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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98章 工部尚书跪了

    五十万两银票送回楚王府后,朱闲没有先去见徐妙云。

    他进了书房,关上门,铺开一张大纸。

    窗外传来春兰的声音。

    “殿下又进书房了,王妃说过,午膳前不许打扰。”

    “我不饿。”

    朱闲拿起炭笔。

    “你告诉王妃,我在给孩子挣船。”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王妃说,船不吃饭,殿下要吃。”

    朱闲放下炭笔。

    “知道了。”

    他打开房门。

    徐妙云站在廊下,手里端着食盒。

    “父皇给你五十万两,你连饭都顾不上了?”

    “这是大事。”

    “孩子出生前,你若先饿倒,船造出来也没人管。”

    朱闲接过食盒。

    “我画完了。”

    徐妙云看向书房。

    “新船?”

    “护卫舰。”

    “洪武号不够用?”

    “洪武号能打,但造价高,转向和维护都麻烦。”

    朱闲掀开食盒,拿起一块糕点。

    “这批船要更快,装甲更厚,炮位更合理,船员也要少。”

    徐妙云走进书房。

    大纸铺在书案上,上面画着船体剖面、甲板结构和锅炉位置。

    她看不懂所有标记,却能看出船身分成数层。

    “这些线是什么意思?”

    “水密隔舱。”

    朱闲指着船腹。

    “船身破一处,只封住这一段,水进不来,船还能继续走。”

    徐妙云伸手碰了碰纸面。

    “你准备造几艘?”

    “先造三艘。”

    “父皇下旨十艘。”

    “十艘里,七艘按洪武号的结构造,三艘用新图纸。”

    徐妙云收回手。

    “若新船失败,父皇会追责。”

    “所以我先造三艘。”

    朱闲又吃了一块糕点。

    “成功了,后面七艘全改。”

    徐妙云看着他。

    “这笔钱够吗?”

    “船体还行,钢材不够。”

    “父皇不是下令调铁料?”

    “铁能造船,钢才能扛炮。”

    徐妙云没有追问。

    她已经习惯朱闲说出一些从未听过的词。

    门外,王府管事来报。

    “殿下,工部尚书到了。”

    朱闲擦了擦手。

    “让他进来。”

    工部尚书赵文德年过六旬,带着几名官员走进书房。

    他手里拿着朱闲送去工部的船图,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殿下,这船图有几处不妥。”

    “说。”

    “船腹用整片铁板,工匠做不到。”

    赵文德指着图纸。

    “如今铁料多靠锻打,板材厚薄不一,铆接后容易漏水。”

    “还有呢?”

    “锅炉位置太低,船腹受热,木梁会烧坏。”

    “还有?”

    赵文德看着那些标记。

    “炮位分布过于密集,船身承受不住后坐力,若强行开炮,甲板会裂。”

    朱闲点头。

    “你说的都对。”

    赵文德愣住。

    “殿下也承认?”

    “因为这张图不是给现在的工艺用的。”

    朱闲从书架上取出另一份卷轴。

    “先看这个。”

    赵文德接过卷轴,慢慢展开。

    上面写着炉膛结构、鼓风方式、矿石分层、脱碳步骤,还有不同火候下的铁料变化。

    赵文德起初还在皱眉,看到后面时,手指停在纸上。

    “这是……”

    “高炉炼钢。”

    朱闲将糕点推到徐妙云面前。

    “先吃。”

    徐妙云拿了一块,坐在旁边看着赵文德。

    赵文德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发干。

    “矿石先入炉,焦炭分层,鼓风提温,再用生铁脱碳,控制炉温与出炉时间,便能炼出适合铸板的钢?”

    “还要反复试验。”

    “可这上面写的温度,工部没有能测的器具。”

    “按炉火颜色和铁水状态判断。”

    “那要死多少工匠?”

    “前几炉会失败。”

    朱闲拿起茶杯。

    “失败的铁料还能回炉,工匠得由你负责保护。”

    赵文德抬头。

    “这法子从何处来?”

    “我梦里学的。”

    “梦里?”

