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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77章 不讲道理,那便讲讲物理

    洪武号启航这日,泉州港堵满了人。

    码头上的货商、渔民与船工挤在栈桥两侧,几家准备西行的商号还抬来酒肉,想为船队送行。

    朱棣站在甲板上,盯着水手收缆。

    “左舷缆绳先解,船尾慢半拍,谁让你们一同松手的?”

    几名水手赶紧重新拉紧绳索。

    负责传令的旗手也忙着改旗。

    朱棣练兵时骂的凶,真到了出海这天,他反倒比谁都仔细,水舱查了三遍,火药舱亲自验封,连医官带了多少止血药都问了。

    朱闲与徐妙云登上甲板时,他还在检查船首炮位。

    “四哥。”

    朱闲走过去。

    “再查下去,今日便不用走了。”

    朱棣踢了踢炮架。

    “海上一走几个月,少带一根绳都能要命,我多看两遍怎么了?”

    “这话听着耳熟。”

    徐妙云看向朱闲。

    “殿下检查新船那晚,也说过相近的话。”

    朱闲抬头看着烟囱。

    “本王那叫负责,四哥这是紧张。”

    朱棣转过身。

    “我紧张?”

    “你昨夜睡了几个时辰?”

    “关你什么事?”

    “看来没睡。”

    朱棣握住刀柄,朝岸上指了指。

    “来送行便老实待着,再说废话,我先把你扔下去。”

    朱闲往徐妙云身后退了一步。

    “四嫂不在,没人管四哥,脾气都大了。”

    朱棣没再理他,拿出海图铺在炮箱上。

    “从泉州南下,经占城、满剌加,再到锡兰与那几支商船会合,补满煤水后穿过阿拉伯海,进入红海。”

    朱闲点了点航图上的几处岛屿。

    “沿途别急着赶路,锅炉每走几日便要停机检查,桨轮轴承勤上油,水手若大批腹泻,先查淡水与食物。”

    “这些我都记了。”

    “还有,别见船便撞。”

    朱棣抬头。

    “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怕你打顺手了,连商船也不放过。”

    “我是去护商路。”

    朱闲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要多讲道理。”

    朱棣把海图卷起。

    “你何时变的这么爱讲道理?”

    “从不打算亲自去的时候开始。”

    朱棣听完便要拔刀。

    徐妙云抬手拦在两人中间。

    “好了,吉时快到了,父皇的旨意还未宣读。”

    站在旁边的泉州知府陈广赶忙捧着圣旨上前。

    码头上很快安静下来。

    陈广展开圣旨,依照朱元璋的口谕宣告船队此次出航的目的,护送商货,打通航道,救回被扣商人,不得擅扰沿岸百姓,也不得无故攻击往来船只。

    念到最后,他的嗓音提高了几分。

    “若有贼寇阻拦,准燕王便宜行事!”

    朱棣抱拳接旨。

    “儿臣领旨!”

    码头上响起成片欢呼。

    跟随洪武号出海的水手们挺起胸膛,数日前还怕训练太苦的老艄公站在人群前方,腰间已经挂上短刀。

    他回头冲几个年轻水手喊道。

    “都站好了,别让岸上的婆娘看笑话!”

    岸边当即有人骂了回来。

    “你个老东西,活着回来再吹!”

    老艄公咧开嘴。

    “等着吧,老子回来给你带一箱金子!”

    甲板上笑声四起,原本压在众人胸口的紧张散了不少。

    朱棣走到船舷边。

    “笑什么?各归各位,准备启航!”

    水手们应声散开。

    有人收起登船板,有人跑向机舱,还有人爬上桅杆观察港外水面。

    炉膛内添入煤块。

    黑烟从烟囱升起,机舱传出活塞推动连杆的声响,船尾桨轮卷动海水,洪武号开始脱离码头。

    朱闲站在跳板前,没有急着下船。

    “四哥,还有一句。”

    朱棣抱着双臂。

    “你今日怎么这么啰嗦?”

