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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71章 老朱天天催活,楚王带媳妇跑了

    朱棣离京后,京城很快入了冬。

    北风刮过城墙,屋檐下挂起细冰,楚王府的煤炉从早烧到晚,朱闲却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先是户部派人来催章程,随后工部送来三摞图纸,皇家银行也送来各地工坊的扩建文书。

    最要命的是朱元璋。

    他隔三差五便让内侍来传话,今天问玻璃窑能不能多开两座,明日问胶轮何时送入军中,后日又要朱闲进宫商议商路。

    朱闲躺在书房软榻上,身上盖着厚毯。

    桌边堆满文书,他一本也没看。

    瞎眼老头推门进来。

    “殿下,宫里又来人了。”

    “告诉他,本王病了。”

    “来的是太医。”

    朱闲睁开眼。

    “谁这么缺德?”

    “陛下说了,殿下若称病,便先让太医诊脉,确有病症才能歇着。”

    “父皇连退路都堵了?”

    “太医已经进院。”

    朱闲掀开毯子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头发。

    “今日又是什么事?”

    “陛下让您去工部,说新造的水轮出了毛病。”

    “工部尚书呢?”

    “在宫门外跪着。”

    “工匠呢?”

    “拆了两遍,没找出毛病。”

    朱闲穿上外袍,推门便往后院走。

    瞎眼老头在后面问道。

    “殿下不进宫了?”

    “我真病了。”

    “病在何处?”

    “病在京城。”

    朱闲一路进了内院。

    徐妙云正在暖阁核对皇家银行送来的文书,算盘放在手边,茶水已经凉透。

    朱闲抽走她面前的册子。

    “别看了,收拾行李。”

    徐妙云抬头。

    “去哪儿?”

    “泉州。”

    “出了什么事?”

    “京城待不下去了。”

    徐妙云看了看桌上的文书。

    “父皇又让你办差?”

    “今天修水轮,明天修纺纱机,再过几日,奉天殿漏雨都得找我补瓦。”

    “你是皇子,父皇让你办些事,有何不妥?”

    “妥,太妥了。”

    朱闲坐到她身旁。

    “再妥下去,我便要住进工部了。”

    徐妙云拿回册子。

    “你想去泉州躲差事?”

    “视察造船厂。”

    “方才还说躲。”

    “躲差事只是顺便,正事是看船。”

    “哪艘船?”

    朱闲顿了顿。

    朱棣刚领船队南下,泉州船厂留下的几艘战船还在装配,确实该去看一趟。

    这个理由,站得住。

    “后续远洋船都要从泉州下水,船坞、火炮、木料、铁板,哪一项不重要?”

    徐妙云将算盘珠子拨回原位。

    “派工部官员去便是。”

    “他们办事,我不放心。”

    “你前些日子还说造船厂有匠头,船不会跟着你跑。”

    朱闲被堵住了。

    自家媳妇记性太好,也麻烦。

    他伸手把徐妙云面前的茶换成热水。

    “京城太冷,泉州暖和,咱们成婚以后还没一起出门游玩过,这回沿途走走停停,就当度蜜月。”

    “度蜜月?”

    “新婚夫妻出门游玩。”

    徐妙云盯着他看了片刻。

    “咱们成婚多久了?”

    “补上也行。”

    “父皇会答应?”

    “先走再说。”

    “那叫私自离京。”

    “我有楚王印,去泉州视察造船厂,沿途驿站都能验明身份,哪来的私自离京?”

    徐妙云抬手按住额头。

    “你连奏疏都不想写?”

    “写了便走不了。”

    这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太监的声音。

    “楚王殿下,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入宫!”

    朱闲压低嗓音。

    “听见没?再不走,今日便得修水轮。”

    徐妙云看着门外,又看了看桌上堆积的文书。

    皇家银行的事已有掌柜按章办,各处工坊的订单也排到了来年,她留在京城,多半只是陪朱闲挨老朱催。

    更何况泉州那边设了新货栈,正需要查验商路与仓储。

    她把册子合上。

    “何时走?”

    “现在。”

    “行李还没收拾。”

    “让侍女带几件衣裳,其余路上买。”

    “车马呢?”

    “府中有。”

    “护卫呢?”

