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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03章 产婆伸手,肩上多了块瓷片

    四名产婆进府时,徐妙云正在前厅拨算盘。

    桌上摆着接生所需的棉布、剪刀、铜盆和四套透明面罩,几名太医负责教她们净手和更衣。

    周太医拿着木尺,逐个检查指甲。

    “剪短,边角磨平,进产房前再洗三遍。”

    一名胖产婆苦着脸说道:“周大人,老身接生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般规矩。”

    “我行医四十多年,也刚剪了指甲,你比我金贵?”

    胖产婆不敢再说,低头去洗手。

    朱闲坐在徐妙云旁边,翻看四人的身籍文书。

    第一人姓刘,京城本地人,接生过上百户人家,儿女都住在西市。

    第二人姓孙,原是宫中稳婆,年岁大了才出宫。

    第三人姓何,寡居多年,住在城东。

    第四人姓冯,籍贯写的是凤阳,十年前随丈夫入京,如今在城北居住。

    冯婆子动作很快。

    旁人还在系罩衣,她已洗净双手,把面罩戴好,又主动整理桌上的器具。

    周太医看了连连点头。

    “这位倒是利索。”

    朱闲没接话。

    冯婆子摆放剪刀时,余光总往徐妙云手边的药碗飘。

    那碗里是太医院新配的安胎汤,春兰还没来得及端走。

    徐妙云拨着算盘。

    “产婆赏钱、太医赏钱、药材、布料、器具,这一回花费不少。”

    朱闲问道:“够用吗?”

    “从你零用里扣,便够了。”

    “我辛苦造船赚来的钱,全给孩子花了?”

    “你也可以不花。”

    “那不成。”

    两人说话时,冯婆子已经把铜盆端到药碗旁。

    她低头换水,脚却在桌腿上轻轻一勾。

    桌面晃动,药碗滑向边缘。

    冯婆子伸手去接,袖中却露出半截细管。

    朱闲抬手夹住药碗。

    热汤洒出少许,碗沿撞上桌角,裂成几片。

    一块碎瓷朝徐妙云飞去。

    朱闲两指截下瓷片,手腕翻转,瓷片从冯婆子的罩衣穿过,钉进肩头。

    冯婆子发出一声痛呼,身子向后退去,右手已摸向牙根。

    她要咬毒囊。

    朱闲踏前一步,一掌拍在她后颈。

    冯婆子扑倒在地,口中毒囊滚了出来,旁边还落下那根藏在袖里的细管。

    周太医捡起细管,闻了一下,急忙丢开。

    “有毒!”

    其余三名产婆全退到墙边,胖产婆脚下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坐到地上。

    朱闲拎起冯婆子的衣领。

    “谁让你来的?”

    冯婆子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金币会给了你什么?”

    她眼皮动了一下。

    朱闲松开手。

    “顾老,带走。”

    顾珩推门进来,身后两名护卫抬着一只木箱。

    “她城北的住处已经搜过,屋里有西方金币、毒药,还有与香料商人的往来信件。”

    冯婆子抬起头,终于变了神情。

    “你们何时查的?”

    “你进府以前。”

    “那为何还让我进来?”

    朱闲回到桌边坐下。

    “不让你进门,剩下三位产婆怎么安心?”

    三名产婆听见这话,神色反倒更难看了。

    原来楚王从一开始便清楚谁有问题,只等对方自己动手。

    冯婆子被拖出前厅,肩上的瓷片还留在罩衣上。

    徐妙云拨完最后一颗算盘珠。

    “地板沾了血,带她出去前擦干净。”

    顾珩应道:“会有人处理。”

    胖产婆忍不住看向徐妙云。

    王妃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软榻,算盘也只停了一回,连那碗药都没多看。

    这份镇定,比楚王的手段还让人发怵。

    孙婆子颤声问道:“王妃,今日的培训还继续吗?”

    “继续。”

    徐妙云把算盘推到一旁。

    “出了一个细作,你们三位便要把该学的都学会,临盆那日,谁做错一步,立即换人。”

    三人齐声应下。

    朱闲把破碎的药碗收进托盘,叫春兰换一碗温水。

    何婆子看着他徒手捡瓷片,迟疑着问道:“殿下,您的手没伤着吧?”

