。”

    朱闲咬了一口油条。

    “烟管清过没有?”

    “每隔两日便清一回,卖炉子的人交代过,堵了会出事。”

    “记住便好。”

    几人继续往前。

    卖汤圆的老妇也认出了他们,非要盛两碗汤圆。

    徐妙云仍按市价给钱,拉着朱闲坐在矮桌边。

    老妇守着锅,嘴上没闲着。

    “今年生意比往年好,煤钱便宜,汤圆也能少收两文,来吃的人反倒多了。”

    朱闲看向街口。

    几个脚夫蹲在路边,每人捧着一碗热汤。

    过去这个时节,穷苦人连炭盆都不敢多烧,街上的热食摊也要早早收工。

    如今有了便宜煤火,天黑以后,南城还亮着不少灯。

    炉上煮着饭。

    屋里坐着人。

    日子有了热气。

    徐妙云用勺子碰了碰汤圆,低声问道。

    “殿下,你看那边。”

    街对面,一名妇人将洗好的衣裳搭在竹竿上,屋内煤炉旁坐着两个孩子,正拿着木板识字。

    年幼的那个认不全,便用手指一个个点。

    年长的孩子耐着性子教他。

    徐妙云看了许久。

    “以前皇家银行赚了银子,我只想着能修多少路,能造多少船,能养多少兵。”

    她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热汤。

    “今日才明白,银子花进这些巷子里,也能换来国力。”

    朱闲吃掉最后一个汤圆。

    “百姓吃饱穿暖,才有人进工坊,有人跑商路,也有人愿意当兵。”

    “你说的倒轻巧。”

    “本来便不难。”

    徐妙云将碗推过去。

    “那你为何总不肯管?”

    “因为本王有一位能干的王妃。”

    “少哄我。”

    “本王说实话也不行?”

    “不行。”

    徐妙云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煤铺。

    铺外排着十几个人,有人买煤,也有人来订炉子。

    掌柜忙的满头是汗,见到徐妙云,赶忙放下手里的木牌。

    “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今日还剩多少煤?”

    “城外刚送来两车,够卖到明早。”

    “为何不多运些?”

    “胶轮货车都被商行订走了,普通货车走雪路慢,来回一趟要多耗半日。”

    徐妙云翻了翻桌上的订货木牌。

    “煤场有存货,运力却跟不上?”

    “正是。”

    朱闲站在一旁开口。

    “先把楚王府的两辆货车调来,工部新做的胶轮,优先给运煤车装。”

    掌柜面露喜色。

    “那城里的煤价还能再降些。”

    徐妙云却问道。

    “胶轮不够,其他商户怎么办?”

    “先按货物分,粮、煤、药材排在前面,绸缎首饰往后放。”

    朱闲接过一块木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

    “将这话送去工部,谁敢拿银子插队,便叫他来楚王府讲理。”

    掌柜双手接过木牌。

    “草民遵命。”

    从煤铺出来,徐妙云侧头看着朱闲。

    “你不是不愿管吗?”

    “本王只说一句,剩下的让工部办。”

    “又想偷懒。”

    “能用一句话解决,何苦写十页公文?”

    徐妙云懒得理他,转身走向前面的馄饨摊。

    那里的炉火烧的太旺,摊主正用铁钩拨动下层风门。

    朱闲走过去提醒了几句,又查看烟管接口。

    一路下来,他嘴上喊着累,哪家的烟管装歪了,哪只炉门关不严,却一处都没漏过。

    直到天色发暗,两人才准备回府。

    王府护卫刚牵来马车,一名穿灰衣的汉子从街角走来,低头行礼。

    “殿下,王妃。”

    徐妙云认得此人。

    天网留在京城的暗探。

    朱闲接过他递来的蜡封短笺,拆开扫了几眼。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帖木儿帝国的残部已退到波斯边境,近来收拢了不少逃兵,还派人联络当地商会,准备封锁大明西行商路。

    徐妙云看完短笺,眉间多了几道纹路。

    “他们才消停多久?”

    “兵打不过,便从商路下手。”

    朱闲将短笺折好,收入袖中。

    “西域送回的货物,要经过波斯商道,他们堵住路,皇家银行会先受影响。”

    “何止皇家银行。”

    徐妙云回头看向身后的街巷。

    “生胶、香料、药材都要从西边运来,商路若断,京城许多作坊都得停工。”

    灰衣暗探低声问道。

    “殿下,可要天网处置那几名领头人?”

    朱闲摆了摆手。

    “先盯住,别动。”

    “他们若开始封路呢?”

    “把集结地点、人数、背后出钱的人查清。”

    朱闲登上马车,又朝煤炉遍布的长街看了一眼。

    “有人想堵大明的财路,总得先问问本王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