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60章 燕王回京,进门先给老六行礼
京城北门刚开,一队骑兵便踏着薄雪进了城。
领头之人披着旧斗篷,胡须长了不少,腰间佩剑沾着边塞风尘,正是从嘉峪关交接防务归来的燕王朱棣。
守门军卒认出燕王旗号,急忙退到两旁。
“恭迎燕王殿下回京!”
朱棣勒住缰绳,抬头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却没往宫门走。
身后一名亲卫催马上前。
“殿下,陛下昨晚便叫人传过话,让您回京以后先去奉天殿。”
“父皇找本王,无非问边防和驻军。”
朱棣扯了扯缰绳。
“先去楚王府。”
亲卫怔了怔。
“楚王府?”
“怎么,本王说的不够清楚?”
“属下明白!”
几百亲卫转过长街,直奔楚王府。
街边百姓纷纷让路,有人认出朱棣,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当年朱棣从京城领五万兵马北上,何等威风。
后来落马坡兵败,被北元围困数日,是楚王朱闲带着大雪龙骑杀入重围,将五万明军救了出来。
此后朱棣镇守西北,负责整顿边军。
如今时隔多年回京,气势依旧,却少了当初那份横冲直撞。
马队停在楚王府外。
门房探出头,一看燕王亲临,赶忙跑去通报。
朱棣翻身下马。
“老六在做什么?”
门房张了张嘴。
“回燕王殿下,我家王爷……正在逗鸟。”
朱棣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自己一路赶回京城,马都跑瘦了两匹。
老六在逗鸟?
这混账还真是一点没变!
朱棣走进前院,隔着月洞门便听到几声鸟叫。
“再说一遍,谁最英明?”
“楚王英明!楚王英明!”
“谁最会赚钱?”
“王妃!王妃!”
“谁最爱抢东西?”
笼里的八哥歪着脑袋,迟迟没开口。
朱闲蹲在鸟笼前,手里捏着几粒谷子。
“说啊,父皇最爱抢东西。”
八哥扑腾两下翅膀。
“父皇!抢东西!”
朱棣刚迈进院子,脚下险些绊住。
“老六,你活腻了?”
朱闲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朱棣,先把谷子喂给八哥。
“四哥回来了?”
朱棣上下打量着他。
朱闲穿着宽松短裤,外面披了一件厚袍子,脚上踩着木屐,袖子还卷到手肘。
现在可是冬天。
也不怕冻死!
朱棣一路积攒的情绪,被这副模样冲散大半。
“你就穿成这样?”
“院里有暖棚,冻不着。”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四哥刚回来便管我穿衣,难怪父皇把北边交给你,这份责任心没话说。”
朱棣被堵了一句,瞪着他半晌。
跟来的亲卫守在月洞门外,谁也没敢出声。
朱闲拎起鸟笼。
“四哥先进屋,本王换条裤子。”
“站住。”
朱棣开口喊住他。
朱闲转过身。
“怎么了?”
朱棣右手抬到胸前,腰背挺直,向朱闲行了一个军礼。
“老六,四哥服了。”
院内一下安静下来。
八哥啄了两下木杆,扯着嗓子喊道。
“服了!服了!”
朱棣的眼皮跳了几下。
朱闲看看他,又看看鸟笼。
“它不是故意占四哥便宜。”
“闭嘴!”
朱棣挺直的肩膀泄了力。
他准备了一路。
从嘉峪关出发时,他便在想,见到朱闲该说些什么。
道谢太轻。
赔罪又不合适。
兄弟之间,有些话实在难出口。
可落马坡那些画面,一直压在他胸口。
五万将士断粮,营门被北元铁骑冲破,傅友德中箭倒下,他握着佩剑站在土坡上,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
然后,朱闲来了。
大雪龙骑踏破北元军阵,硬生生将他从败局里拉了出来。
此后他每次巡视边营,都会想起一件事。
倘若那天朱闲晚来半日,他朱棣的坟头都该长草了。
“四哥这是怎么了?”
朱闲将鸟笼交给下人。
“边关待久了,回来不会说话了?”
朱棣盯着他。
“落马坡一战,本王输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你少拿这些话糊弄我。”
朱棣抬手解下佩剑,横放在石桌上。
“当初出征,我以为带过几年兵,打过几次胜仗,北元残部便不足为惧。”
“本王不听傅友德劝阻,冒进追敌,五万大军被困落马坡,军粮也断了。”
他说到这里,手掌压住剑鞘。
“那些死伤的将士,全因本王轻敌。”
朱闲没有打断。
朱棣在西北守了这么久,最难熬的从来不是风雪。
是那场败仗。
他能骗过朝臣,骗过亲卫,却骗不了自己。
“老六,本王以前看不起你。”
朱棣继续说道。
“你不上朝,不练兵,成日在府里睡觉钓鱼,遇上差事便躲,我还以为你空有皇子身份,担不起半点重任。”
朱闲拉开石凳坐下。
“这话倒没冤枉本王,本王如今也不想担重任。”
“可你救了五万人。”
朱棣压着剑鞘的手松开。
“你打下西域,平定中亚,修商路,造火器,还把我丢在边关替你守门。”
“前面几句听着还行,最后一句怎么有怨气?”