    “没有。”

    “刚才那块瓷片……”

    “手快些罢了。”

    何婆子没敢再问。

    周太医重新打开木箱,让三人辨认消过毒的用具。

    这回没人抱怨,每一步都做得规规矩矩,连洗手时都把掌纹和指缝搓了许久。

    培训结束后,三名产婆在身籍文书上按下手印。

    朱闲叫住她们。

    “今日看见的事,出了王府便忘掉。”

    孙婆子忙道:“民妇什么也没看见。”

    “也别怕。”

    朱闲把三份赏银推过去。

    “你们按规矩做事,孩子平安出生,赏银再加一倍,家里有人患病,王府医馆也会照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背总算松开。

    刘婆子说道:“殿下放心,民妇拿命担保,绝不让闲人靠近产房。”

    “命留着,做事用心便成。”

    三人被带去熟悉产房。

    顾珩重新走进前厅,将一串钥匙和几张地契放到桌上。

    “冯氏在城北有两处宅院,城外还有一座香料仓库,都是金币会早年购置的。”

    徐妙云翻了翻地契。

    “仓库里有什么?”

    “香料、药材、银锭,还有几箱未开封的玻璃器。”

    “药材交太医院查验,能用的留下,香料和玻璃器送商行处置,宅院改成护卫住处。”

    顾珩收起地契。

    “银子呢?”

    “补进孩子的护卫开支。”

    朱闲看向她。

    “刺客送来的钱,你也敢收?”

    “银子没有善恶,放在谁手里才有。”

    “财神奶奶说得对。”

    “少贫。”

    徐妙云端起春兰新送来的温水,才喝了一口,腹部忽然发紧。

    她放下茶盏,呼吸乱了半拍。

    朱闲的笑意当场收住。

    “疼了?”

    “孩子踢了一下。”

    “只是踢?”

    徐妙云等了片刻,腹部重新松开。

    “只是胎动,离生产还有些时日。”

    朱闲转头看向周太医。

    周太医放下器具,上前请脉。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

    “王妃脉象平稳,腹中胎儿也无碍,殿下不必忧心。”

    “你确定?”

    “臣若判断有误,愿领罪。”

    朱闲听见这句,才坐回椅子。

    方才面对刺客时,他连茶都没洒,徐妙云只是皱了一下眉,他脑子便空了片刻。

    徐妙云把手放进他掌中。

    “我没事。”

    朱闲握住她的手腕。

    “从今日起,我不去工部,也不进宫。”

    “父皇找你呢?”

    “让他来王府。”

    “海外有急信呢?”

    “让顾老念给我听。”

    顾珩站在旁边开口。

    “老奴可以处理一部分。”

    朱闲点头。

    “府门也封半边,闲杂人等不许进,产婆住到客院,吃用全由府里安排。”

    徐妙云看着他一连串下令,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她才问道:“你还准备把我拴在床上?”

    “若太医说有用,也可以。”

    周太医赶忙低头。

    “适当走动有益生产。”

    朱闲看向他。

    “那便每日走一小会儿,我陪着。”

    徐妙云抽回手。

    “殿下安排得真周全。”

    “关乎你和孩子,怎能不周全?”

    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天网探子呈上密报。

    顾珩看完,递给朱闲。

    “冯氏的同党已经清理,京城里再无金币会的产婆暗线。”

    朱闲把密报投入炭盆。

    火舌卷过纸角,将上面的名单吞没。

    这条伸向楚王府的手,到此为止。

    他回头时,徐妙云正扶着软榻站起。

    “你去哪?”

    “走动。”

    “我陪你。”

    “才走到门口,你便紧张成这样,往后真发动了怎么办?”

    朱闲扶住她的胳膊。

    “等真发动再说。”

    话音刚落,徐妙云脚步停了停。

    朱闲低头。

    “又动了?”

    她摸着腹部,过了片刻才点头。

    “这回踢得有些重。”

    朱闲抬头看向周太医。

    “预产期还有多久?”

    “按脉象推算,早则十来日,迟则半月。”

    朱闲扶着徐妙云往内院走,步子比她还慢。

    产房门口,三套素色罩衣已经挂好,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孩子还没出生,整座楚王府已进入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