    “工部若不信,可以不做。”

    赵文德低头看着卷轴。

    屋里几名工部官员互相望了一眼。

    他们干了几十年冶炼,清楚这份炉法代表什么。

    只要炉温、鼓风和脱碳步骤能稳住,大明便能炼出硬度更高、杂质更少的钢材。

    赵文德双手捧着卷轴,忽然跪到地上。

    “殿下,请收下老臣这一拜。”

    朱闲放下茶杯。

    “赵尚书,别动不动就跪。”

    赵文德抬头。

    “此法若成,大明冶铁可换天地,老臣这一跪不亏。”

    “还没炼出来。”

    “老臣愿领工部匠户,日夜试炉。”

    “日夜不必。”

    朱闲指了指徐妙云。

    “王妃有孕,王府不许夜间敲打。”

    徐妙云看了他一眼。

    “你倒记得。”

    朱闲又对赵文德说道。

    “白日试炉,所有失败记录都留下,别为了报喜把问题藏起来。”

    赵文德点头。

    “老臣明白。”

    “炼出的钢先做船板,再做炮管。”

    赵文德问。

    “炮管也用此钢?”

    “船能挡炮,炮管也要耐用。”

    赵文德握紧卷轴。

    “殿下要造多大的炮?”

    “先不急,船图做好再说。”

    赵文德捧着卷轴起身,却没有离开。

    “殿下,若钢板真能炼成,船体便可改成全钢?”

    “对。”

    “木骨呢?”

    “保留部分内架,外层用钢板,关键位置加固。”

    赵文德看向桌上的船图。

    “这已经不是木船包铁。”

    “从一开始就不是。”

    朱闲展开新的船图。

    “这是钢壳护卫舰,船头加撞角,船腹分隔,左右各设炮位,船尾用蒸汽推进。”

    工部官员围到桌边。

    赵文德拿起炭笔,指着船尾。

    “蒸汽推进已有洪武号先例,船身若换成钢板,重量会增加,速度未必更快。”

    “所以要改锅炉。”

    朱闲在图上添了几笔。

    “炉膛加高,烟道缩短,蒸汽管道分开,左右桨轮各自控制。”

    赵文德看着新添的线条。

    “左右桨轮各自控制,船身可在狭窄水道转向。”

    “也能原地调头。”

    “原地?”

    “左轮前进,右轮后退。”

    赵文德拿着炭笔的手停在半空。

    朱闲拿过笔,在纸上画出船身转向的轨迹。

    “海战时,不需要大幅转舵,炮口能更快换向。”

    赵文德盯着图纸,许久没说话。

    徐妙云拿起茶壶,给朱闲倒了一杯茶。

    “赵尚书,殿下画图前吃了两块糕点,你若再问下去,他要饿着了。”

    赵文德回过神。

    “是老臣失礼。”

    朱闲喝了口茶。

    “图纸拿回去,先建一座试炉,再造一艘试验船。”

    “试验船叫什么?”

    朱闲想了想。

    “还没取名。”

    赵文德把卷轴收好。

    “老臣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身。

    “殿下,这份炼钢法,工部能抄录吗?”

    “抄三份。”

    “为何不是一份?”

    “一份烧了,另外两份还能用。”

    赵文德郑重拱手。

    “老臣明白。”

    工部的人离开后,徐妙云看着满桌图纸。

    “父皇要十艘,你只给他三艘新船。”

    “三艘够试错。”

    “若三艘都成功呢?”

    “那就让工部把剩下七艘拆了重造。”

    “父皇会答应?”

    朱闲靠在椅背上。

    “他会先骂我败家,再问新船能赚多少。”

    徐妙云捡起一张草图。

    “你给这批船取名了吗?”

    “没有。”

    “总不能一直叫试验船。”

    朱闲看向窗外。

    院墙外,工匠已经开始搬运木料和铁锭。

    工部的车队也从街口驶过,车上压着一卷卷新调来的图纸。

    朱闲收回视线。

    “等第一块钢板炼出来再取。”

    徐妙云把草图放回桌面。

    “你对这批船很有把握。”

    “我只对图纸有把握。”

    “若炼钢失败呢?”

    朱闲端起茶杯,停了停。

    “那就继续炼。”

    书房门外,赵文德忽然折返回来。

    他站在廊下,声音传进屋内。

    “殿下,工部已经决定,明日开第一座试炉!”

    朱闲看向徐妙云。

    “听见了吗?”

    徐妙云点头。

    “听见了。”

    赵文德又喊。

    “老臣还有一句话!”

    “说。”

    “若此炉炼成,老臣愿把工部所有炉匠都送来楚王府!”

    朱闲放下茶杯。

    “人留下,工部的官印别留下。”

    赵文德愣了愣。

    朱闲补充。

    “官印留下,免得他们只顾炼钢,不办正事。”

    廊下传来赵文德的笑声。

    “殿下放心,工部不会误事!”

    朱闲看着桌上那张全钢战舰图。

    窗外车轮碾过青石路,铁料、木材和煤炭正一车车运往泉州。

    大明的第一座炼钢试炉,明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