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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61章 打工人打工魂,大明安保交给你

    铜锅端上来时,炭火已经烧红。

    锅中牛骨汤翻滚,羊肉切成薄片摆满木盘,旁边还有冬笋、豆腐、菘菜和几碟蘸料。

    朱棣坐在桌边,一连吃了三盘羊肉。

    朱闲刚夹起一片,还没送进碗里,便被他半路截走。

    “四哥,边关没给你饭吃?”

    “有饭,没这么吃过。”

    朱棣将羊肉裹上酱料,几口吞下。

    “军中冬日多是黍米饭,碰上风雪封路,连盐都得省着用,你在京城倒会享受。”

    “这锅还是你以前送来的。”

    朱棣动作一停。

    “我送的?”

    “你去年让人押回一批铜器,工匠改成了锅。”

    “那批铜器是北元王庭留下的祭器!”

    “祭器也是铜,做锅挺好。”

    朱棣低头看着翻滚的汤,半天没说话。

    北元贵族若是看见自家祭器被老六拿来涮羊肉,不知会不会提刀杀来。

    “殿下,酒温好了。”

    侍女放下酒壶,又添了一盘羊肉。

    朱棣接过酒壶,先给朱闲倒满。

    “这一杯,谢你救命。”

    “四哥刚才已经谢过了。”

    “军礼是军礼,酒是酒。”

    朱棣端起杯子。

    “落马坡五万将士的命,我记着。”

    朱闲和他碰了一杯。

    “喝完便翻篇,往后别提了。”

    “你说翻便翻?”

    “四哥若过意不去,可以替本王多干点活。”

    朱棣仰头饮尽,听完后抹了抹嘴。

    “我就说你没安好心。”

    “亲兄弟,谈什么安不安好心?”

    “说吧,想让我去哪?”

    “今日不谈差事。”

    “你少来。”

    朱棣抓了一把菘菜放进锅里。

    “你从小便是这副德行,先把人哄高兴,再把差事推过去,本王上过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

    朱闲认真想了想。

    “你上过很多次。”

    朱棣握着酒杯,恨不得扣在他头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徐妙云从皇家银行回来,刚进院子便闻到酒味。

    她站在门边看了看。

    “你们从午后喝到现在?”

    朱闲朝她招手。

    “王妃快来,四哥带了两车边塞特产。”

    朱棣扭头。

    “我什么时候带了?”

    “你那些亲卫的马背上,不全挂着东西吗?”

    “那是他们自己的行囊!”

    “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

    徐妙云懒得听他胡扯,走到桌前向朱棣见礼。

    “四哥回京,怎么没先去宫里?”

    “先来看看老六死没死。”

    朱棣说完,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徐妙云看向朱闲。

    “他怎么了?”

    “边关待久了,脾气不好。”

    “你才脾气不好!”

    朱棣把酒杯放回桌上。

    “弟妹,你来评理,老六躲在京城享福,让本王在嘉峪关吹几年冷风,合适吗?”

    徐妙云坐到朱闲身旁。

    “殿下不是给四哥送了胶轮军车、蜂窝煤炉和新火铳吗?”

    “东西是不错。”

    “军饷可曾短缺?”

    “不曾。”

    “边关商市每年分给燕王府的银子,可曾少过?”

    朱棣不说话了。

    徐妙云替自己盛了半碗汤。

    “殿下还交代皇家银行,只要四哥开口,边军所需排在各地商号之前。”

    朱棣看向朱闲。

    “你交代的?”

    朱闲夹起刚熟的羊肉。

    “王妃自己安排的。”

    徐妙云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这人做了事也不肯认。

    朱棣端着酒杯,胸口那点怨气又散了些。

    他当初镇守嘉峪关,老六从未写信问候,连过年都只叫人送去一句“好好守门”。

    可边军这些年的粮草、兵械,从没耽搁。

    原来有些情分,不在嘴上。

    朱棣给自己倒满酒。

    “老六,四哥以前只信一件事。”

    “什么?”

    “马快,刀利,兵多,便能打赢。”

    他看着铜锅里的汤。

    “落马坡以后,我才明白,光会骑马砍人,碰上真正厉害的手段,连还手都难。”

    朱闲吃完羊肉,没急着接话。

    朱棣继续说道。

    “西北驻军用上火铳以后,北元骑兵不敢再冲营,胶轮军车一次运的粮草,比过去多出不少,商路修到嘉峪关,军粮也能从沿途补充。”

    “本王守了几年边,越守越迷糊。”

    “你迷糊什么?”

