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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02章 菜市场里,谁在买命

    清晨的西市刚开,卖肉的剁骨头,卖菜的往青石板上洒水,几名产婆的家属也来采买鸡蛋和红糖。

    顾珩披着旧褂子,拄着木杖站在肉摊前。

    肉贩挥着刀问道:“顾老头,今日还买二斤肥肉?”

    “瘦些。”

    “你不是嫌瘦肉塞牙?”

    “王府有喜,用来炖汤。”

    肉贩挑起一条猪腿,刚要下刀,两名高鼻深目的香料商人挤进人群。

    他们穿着大明长衫,发色也染过,走路时却习惯避开泥水,鞋底干净得扎眼。

    顾珩侧过耳朵,木杖朝旁边挪了半寸。

    二人没看他,跟着一个提竹篮的年轻男子绕进菜棚,那人正是备选产婆刘氏的女婿。

    “刘兄弟,请留步。”

    年轻男子回头。

    “二位找谁?”

    其中一名香料商人递出一只布袋。

    “听说岳母要进楚王府做事,我们东家想托她带一味安胎药进去。”

    “王府查得严,外头的药进不去。”

    “药粉不多,混在参汤里便成。”

    年轻男子没接布袋。

    “你们东家是谁?”

    香料商人压低嗓音。

    “这个不该问,事成之后,再给你十倍。”

    布袋口露出几块银锭。

    年轻男子盯了两眼,手却缩在袖中。

    “这是什么药?”

    “只会让王妃提早发动,对孩子没有妨碍。”

    “真没有?”

    “我们远道而来,求的是平安,怎会害人?”

    另一名香料商人站到年轻男子身后,挡住了退路。

    顾珩挑着猪肉走近。

    “借过。”

    三人都没理他。

    顾珩的木杖碰到菜筐,几颗萝卜滚了出去。

    年轻男子弯腰去捡,嘴里急道:“老人家,你慢些。”

    香料商人失了耐性,把布袋往他手中一塞。

    “收好,今晚给岳母送去。”

    年轻男子刚碰到银子,耳边传来一道短促的风声。

    肉摊上的剔骨刀飞过半条街,钉在香料商人的袖口,把他整条手臂压在木柱上。

    血从腕间流下。

    那人疼得要喊,卖菜妇人已经把一团烂菜叶塞进他嘴里。

    另一人转身摸刀,杀猪匠抡起木案,将他撞进旁边的鱼筐。

    鱼贩抬脚踩住他的手,算命摊后的老妇扯开麻袋,利落套住他的脑袋。

    人群还在讨价还价,前后不过几次呼吸,两名香料商人便被拖进窄巷。

    年轻男子抱着竹篮,腿软得站不住。

    顾珩从柱上拔下剔骨刀,在猪皮上擦净。

    “银子交出来。”

    年轻男子赶忙递过布袋。

    “顾老,我没答应,我真没答应!”

    “你问了药效。”

    “我只是想套他们的话,岳母进王府做事,全家都跟着沾光,我哪敢害王妃?”

    顾珩掂了掂布袋。

    “回家以后,今日的事别提。”

    “那我岳母还能进王府吗?”

    “能。”

    年轻男子松了口气。

    顾珩又道:“她若少洗一次手,便不能。”

    “我回去盯着她洗,剪指甲也盯!”

    顾珩提起猪肉进了窄巷。

    两名西方残党已被绑在板车底下,嘴里塞着布团,身上的短刃、毒粉和火漆信件都摆在地上。

    卖菜老妇蹲在旁边,拆开一封密信。

    “金币会留下的人,想借产婆的手让王妃血崩。”

    杀猪匠问道:“直接处理?”

    “不急。”

    顾珩拿起那包药粉闻了闻。

    “谁配的药,谁送的信,谁在城里接应,全问出来。”

    被绑的男人拼命挣扎,板车只晃了两下。

    肉贩往车上盖了一层草席,又压上两筐青菜。

    “从哪条路走?”

