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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76章 八成货物,谁给他们的胆子

    朱棣接管训练以后,泉州港便没消停过。

    天还未亮,水手已经下水练习,日头升起以后学辨旗号、收放小艇,午后再练火枪,入夜还要背船舱路线。

    头几日便有人撑不住。

    一个老艄公把饭碗往桌上一放,冲同伴抱怨道。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回去打鱼,打鱼哪要学什么旗号?”

    话刚说完,朱棣从他背后走了过来。

    “想走?”

    老艄公吓了一跳。

    “殿下,草民只是说句气话。”

    “气话也是话。”

    朱棣朝舱门指了指。

    “行李在下面,船板就在脚下,想走便走,没人拦你。”

    老艄公低下头。

    十倍军饷,家里还能免田赋。

    这么好的差事,离开便再也轮不到他。

    他重新端起饭碗。

    “草民不走。”

    朱棣坐到他对面。

    “为何不走?”

    “家里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要吃饭。”

    “那便吃快些,半炷香后练救火,迟到扣饷。”

    老艄公端起碗便往嘴里扒饭。

    旁边的人再也没人抱怨。

    一个月还没过半,洪武号上的规矩已经立了起来。

    也在这天,一辆装着香料箱的马车驶进船厂,赶车人递出皇家银行的铜牌,守门军士才放他入内。

    瞎眼老头坐在车后。

    他下车后没有去找朱闲,先围着洪武号走了一圈,又用竹杖敲了敲岸边缆桩。

    朱棣从甲板上下来。

    “你从哪里回来?”

    “天竺。”

    瞎眼老头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过去。

    “殿下在何处?”

    “海边。”

    “又去晒太阳了?”

    “今日在烤鱼。”

    朱棣扭头便走。

    “我与你一道去。”

    海滩上的布伞还在。

    朱闲蹲在火炉旁,正给一条海鱼翻面,徐妙云则坐在旁边查验泉州货栈送来的货单。

    朱棣隔着老远便开口。

    “老六,出事了。”

    朱闲手腕一抖,鱼皮粘在铁网上,扯下来一大片。

    他看着缺了一块皮的烤鱼。

    “四哥这一嗓子,毁了我的午饭。”

    朱棣坐到竹椅上。

    “红海商路让人封了。”

    徐妙云放下货单。

    “谁封的?”

    瞎眼老头走到炉边,把信递给朱闲。

    “几家阿拉伯商会联合红海沿岸的土邦,发出告示,大明商船通过他们控制的港口,要留下八成货物。”

    朱闲接信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八成。”

    “四哥,你方才带刀了吗?”

    朱棣拍了拍腰间刀鞘。

    “带了。”

    “借我用用,我怕自己听错了。”

    朱棣把刀往旁边一放。

    “八成,没听错,信里写的清楚。”

    朱闲拆开信。

    信中附有商会发给各港口的文书抄本,凡挂大明旗号的商船,入港便扣八成货物,拒不交纳者没收船只,船员关押为奴。

    徐妙云接过去看完,将纸放在货单旁。

    “泉州已有几支船队启程,最早的一支走到何处了?”

    瞎眼老头答道。

    “到了锡兰,收到消息后停在当地,没有进入阿拉伯海。”

    “船上装的什么?”

    “丝绸、瓷器、玻璃镜,还有一批精细棉布。”

    徐妙云手里的算盘珠子响了几下。

    “货值三十余万两。”

    朱棣扭头看她。

    “你算的倒快。”

    “皇家银行押了船款,船若回不来,各家商号会一同挤兑。”

    朱闲翻到信纸最后一页。

    “他们为何突然封路?”

    瞎眼老头盘腿坐到沙上。

    “博览会以后,大明的棉布、玻璃与胶轮订单太多,旧商路上的货价被压了下去,那些商会靠转卖货物抽利,如今怕大明商船绕开他们,直接把货送入红海。”

    朱棣冷哼一声。

    “所以要吞八成?”

    “还不止。”

    瞎眼老头从怀里取出另一张纸。

    “他们扣了两艘天竺商船,对外说是大明货船,想借此吓退后面的船队,船主托人把求救信送了出来。”

    朱闲看完求救信,又去翻火炉上的鱼。

    鱼已经烤焦了。

    他盯着焦黑的鱼皮,沉默了一阵。

    徐妙云问道。

    “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先让锡兰的商船停住,不许冒险进红海。”

    朱棣有些不满。

    “就这么停着?”

    “货能放,命不能拿去试路。”

    “那封锁怎么办?”

    朱闲把烤鱼放到盘里。

    “请他们谈。”

    朱棣皱起眉。

    “他们扣船抓人,还要八成货物,你找他们谈?”

    “大明是礼仪之邦,出门做买卖,总要先讲规矩。”

    “若他们不讲呢?”

    “四哥,你急什么?”

    朱闲掰下一块没烤焦的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

    “洪武号造来摆着看?”

    朱棣的手按在刀鞘上。

    “你准备让谁去?”

    朱闲没有答,转头看向徐妙云。

    “王妃,船上那批货准备的如何?”

    “丝绸、瓷器、棉布都已入舱,玻璃镜怕风浪破损,还在加木箱。”

    “再装一批蜂窝煤炉。”

    朱棣愣了愣。

    “出海打仗带煤炉做什么?”

    “谁说去打仗?”

    朱闲抬手指着信。

    “人家只是收点过路费,四哥可别开口闭口喊打喊杀,多伤和气。”

    朱棣盯着他。

    “八成也叫一点?”

    “买卖嘛,可以谈。”

    “谈不拢呢?”

    朱闲捡起一根炭条,在沙面上画出红海入口与沿岸港口。

    “洪武号进红海,两艘武装商船跟随,沿途靠港补煤补水,能谈便谈,不能谈便换个地方。”

    朱棣看着沙上的航线。

    “谁来领船?”

    “你。”

    这个字落下,朱棣反而没说话。

    他看了洪武号一个月。

    也练了一个月的兵。

    若问谁最想让这艘船驶入远海,除他之外找不出第二人。

    徐妙云却开口问道。

    “燕王离京前,父皇给的差事是训练水师,没有准他远航红海。”

    朱棣拿起刀站起来。

    “我回京请旨。”

    “来回至少一个多月。”

    “用八百里加急送折子。”

    朱闲用脚擦去沙上的航线。

    “信送到京城,父皇见到八成两个字,会准的。”

    朱棣转身便往船厂走。

    瞎眼老头叫住他。

    “燕王殿下,还有一事。”

    “说。”

    “那些土邦手里有数十艘战船,船不大,数量却多,他们还准备了火箭与火油。”

    朱棣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那就多带些煤。”

    瞎眼老头笑了两声。

    徐妙云却没有笑。

    她把几张货单收好,朝朱闲问道。

    “你真只让四哥去谈生意?”

    朱闲起身伸了个懒腰。

    “当然。”

    “洪武号上装着二十多门火炮。”

    “海上不太平,带些防身的家伙,很合理。”

    “那三百名水手为何全按军阵训练?”

    “强身健体。”

    “随船的三百老兵呢?”

    “保护货物。”

    徐妙云把最后一张货单卷起来,轻轻拍在他手臂上。

    “殿下这张嘴,留着去和父皇说吧。”

    几日后,京城回信到了泉州。

    朱元璋只批了两句话。

    商路不能断。

    八成货物,一成也不给!

    朱棣看完御批,当场让人升火试炉。

    泉州港的三艘大船,终于开始装载远航所需的最后一批煤与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