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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78章 铁甲撞阵,木船也敢拦洪武号

    洪武号离开锡兰后,船队沿天竺西岸一路北上,又借季风折向西行,终于抵达红海入口。

    海峡两岸山石赤红,水道逐步收窄。

    朱棣站在舰桥前,举起千里镜。

    远处横着数十艘木制战船,船头朝外,堵住了进入红海的水道,桅杆上挂着各家商会与沿岸土邦的旗号。

    一个老艄公低声骂道。

    “摆了这么大的阵势,是真不准备谈了。”

    朱棣放下千里镜。

    “先升信旗,告诉他们,大明船队前来通商,请主事之人登船议价。”

    旗手依令传讯。

    片刻后,对面放下一艘小艇。

    几名披着长袍的商人登上洪武号,为首之人名叫哈桑,正是红海商会推出来的主事者。

    哈桑踏上甲板后,先看铁甲,又看烟囱。

    他伸手敲了敲船舷,听到铁板传回的声响,眼皮跳了几下。

    朱棣站在炮箱旁。

    “你便是能做主的人?”

    翻译将话转过去。

    哈桑点头,抬手递来一份文书。

    “进入红海的商船,须留下八成货物,这是各港共同定下的规矩。”

    朱棣接过文书,扫了两眼。

    “八成?”

    “八成。”

    “港税、引水钱与补给钱,另算?”

    “另算。”

    朱棣将文书折好,塞回哈桑手里。

    “你们可真敢开口。”

    哈桑扫过四周的大明水手。

    “海路由我们掌控,沿岸港口也归我们管理,大明商船想把货送入红海,便要守这里的规矩。”

    “若本王不答应呢?”

    “你们进不去。”

    哈桑抬手指向前方。

    数十艘战船排成数层,甲板上站满弓手,两侧还摆着装满火油的陶罐。

    他有底气。

    洪武号再怪,也只是一艘船。

    两艘大明商船靠在它身后,若真交战,商货与船员全要留在海峡外。

    朱棣顺着他的手看了一阵。

    “你们扣下的两艘天竺商船,人在何处?”

    哈桑没有回答。

    “船上的大明货物呢?”

    哈桑仍不开口。

    朱棣抬手。

    一名亲卫将天子剑捧来。

    哈桑身后的护卫按住弯刀,甲板上的大明水手也握住火枪,双方隔着几步对峙起来。

    朱棣拿起天子剑,将剑鞘压在炮箱上。

    “本王离开大明前,有人劝我多讲道理。”

    “你们愿意谈,本王就坐下来谈,该交的港税,一枚铜钱也不会少。”

    “可你们扣船抓人,还想吞八成货物,这算哪门子规矩?”

    哈桑冷声道。

    “这是红海的规矩。”

    朱棣点了点头。

    “好。”

    “送客。”

    哈桑怔了一下。

    他原以为还要争上几轮,朱棣却直接转身,不再多看他一眼。

    亲卫上前抬手。

    “请吧。”

    哈桑走到舷梯旁,又回头说道。

    “燕王殿下,你应当仔细想想,今日退回锡兰,大明还能保住船上的货。”

    朱棣背对着他。

    “本王已经想好了。”

    “那便留下八成货物。”

    “不留。”

    哈桑眯起双眼。

    “那你想怎么过去?”

    朱棣拍了拍炮箱。

    “回到你的船上,很快便能看见。”

    小艇离开洪武号,返回对面的旗舰。

    老艄公凑到朱棣身旁。

    “殿下,真要打?”

    “你怕了?”

    “怕个屁!”

    老艄公往海里啐了一口。

    “草民只是想问,是先开炮,还是先撞船?”

    朱棣看向他。

    “你倒学的快。”

    “在船上练了几个月,炮怎么用,草民也会了。”

    “今日不用炮。”

    老艄公愣住了。

    “不用炮,难道真交货?”

    朱棣转身走向舰桥。

    “传令,两艘商船退后,拉开距离,洪武号锅炉加压。”

    机舱铜铃响起。

    炉门接连打开,煤块一铲接一铲送入炉膛,蒸汽沿管路灌进汽缸,桨轮开始转动。

    两艘武装商船依令后退。

    对面旗舰上,哈桑拿起千里镜,看到洪武号独自向前,心里反倒安稳了几分。

    一艘船,也想闯过数十艘战船?

    他放下千里镜,朝身旁的土邦将领说道。

    “大明人不肯交货。”

    那将领咧嘴笑道。

    “那便烧了他们的船。”

    号角从旗舰上传开。

    木制战船向两侧散开,空出中间水道,引洪武号进入包围,前排弓手把缠着油布的箭头伸向火盆。

    朱棣看清了对方的打算。

    “想包住咱们?”

    老艄公扶着舵轮。

    “殿下,要不要转向?”

    “直行。”

    “前面是他们的旗舰。”

    “本王看见了。”

    洪武号继续加速。

    两侧的木船逐步围拢,弓弦声连成一片,数百支火箭越过海面,落向甲板与船舷。

    “伏低!”

    朱棣一声令下,水手躲入挡板后方。

    火箭撞在铁甲上,有的折断落海,有的贴着铁板燃烧,很快便被水手用湿毡盖住。

    一支火箭落进甲板缝隙。

    老艄公抓起水桶泼了过去,转头骂道。

    “这点火也敢烧铁船?”

    另一轮火箭射来。

    洪武号没有减速,船首直指前方旗舰。

    哈桑站在船尾,起初还等着大明人转向,等两船距离缩短,他终于察觉不对。

    “他们为何还不停?”

    土邦将领也变了神色。

    “拦住它!”

    两侧木船急忙靠拢,想用铁钩勾住洪武号。

    大明水手从射击孔探出火枪,朝着攀附船舷的敌人扣动扳机,火光接连亮起,十几名敌兵栽入海中。

    朱棣拔出天子剑。

    “满舵,撞过去!”

    老艄公转动舵轮。

    洪武号铁制船首压开海水,正面迎上旗舰。

    哈桑终于慌了。

    “大明人疯了!快转舵!”

    旗舰上的水手拼命扯动绳索,风帆刚转过一半,洪武号已经逼到船侧。

    铁船撞上木船!

    旗舰一侧船板向内塌陷,桅杆从中折断,甲板上的人全被掀翻,货箱、弓箭与火油罐滚作一团。

    洪武号船首继续向前。

    木板接连断裂,旗舰从中部裂开,海水灌入船舱,船尾被推着横移数丈,才从铁甲两侧散开。

    哈桑抓住断绳,半个身子悬在船舷外。

    他抬起头,只能看见洪武号高高压来的铁甲。

    朱棣站在舰桥上,天子剑指向前方。

    “继续前进!”

    木船纷纷避让。

    有一艘躲闪不及,被洪武号的桨轮卷断船桨,横着撞向旁边战船,两艘船当场挤在一处。

    封锁线乱了。

    方才还准备围攻的战船争着退开,谁也不敢挡在洪武号前方。

    朱棣看着让出的航道,收剑入鞘。

    “旗手,传令商船跟上。”

    老艄公扶稳舵轮,回头问道。

    “殿下,还讲道理吗?”

    朱棣看了一眼正在下沉的旗舰。

    “已经讲完了。”

    “他们听懂没有?”

    “听懂了。”

    洪武号穿过散乱的船阵,两艘大明商船升起满帆,紧随其后驶入红海。

    舰桥下方,几名水手高声问道。

    “殿下,这叫什么物理?”

    朱棣想起朱闲启航前说过的话,抬手指向身后的碎船。

    “铁的,比木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