“本王该没怨气吗?”
朱棣终于忍不住了。
“你倒好,在京城陪媳妇、坐胶轮马车、烤红薯,我守在嘉峪关,脸被风吹裂了,喝口水都能结冰!”
朱闲点了点头。
“辛苦四哥了。”
“就一句辛苦?”
“那再加一顿火锅。”
“两顿。”
“行。”
“酒得管够。”
“也行。”
朱棣的胸口起伏几回,忽然抬脚踢开旁边的石凳,自己坐了下来。
压了多年的话说出口,他反倒舒服不少。
朱闲给他倒了杯热茶。
“四哥,落马坡的事,别总压着。”
“说起来容易。”
朱棣端起茶杯,手却没往嘴边送。
“五万人跟着本王出去,能回来的不足四万,阵亡名册送到我手上时,足足装了几箱。”
“父皇没罚你,是因为你已经在罚自己了。”
朱棣抬眼。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王妃教的。”
“我就说你没这个本事。”
朱闲也不恼,抬手招来管事。
“去备火锅,再拿几坛好酒。”
管事看了看天色。
“殿下,现在才过午时。”
“燕王饿了。”
朱棣拍了拍一路没吃饱的肚子。
“本王还真饿了。”
管事领命离开。
朱闲准备进屋换衣裳,朱棣却拿起桌上的鸟笼,盯着里面的八哥。
“这畜生方才说什么?”
八哥缩到木杆另一边。
朱棣伸手捏起一粒谷子。
“说,燕王英明。”
八哥伸长脖子吃下谷子。
“王妃!王妃!”
朱闲站在门口笑出声。
朱棣抬头喝道。
“老六,把这鸟送我!”
“不送,那是妙云养的。”
“本王拿一匹西域宝马换。”
“王妃不缺马。”
“两匹!”
“你自己问她。”
朱棣放下鸟笼,跟着朱闲往内院走。
“徐妙云在哪?”
“皇家银行。”
“她一日到晚守着银子做什么?”
“给本王造船。”
“又造船?”
朱棣脚步快了几分。
“老六,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朱闲拢了拢袍子。
“不多。”
“有多少?”
“说不准。”
朱棣盯着他的后背,额头上的青筋又冒了出来。
服归服。
这混账依旧欠揍!
领头之人披着旧斗篷,胡须长了不少,腰间佩剑沾着边塞风尘,正是从嘉峪关交接防务归来的燕王朱棣。
守门军卒认出燕王旗号,急忙退到两旁。
“恭迎燕王殿下回京!”
朱棣勒住缰绳,抬头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却没往宫门走。
身后一名亲卫催马上前。
“殿下,陛下昨晚便叫人传过话,让您回京以后先去奉天殿。”
“父皇找本王,无非问边防和驻军。”
朱棣扯了扯缰绳。
“先去楚王府。”
亲卫怔了怔。
“楚王府?”
“怎么,本王说的不够清楚?”
“属下明白!”
几百亲卫转过长街,直奔楚王府。
街边百姓纷纷让路,有人认出朱棣,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当年朱棣从京城领五万兵马北上,何等威风。
后来落马坡兵败,被北元围困数日,是楚王朱闲带着大雪龙骑杀入重围,将五万明军救了出来。
此后朱棣镇守西北,负责整顿边军。
如今时隔多年回京,气势依旧,却少了当初那份横冲直撞。
马队停在楚王府外。
门房探出头,一看燕王亲临,赶忙跑去通报。
朱棣翻身下马。
“老六在做什么?”
门房张了张嘴。
“回燕王殿下,我家王爷……正在逗鸟。”
朱棣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自己一路赶回京城,马都跑瘦了两匹。
老六在逗鸟?
这混账还真是一点没变!
朱棣走进前院,隔着月洞门便听到几声鸟叫。
“再说一遍,谁最英明?”
“楚王英明!楚王英明!”
“谁最会赚钱?”
“王妃!王妃!”
“谁最爱抢东西?”
笼里的八哥歪着脑袋,迟迟没开口。
朱闲蹲在鸟笼前,手里捏着几粒谷子。
“说啊,父皇最爱抢东西。”
八哥扑腾两下翅膀。
“父皇!抢东西!”
朱棣刚迈进院子,脚下险些绊住。
“老六,你活腻了?”
朱闲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朱棣,先把谷子喂给八哥。
“四哥回来了?”
朱棣上下打量着他。
朱闲穿着宽松短裤,外面披了一件厚袍子,脚上踩着木屐,袖子还卷到手肘。
现在可是冬天。
也不怕冻死!
朱棣一路积攒的情绪,被这副模样冲散大半。
“你就穿成这样?”
