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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66章 金银堆满库房,大明不只卖丝绸

    纺纱机转起来以后,博览会里的买卖便失控了。

    皇家银行设在展馆东侧的十二处柜台全被围住,商人举着金饼、银锭和宝石往前挤,连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卒都被挤退了几步。

    “别挤!定票拿在手里,没票的先去选货!”

    “我有票,我订二十套胶轮!”

    “二十套排到三个月后,要现货便加银子!”

    “加!现在便加!”

    掌柜刚答完,旁边又伸来一只戴满宝石的手。

    “玻璃镜还有多少?我们南洋使团全要!”

    另一名波斯商人急了,抬手压住价牌。

    “凭什么全给你?我先来的!”

    “你先来有何用?谁的银子多,货便归谁!”

    两人隔着柜台吵了起来,译人站在中间来回传话,忙的额头全是汗。

    徐妙云坐在二楼,算盘从开馆拨到午后,桌边的订单已经摞了半尺高。

    她翻开胶轮名册,只看了两页便朝楼下喊道。

    “胶轮只收三成定钱,每家限订五十套,交货按银票编号排,不许私下换票!”

    掌柜听见后,扯着嗓子将规矩传了出去。

    哈桑抱着一只钱匣挤到柜台前。

    “王妃殿下,我愿付全款,能否先给我交货?”

    徐妙云抬眼看他。

    “你要多少?”

    “雕花胶轮五十套,普通胶轮两百套,玻璃镜一百面,眼镜也要五十副。”

    “眼镜要按人验目,你买回去给谁戴?”

    哈桑卡了壳。

    他光看朱元璋戴着气派,压根没想过这东西还要按眼睛配。

    “那便先买镜框,我回国以后再找工匠磨镜片。”

    朱闲坐在窗边吃点心,听到这里,差点被茶水呛住。

    “你们的工匠若能磨,早就磨出来了,眼镜别瞎买,戴错了容易头晕。”

    哈桑不肯放弃。

    “殿下,大明可以派工匠随商队回去。”

    “想的挺美。”

    “价钱由殿下开。”

    “这不是钱的事。”

    哈桑还要再劝,徐妙云已经把他的订单推了回来。

    “胶轮和镜子可以订,眼镜只卖验过目的人,机器、配方、工匠,一概不谈。”

    哈桑看了一眼仍在运转的纺纱机,只能收回那张订单。

    “那棉布呢?”

    “你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徐妙云手里的算盘停了。

    楼下几个江南布商也抬起头,目光全落到哈桑身上。

    好家伙,口气够大。

    皇家银行今日拿出的细棉布足有数千匹,这批货本是博览会的压轴货,若被一人吃下,其余商队怕是连布边都摸不到。

    徐妙云合上名册。

    “你吃不下。”

    哈桑把钱匣打开,里面码着整齐的金饼。

    “这些先做定钱,后面还有宝石和香料,若仍不够,我可以让商会从西域调金银。”

    “你想把货运到哪里?”

    “波斯、天竺、阿拉伯诸国,能卖多远便卖多远。”

    “独家?”

    哈桑点头。

    “请王妃将同等细布只卖给我,我愿再加两成。”

    旁边的法鲁克听急了,压低嗓音劝道。

    “加两成太多,回去以后,商会不会答应。”

    哈桑扭头瞪了他一眼。

    “等别人买走,商会便会答应了?”

    徐妙云没有接那两成加价。

    “皇家银行不会只同一家做买卖,每处商路都要有人走,你可以多拿货,却不能独占。”

    “为何不多赚我的银子?”

    “今日让你独占,明日你便敢拿供货要挟大明。”

    哈桑想起昨晚谈香料的事,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这位楚王妃年轻归年轻,算盘却拨的太清楚。

    她根本不图一锤子买卖。

    她要的是各国商人年年进京,谁也离不开大明的货,谁也不能捏住大明的商路。

    哈桑收起金饼。

    “那我要三成。”

    “两成,每年按期结货。”

    “两成半。”

    徐妙云重新翻开册子。

    “可以,你要在波斯设大明货栈,胶轮、玻璃和棉布一同售卖,不得私自拆改货印。”

    哈桑伸出手。

    “成交!”