    朱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以前我以为这里装着兵法,后来才发现,装的都是怎么带骑兵冲锋。”

    朱闲笑了一声。

    “能承认这事,四哥有长进。”

    “少挖苦我。”

    朱棣夹起一块豆腐,烫的倒吸凉气,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你说说,以后的仗该怎么打?”

    “先赚钱。”

    朱棣皱起眉头。

    “又是钱?”

    “修路要钱,养兵要钱,造火器要钱,战马吃草,人要吃饭。”

    朱闲指了指徐妙云。

    “只靠骑兵跑过去砍人,打下一座城,还得留下兵守着,耗上几年,国库先空了。”

    徐妙云接过话。

    “商路通了,当地人能把货卖进大明,也能买到盐、布、铁器,他们有钱赚,便不会总想着反。”

    朱棣听着,筷子停在锅边。

    “那还要军队做什么?”

    “护着商路,收拾不肯讲规矩的人。”

    朱闲给他添上酒。

    “四哥,大人,时代变了。”

    朱棣瞪着他。

    “我不过比你大几岁,少在这里装长辈。”

    “这是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就是说,往后骑马砍人的活交给别人,咱们得学会用机器赚钱。”

    朱棣听的牙根发痒。

    “机器怎么赚钱?”

    “织布机一天织出的布,能顶几十名织工,胶轮马车一趟拉的货,比木轮车多,铁甲船跑海路,不用看风吃饭。”

    “机器造出来要钱吧?”

    “卖货便能赚回来。”

    “卖给谁?”

    “谁有钱卖给谁,番邦富商最好。”

    朱闲端起酒杯。

    “大明的百姓要先用上,价钱不能高,至于海那边的商人,能多收便多收。”

    朱棣摸了摸下巴。

    “这跟攻城以后搬走府库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

    徐妙云抬眼看他。

    “搬府库只能搬一次,做生意能年年收银子,他们还会求着大明多卖些。”

    朱棣琢磨了一阵,咧嘴笑了。

    “听着比抢东西省事。”

    “四哥总算开窍了。”

    朱闲拍拍他的肩膀。

    “打工人打工魂,以后大明的安保工作,就靠你了。”

    朱棣没听懂前半句,后半句却明白了。

    “安保是何物?”

    “护送商队,镇守商路,保护船队,有人抢货便揍他。”

    “这不还是打仗?”

    “有区别,以前是你找别人打,往后让别人先动手。”

    朱棣眼睛亮了。

    “那能用炮吗?”

    “视情况。”

    “火铳呢?”

    “可以。”

    “骑兵带多少?”

    “你怎么又绕回骑兵了?”

    朱棣一拍桌子。

    “本王最擅长的便是骑兵,你总不能叫我去织布!”

    铜锅被拍的晃了一下,汤汁溅到桌边。

    徐妙云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你们兄弟谈事便谈事,别糟蹋晚膳。”

    朱棣老实收回手。

    “弟妹说的是。”

    朱闲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

    刚回京不到一日,便分清了楚王府里谁说话管用。

    徐妙云吃了两口菜,开口问道。

    “四哥何时进宫?”

    “明早。”

    “父皇等了一日,怕是已经恼了。”

    朱棣低头看着酒杯。

    “我还没想好怎么见他。”

    “为何?”

    “落马坡败过一次,西北这些年也没立下什么大功,父皇见了我,多半先骂。”

    朱闲拿过空酒壶晃了晃。

    “四哥放心,父皇如今忙着戴眼镜,顾不上骂你。”

    “眼镜?”

    朱棣抬起头。

    “那又是什么?”

    朱闲朝下人摆手,让人换一壶酒。

    “明日进宫便能看见。”

    “你又弄了什么稀奇东西?”

    “帮父皇看清奏疏。”

    朱棣忽然笑了。

    “那我得早点去。”

    “为何?”

    “先把落马坡那份请罪折子撤回来,免得他戴上眼镜,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徐妙云放下汤匙。

    “折子早送进宫了。”

    朱棣的笑容卡在脸上。

    朱闲给他倒满酒。

    “四哥,多喝一杯。”

    “有用吗?”

    “壮胆。”

    朱棣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方才还说时代变了。

    老朱会不会抄起木杖,这事从来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