    “南巷。”

    “锦衣卫今日在那里查车。”

    “那便从豆腐坊后门出去。”

    顾珩提着猪肉回到街上,木杖仍旧点着石板,路边摊贩照常吆喝。

    半个时辰后,那辆板车出了西市,拐进天网在城南的一处院子。

    菜市场里没人多看一眼。

    楚王府中,朱闲正在检查产房的窗纱。

    顾珩把猪肉放在桌上,又将银袋、药包和两封信摆到一旁。

    “人抓了。”

    朱闲拆开信件。

    “有几条线?”

    “城内还有三处落脚地,一名通译负责送信,药是从西域商队手里买的。”

    “产婆的家属收钱了吗?”

    “碰了银袋,没有答应。”

    徐妙云坐在软榻上翻看接生章程,听到这里抬起头。

    “既然没答应,别牵连他岳母,府里也别传出风声。”

    顾珩应了一声。

    朱闲拿起药包。

    “这东西真能让人提早发动?”

    “剂量稍重,便会伤及母子。”

    桌边的茶已经凉了。

    朱闲盯着那包药粉,右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回桌上。

    昨夜孩子还隔着肚皮踢了他两回。

    外海的金币会打不过船队,便把手伸向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好得很。

    “问完以后呢?”

    顾珩问道。

    “城内接应的人全拔掉。”

    “留活口吗?”

    “留一个送回红海。”

    徐妙云放下手里的章程。

    “让他带句话?”

    朱闲看着药包。

    “告诉金币会的人,我儿子若少一根头发,他们在大明的商馆、仓库、船队,全部要换主人。”

    “若他们不信?”

    “把这两个人的私印带回去,他们自然会信。”

    顾珩收起信件和药包。

    “王府护卫要不要加人?”

    “明岗别加,免得惊动府里的客人,暗处换成天网的人,厨房取水、药材入库、产婆出入,全程盯住。”

    “已经换了。”

    朱闲看向他。

    “顾老,你来之前就安排了?”

    “王妃临盆前,不能等主子开口。”

    徐妙云点了点桌上的猪肉。

    “这也是掩护?”

    “今晚炖汤。”

    朱闲看了那块肉一眼。

    “抓人还记得买菜,你倒会过日子。”

    顾珩没有接话,提着药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朱闲叫住他。

    “老四到哪了?”

    “破浪、摧城、吞金已过红海基地,正往亚历山大港去。”

    “给他送信,先别急着进港。”

    顾珩回身。

    “主子有何安排?”

    “金币会既然还能把手伸进京城,说明港口那边还有人和他们通气。”

    朱闲把那封密信折好。

    “让老四等一等,看看谁先跳出来。”

    “遵命。”

    顾珩离开后,徐妙云把手按在腹部,孩子恰好动了一下。

    朱闲走过去,掌心贴上她的衣料。

    “吓着你了?”

    “我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那两个人已经进京。”

    “进京不等于能进楚王府。”

    徐妙云看着他。

    “顾老在菜市场摆了多少人?”

    “卖肉的、卖菜的、算命的,兴许连偷鸡的都是。”

    “你还有心说笑,看来没乱。”

    朱闲坐在她身边,手掌没有收回。

    “我刚才真想让老四掉头,先把金币会剩下的人全砍了。”

    “后来呢?”

    “后来孩子踢我。”

    徐妙云低头看了一眼。

    “他是在提醒你,别冲动。”

    “他还没出生,便管到他爹头上了?”

    “随我。”

    朱闲哼了一声。

    “那我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

    院外,一名侍卫快步进来。

    “殿下,顾老抓的人招了,四名产婆里还有一个,是他们早年埋进京城的暗线。”

    徐妙云翻章程的手停了。

    朱闲把掌心从她腹部移开,站起身。

    “人现在在哪?”

    “已在来王府的路上。”

    朱闲望向产房。

    “好。”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