    徐妙云没同他握手,只让掌柜送来契书。

    “先看清再按印,皇家银行的契书落了章,谁违约,往后便别想拿到一件大明货。”

    哈桑拿过译好的契书,逐行看完,取下戒指压进印泥。

    契书落定。

    二楼几名掌柜马上分头办事,一人验金,一人登记货物,一人核算交期,片刻便将货票送到哈桑手中。

    哈桑捏着薄薄的货票,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趟回去,他在商会里的位置该往上挪了。

    另一边,南洋使团也订下了玻璃、煤炉和数百匹棉布,西域商队则盯上了保温杯与小镜,各家都怕落后,订单越开越多。

    到了傍晚,柜台后的银票堆满三只木箱,收到的金饼要由军卒抬进库房。

    朱棣站在库门前,亲自盯着人封箱。

    “老六,这才一天,咱们投的钱便回来了吧?”

    朱闲靠在门框上。

    “场馆工料还没结清,工匠的赏钱也没发,哪有这么快?”

    “今日收了这么多!”

    “那些是货款,你敢拿,王妃能把你挂到城门上。”

    朱棣望向二楼。

    徐妙云还在核订单,算盘声隔着半座展馆都能听见。

    他摸了摸鼻子。

    “本王问问罢了。”

    朱元璋走进库房,身后跟着两名抬箱的内侍。

    “今日收了多少?”

    徐妙云从楼上下来,将汇总册递过去。

    朱元璋戴上老花镜,看完第一行,呼吸便停了一拍。

    “这么多?”

    “还有不少商队没排上,明日会收的更多。”

    “咱那一成半,能分多少?”

    徐妙云翻到支出一页。

    “前几年的进项要继续扩建场馆、增设工坊,还要修货仓和道路,父皇拿不到多少现银。”

    朱元璋脸上的喜色当场没了。

    “合着咱出了银子,还得等几年?”

    朱闲拿过一面小镜塞进他手里。

    “先给您分一件御用同款。”

    “咱宫里有大的!”

    “那便赏人。”

    朱元璋瞪了儿子半晌,又低头看向册上的订单。

    那些数字实在喜人。

    过去番邦来朝,带来的多是香料、宝石与奇珍,大明回赐丝绸、瓷器,还要摆足天朝气度,赚不到多少实利。

    今日可不同。

    各国商人抢着交钱,求着大明排货,连往年最受欢迎的丝绸都被挤到后面。

    朱元璋把册子合上。

    “工坊能不能再多造些?”

    工部尚书站在门边,闻言赶忙上前。

    “陛下,玻璃窑昼夜未停,胶轮工坊也在赶工,棉布还能增产,只是纺纱机数量不足。”

    “那便多造机器!”

    “铜料、熟铁和工匠都缺。”

    朱元璋抬手指向满库金银。

    “银子都送到眼前了,还舍不得买料?缺工匠便招,缺铁便炼,三个月后,咱要看见更多货!”

    “臣遵旨!”

    工部尚书领命离开,步子迈的飞快。

    朱棣盯着那几只木箱,仍舍不得走。

    “老六,以后大明真不靠丝绸赚钱了?”

    “丝绸照卖,新货也卖,别人缺什么,咱们便造什么。”

    “若他们学会了呢?”

    朱闲看向仍未停下的纺纱机。

    “那便造他们还没学会的。”

    入夜后,展馆闭门,各国商队仍聚在外面商议订单。

    后院一处偏僻货棚旁,两名波斯商人躲开巡夜军卒,低声交谈。

    “成品货迟早会被人仿出来,值钱的是那台机器。”

    “守卫太多,进不去。”

    “工匠总要回家。”

    年长商人从袖中取出一袋金子,塞给身旁的随从。

    “去找懂波斯话的人,再查清那些工匠住在哪里。”

    随从握住钱袋。

    “若他们不肯呢?”

    “金子不够,便再加。”

    货棚屋顶上,一只灰鸽扑动翅膀,飞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