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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59章 财神王妃合上账本,铁甲船还等着钱

    回到楚王府后,徐妙云连晚膳都没顾上,便去了皇家银行设在府中的内库。

    几名掌柜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摊着蜂窝煤、胶轮、生胶和西域商路的收支册子,算盘摆了三架,旁边还堆着各地商号送来的契书。

    朱闲进门时,徐妙云正拨动算珠。

    “还没算完?”

    “殿下若肯帮忙,会快一些。”

    朱闲走到软榻旁,扯过靠枕躺下。

    “本王负责陪伴。”

    徐妙云手里的算珠停了。

    “你出去。”

    “王妃忙你的,当本王不存在便好。”

    “你躺在那里吃点心,我怎么算?”

    “又没让你喂。”

    朱闲从碟中取了一块桂花糕。

    徐妙云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继续核算。

    “蜂窝煤第一批补贴了贫寒户,楚王府垫进去不少银子,胶轮作坊那边也要扩建,天竺送来的生胶还得加量。”

    一名老掌柜翻开册子。

    “王妃,若照如今的售价,民用胶轮赚的不多。”

    “民用货车不能涨价。”

    徐妙云拨动算珠。

    “官车和富商车驾可加三等样式,普通胶轮用素面,贵价胶轮刻花纹,再配铜制轮盖,赚他们的钱。”

    朱闲咽下糕点。

    “再加一项。”

    徐妙云抬头。

    “什么?”

    “官员订车,按品级定价,官越大,车越贵。”

    老掌柜一怔。

    “殿下,同样的胶轮,为何按官职收钱?”

    “他们买的不是车,是体面。”

    朱闲抬手指向皇城方向。

    “父皇坐着胶轮马车进奉天殿,满朝文武都看见了,谁不想跟着换?”

    徐妙云听明白了。

    “同样的轮子,外壳和车厢换个样式,便能多收银子。”

    “王妃越来越懂本王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徐妙云拿过一张新纸,写下三档价目。

    寻常商户用素面胶轮,价格压低。

    富商使用雕纹轮盖,价钱翻上几倍。

    朝中官员想讲排场,便按车身木料、铜饰和内饰另行计算。

    工部出人,皇家银行出本钱,楚王府握住生胶来源,三方都有钱赚。

    一名年轻掌柜小声问道。

    “王妃,若有人私下仿造呢?”

    “可以造。”

    徐妙云答的干脆。

    几名掌柜全抬起头。

    生胶来之不易,硫化法也是楚王府带去工部的,他们原以为王妃会将方子捏在手里。

    徐妙云继续说道。

    “民间作坊愿意学,便让工部发给牌照,成品要经工匠查验,耐磨和承重合格才能出售。”

    “那皇家银行靠什么获利?”

    “生胶。”

    她点了点册子上的数字。

    “天竺种植园和海运商队都在我们手里,作坊每造一只轮子,都要从皇家银行买料。”

    朱闲翻了个身。

    “堵不如疏,京城这么多车,单靠工部几间作坊,做到明年也换不完。”

    徐妙云瞥他一眼。

    “殿下躺着也能说话,真是难为你了。”

    “本王若坐起来,岂不抢了王妃的风头?”

    “我谢谢你。”

    “不客气。”

    徐妙云抓起一颗算珠,作势要扔。

    朱闲抬起靠枕挡在面前。

    老掌柜们低下头,只当没看见。

    这夫妻俩在府里斗嘴,他们可不敢掺和。

    蜂窝煤的册子很快送到徐妙云手边。

    她看完各处销量,开口问道。

    “南城今日卖出多少只炉子?”

    掌柜报了数目。

    “煤呢?”

    掌柜又报出一个数。

    徐妙云将两项相加,重新拨了几遍算盘。

    “炉子本钱高,头一批还给贫寒户减了钱,暂且亏着,蜂窝煤的进项却能补回来。”

    朱闲从靠枕后探出头。

    “别赚太多。”

    “皇家银行开门做生意,不赚钱养什么人?”

    “煤场的工钱可以加,运煤车夫冬日赶路也苦,每车多给些。”

    徐妙云停下手。

    “还有呢?”

    “卖煤的伙计整日在外面吸灰,每月添一份药钱,安装烟管的人担着风险,工钱也别压。”

    “殿下还漏了一项。”

    “什么?”

    “你自己。”

    徐妙云把算盘往前一推。

    “方子是你的,炉子也是你改的,楚王府垫了补贴,这份钱要不要留?”