    “出门在外,脾气收着些。”

    “说重点。”

    “咱们大明是礼仪之邦,是去做生意的,他们若讲理,咱们便按规矩交税。”

    朱棣皱起眉。

    “父皇的批语你没看?一成也不给!”

    “该交的港税得交,人家的码头、水井与仓库,也不能让咱们白用。”

    “八成算什么?”

    “抢劫。”

    朱棣等了片刻。

    “若他们不讲理呢?”

    朱闲合上折扇,往炮箱上敲了一下。

    “那便给他们讲讲物理。”

    朱棣低头看了看炮箱,又望向船首两侧的火炮。

    “物理?”

    “炮弹为何能飞,铁船为何能撞开木船,都是物理。”

    “你又在编怪话。”

    “听不懂没关系,会用便行。”

    洪武号已经离岸,登船板无法再搭回码头。

    朱闲低头看了一眼逐步拉开的水面。

    朱棣也看见了。

    “你怎么下去?”

    “让船靠回去。”

    “启航号角已经吹了,哪有为了送行的人再靠一次岸的道理?”

    朱闲转头去找小艇。

    小艇已经全部收起,吊在船舷外侧。

    徐妙云站在码头上,双手拢在袖中,抬头看着他。

    “殿下不是只送到船上吗?”

    朱闲扶着船舷。

    “出了点小意外。”

    朱棣终于笑出了声。

    “老六,要不你也去红海看看?”

    “王妃还在岸上,我不去。”

    “弟妹,我借老六几个月!”

    徐妙云朝他欠身。

    “四哥若能劝动他,我没有意见。”

    朱闲回头看着朱棣。

    “你们何时商量好的?”

    “没人商量,是你自己不下船。”

    朱棣朝机舱入口喊道。

    “锅炉加压,出港!”

    桨轮转的更快,洪武号与码头之间的水面越拉越宽。

    朱闲探头算了算距离。

    跳是能跳。

    衣裳肯定保不住。

    码头上数千人还在看着,他堂堂楚王若从洪武号上跳进海里,明日便能传遍泉州。

    朱棣凑到他身旁。

    “陆地神仙,还怕这点水?”

    “我怕丢人。”

    “那便跟我出海。”

    徐妙云从护卫手里接过披风,冲船上的朱闲扬了扬。

    “殿下,你的行李还在行宫,要妾身派人送上船吗?”

    码头上的百姓终于忍不住,笑声从栈桥一直传到船厂。

    朱闲黑着脸看向船尾。

    一名老艄公正带人放下备用小艇。

    “楚王殿下,别急,小的送您回岸!”

    朱棣抬脚便要阻止。

    朱闲一把推开他,顺着绳梯下到小艇。

    “四哥,红海路远,保重。”

    朱棣扶着船舷回道。

    “真不一同去?”

    “不去。”

    “阿拉伯商会若不讲理呢?”

    朱闲坐进小艇,抬手指了指洪武号的炮口。

    “二十多门物理,够他们听懂了!”

    汽笛拉响。

    洪武号带着两艘武装商船驶出泉州港,三面大明战旗迎着海风展开。

    朱棣站在舰桥前方,目送码头退向远处。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天子剑,又看向前方无边的海面。

    “传令各船,航向西南!”

    旗手挥动令旗。

    三艘船调整方向,驶向外海。

    朱闲乘坐的小艇靠回码头,鞋底刚踩上木板,徐妙云便把披风披到他肩上。

    “殿下送个人,险些把自己送去红海。”

    “失误。”

    “你也会失误?”

    “人总有算漏的时候。”

    徐妙云看着远去的船队。

    “你不担心四哥?”

    朱闲也转过身。

    洪武号已经驶到港口尽头,烟囱升起的黑烟仍能看见。

    “担心。”

    “那为何不去?”

    “他得自己走这一趟。”

    徐妙云没有追问,陪他看了一阵。

    海面上的三艘船越走越远,最终只剩几片帆影。

    而在红海入口,数十艘木制战船已经完成集结。

    为首的旗舰上,一份盖有大明皇家银行印章的货单,正被人扔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