“院里有暖棚,冻不着。”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四哥刚回来便管我穿衣,难怪父皇把北边交给你,这份责任心没话说。”
朱棣被堵了一句,瞪着他半晌。
跟来的亲卫守在月洞门外,谁也没敢出声。
朱闲拎起鸟笼。
“四哥先进屋,本王换条裤子。”
“站住。”
朱棣开口喊住他。
朱闲转过身。
“怎么了?”
朱棣右手抬到胸前,腰背挺直,向朱闲行了一个军礼。
“老六,四哥服了。”
院内一下安静下来。
八哥啄了两下木杆,扯着嗓子喊道。
“服了!服了!”
朱棣的眼皮跳了几下。
朱闲看看他,又看看鸟笼。
“它不是故意占四哥便宜。”
“闭嘴!”
朱棣挺直的肩膀泄了力。
他准备了一路。
从嘉峪关出发时,他便在想,见到朱闲该说些什么。
道谢太轻。
赔罪又不合适。
兄弟之间,有些话实在难出口。
可落马坡那些画面,一直压在他胸口。
五万将士断粮,营门被北元铁骑冲破,傅友德中箭倒下,他握着佩剑站在土坡上,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
然后,朱闲来了。
大雪龙骑踏破北元军阵,硬生生将他从败局里拉了出来。
此后他每次巡视边营,都会想起一件事。
倘若那天朱闲晚来半日,他朱棣的坟头都该长草了。
“四哥这是怎么了?”
朱闲将鸟笼交给下人。
“边关待久了,回来不会说话了?”
朱棣盯着他。
“落马坡一战,本王输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你少拿这些话糊弄我。”
朱棣抬手解下佩剑,横放在石桌上。
“当初出征,我以为带过几年兵,打过几次胜仗,北元残部便不足为惧。”
“本王不听傅友德劝阻,冒进追敌,五万大军被困落马坡,军粮也断了。”
他说到这里,手掌压住剑鞘。
“那些死伤的将士,全因本王轻敌。”
朱闲没有打断。
朱棣在西北守了这么久,最难熬的从来不是风雪。
是那场败仗。
他能骗过朝臣,骗过亲卫,却骗不了自己。
“老六,本王以前看不起你。”
朱棣继续说道。
“你不上朝,不练兵,成日在府里睡觉钓鱼,遇上差事便躲,我还以为你空有皇子身份,担不起半点重任。”
朱闲拉开石凳坐下。
“这话倒没冤枉本王,本王如今也不想担重任。”
“可你救了五万人。”
朱棣压着剑鞘的手松开。
“你打下西域,平定中亚,修商路,造火器,还把我丢在边关替你守门。”
“前面几句听着还行,最后一句怎么有怨气?”
“本王该没怨气吗?”
朱棣终于忍不住了。
“你倒好,在京城陪媳妇、坐胶轮马车、烤红薯,我守在嘉峪关,脸被风吹裂了,喝口水都能结冰!”
朱闲点了点头。
“辛苦四哥了。”
“就一句辛苦?”
“那再加一顿火锅。”
“两顿。”
“行。”
“酒得管够。”
“也行。”
朱棣的胸口起伏几回,忽然抬脚踢开旁边的石凳,自己坐了下来。
压了多年的话说出口,他反倒舒服不少。
朱闲给他倒了杯热茶。
“四哥,落马坡的事,别总压着。”
“说起来容易。”
朱棣端起茶杯,手却没往嘴边送。
“五万人跟着本王出去,能回来的不足四万,阵亡名册送到我手上时,足足装了几箱。”
“父皇没罚你,是因为你已经在罚自己了。”
朱棣抬眼。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王妃教的。”
“我就说你没这个本事。”
朱闲也不恼,抬手招来管事。
“去备火锅,再拿几坛好酒。”
管事看了看天色。
“殿下,现在才过午时。”
“燕王饿了。”
朱棣拍了拍一路没吃饱的肚子。
“本王还真饿了。”
管事领命离开。
朱闲准备进屋换衣裳,朱棣却拿起桌上的鸟笼,盯着里面的八哥。
“这畜生方才说什么?”
八哥缩到木杆另一边。
朱棣伸手捏起一粒谷子。
“说,燕王英明。”
八哥伸长脖子吃下谷子。
“王妃!王妃!”
朱闲站在门口笑出声。
朱棣抬头喝道。
“老六,把这鸟送我!”
“不送,那是妙云养的。”
“本王拿一匹西域宝马换。”
“王妃不缺马。”
“两匹!”
“你自己问她。”
朱棣放下鸟笼,跟着朱闲往内院走。
“徐妙云在哪?”
“皇家银行。”
“她一日到晚守着银子做什么?”
“给本王造船。”
“又造船?”
朱棣脚步快了几分。
“老六,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朱闲拢了拢袍子。
“不多。”
“有多少?”
“说不准。”
朱棣盯着他的后背,额头上的青筋又冒了出来。
服归服。
这混账依旧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