    朱闲重新躺下。

    “留给你买首饰。”

    “我不缺首饰。”

    “那便给未来的孩子存着。”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几名掌柜低着头,算盘都不敢碰了。

    徐妙云耳根发热,拿起账册挡住半边脸。

    “说生意,你提孩子做什么?”

    “母后昨日刚催过,本王哪敢忘?”

    “闭嘴。”

    “好,本王不说了。”

    朱闲答应的很快,眼里全是促狭。

    徐妙云将册子合上,朝几名掌柜说道。

    “就按方才定的办,贫寒户的补贴照旧,工钱上调,官车价格翻两成。”

    “遵命。”

    掌柜们抱起册子,急忙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徐妙云放下遮脸的账册。

    “殿下,你故意的?”

    “本王只是提醒王妃,母后还盼着呢。”

    “今晚继续睡书房吧。”

    朱闲当场坐了起来。

    “方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又说睡书房?”

    “书房有软榻,也有点心,适合你。”

    “本王可以改。”

    “改什么?”

    “以后不提孩子。”

    “晚了。”

    朱闲挪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杯热茶。

    “王妃,商量一下?”

    “不商量。”

    “本王今日陪你逛了半日南城,回来还帮你定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徐妙云端起茶杯。

    “定价的主意值半间房。”

    “那本王另一半身子睡哪?”

    “门外。”

    朱闲按住胸口。

    “王妃好狠的心。”

    “少演。”

    徐妙云重新抽出西域商路的册子,神情收了起来。

    玩笑归玩笑,波斯边境有人准备封路,此事不能拖。

    她翻到海运一栏,指着上面的银钱问道。

    “天竺的生胶能走海路送往泉州,为何还要走西域商道?”

    “海路远,现有商船装载有限,遇上逆风还会耽搁。”

    “那便多造船。”

    “造船要钱。”

    徐妙云拍了拍桌上的账册。

    “皇家银行如今不缺进项。”

    朱闲拿起西域商图。

    “普通木船好造,铁甲船却是吞银子的无底洞,船坞、锅炉、铁料、火炮,哪一项都便宜不了。”

    徐妙云盯住他。

    “泉州船厂又来信催钱了?”

    “昨日刚到。”

    朱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压在账册上。

    “外层铁甲已经装了大半,蒸汽轮机仍在调整,三个锅炉烧裂了两个,工匠还要继续试。”

    徐妙云拆开信,越看眉间的纹路越深。

    信后附着一长串所需物资。

    熟铁、精铜、煤炭、木料、桐油,还有数百名工匠与船工的月钱。

    每一项都在花银子。

    全加起来,足够再修一段西域商道。

    “你早便盯上蜂窝煤和胶轮的收益了?”

    徐妙云把信放回桌上。

    朱闲没否认。

    “铁甲船造出来,海上商路便能握在大明手里,到那时,生胶、香料和海外货物都可从泉州入港。”

    “若造不成呢?”

    “继续造。”

    “烧裂一个锅炉便要损失几千两,船厂还要养那么多人,皇家银行的钱也经不起这么花。”

    朱闲看着她。

    “所以本王才娶了个会赚钱的王妃。”

    徐妙云瞪了他半晌,抬手拿过算盘。

    算珠重新响了起来。

    蜂窝煤能赚多少,胶轮能赚多少,官车与富商车驾又能补进多少,全被她一项项算入船厂开支。

    过了许久,她终于按住算盘。

    “蜂窝煤的收益不能全动,贫寒户补贴和煤场扩建要留足,胶轮生意的五成可以拨给泉州船厂。”

    朱闲问道。

    “够吗?”

    “不够。”

    “那怎么办?”

    徐妙云将几份册子推到他面前。

    “玻璃器皿、香料和西域葡萄酒,全交给皇家银行售卖,再从富商那里招一批船股。”

    朱闲坐直身子。

    “王妃要让商人出钱造铁甲船?”

    “他们想走海路赚钱,总不能全让朝廷掏银子。”

    徐妙云把账本一合。

    “没我护着钱袋子,你拿什么造你的铁甲船?”

    朱闲看着桌上的数字,忽然伸手,将她连人带椅拉到自己身边。

    “王妃威武。”

    徐妙云抬手抵住他的肩膀。

    “少来,今晚的书房……”

    “不睡。”

    “你方才还说可以商量。”

    “钱都批了,还商量什么?”

    朱闲拿起船厂来信,在她面前晃了晃。

    “本王得好好谢谢财神奶奶。”

    “朱闲,你把信放下!”

    门外的侍女听见屋内动静,默默退远。

    桌上的算盘还没收。

    一颗算珠停在最上方。

    泉州船厂缺的银子,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