    “瞎眼老头带人跟着。”

    徐妙云站起身。

    “等我一炷香。”

    朱闲拉住她。

    “来不及了,父皇的人已经到门口。”

    “你总不能让我穿这身出远门吧?”

    徐妙云进内室换衣,朱闲则走到门外。

    传旨太监站在廊下,身旁还跟着提药箱的太医。

    太监躬身行礼。

    “殿下,陛下等着呢。”

    朱闲捂住胸口。

    “本王身体不适。”

    太医走上前。

    “臣替殿下诊脉。”

    “不必,本王这病,你治不了。”

    “敢问殿下是何病?”

    “离了京便好。”

    太监愣了半晌。

    “殿下要离京?”

    朱闲回头喊道。

    “王妃,快些,消息漏了!”

    暖阁里传出徐妙云的声音。

    “是谁自己喊的?”

    太监上前两步。

    “殿下,陛下有旨,您得先去工部。”

    “告诉父皇,泉州造船厂出了要事,本王亲自去看。”

    “什么要事?”

    “军机,不能说。”

    “可陛下问起来,奴婢如何回话?”

    朱闲想了想。

    “你便说,大明的海疆安危,全压在泉州船厂,本王忧国忧民,一刻也不敢耽搁。”

    太监嘴角抽了抽。

    这话若原样送进宫,陛下怕是要摔杯子。

    府中下人已经忙起来。

    侍女收拾衣物,护卫套上马车,厨房装了干粮与热水,瞎眼老头拄着竹杖去后院点人。

    一炷香后,徐妙云换了便于赶路的窄袖冬衣,披着斗篷走出房门。

    她看见院中乱成一片,眉头皱了起来。

    “你准备坐马车到泉州?”

    “先坐到南城车站。”

    “什么车站?”

    “到了便清楚。”

    朱闲扶她登上马车,自己紧跟着钻了进去。

    太监追到车旁。

    “殿下,您真不进宫了?”

    朱闲掀开车帘。

    “工部水轮转错了方向,让他们查进水槽,别总盯着轮轴。”

    太医也追了过来。

    “殿下,脉还没诊!”

    “本王好了!”

    车夫甩动缰绳,马车驶出楚王府。

    徐妙云坐在车内,透过车帘看着后面追赶的太监。

    “父皇若派人拦你呢?”

    “等他收到消息,咱们已经出城了。”

    “你连父皇都算?”

    “这是避其锋芒。”

    “我看你是欠打。”

    朱闲把手炉塞进她怀里。

    “打也得等回京,眼下先去度蜜月。”

    车队穿过南城,最后停在一片铺着铁木轨道的空地旁。

    几辆加宽车厢停在轨道上,每节车厢前后都有铁钩相连,最前方套着数匹健马。

    徐妙云下了马车,围着轨道走了几步。

    “这便是你说的车站?”

    “对。”

    “马车为何放在轨道上?”

    “轮子卡在轨槽里,阻力小,一次能拉更多货,人坐着也稳。”

    朱闲扶她登上车厢。

    里面铺着软垫,角落安着小煤炉,窗上还嵌着玻璃,虽算不上宽敞,却比寻常马车舒坦不少。

    徐妙云坐到窗边。

    “这东西能一路通到泉州?”

    “眼下只修到太平府,后面换船,沿运河南下。”

    “那为何不直接坐船?”

    “这段轨道刚修好,总得有人试。”

    徐妙云转头看他。

    “所以度蜜月也是顺便?”

    朱闲帮她拢好斗篷。

    “视察轨道,查看漕运,再去泉州验船,顺便陪王妃游江南,一趟办四件事,很划算。”

    徐妙云抬手拧住他的耳朵。

    “你方才在府里可没这么说。”

    “疼,轻些,车要开了!”

    车外铜铃响起,车夫催马前行。

    铁轮压过轨道,车厢轻轻一晃,随后沿着南下的线路跑了起来。

    应天城墙逐步退到远处。

    宫里的骑手赶到车站时,只看见轨道尽头留下的车辙。

    为首的锦衣卫勒住马,朝身旁太监问道。

    “还追吗?”

    太监弯腰喘了几口气。

    “追什么追?快回宫禀报,楚王带着王妃跑了!”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传出一声怒吼。

    “朱闲!你有种便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