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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12章 金锁扔一边,钢锁才配皇孙

    朱元璋前脚刚走,工部尚书赵文德便赶到了楚王府。

    他从城外钢厂一路骑马进京,官袍下摆沾满煤灰,鞋面还有几处泥点,怀里却护着一只木盒。

    守门官员瞧见他,忍不住打趣。

    “赵尚书,您这是赴满月宴,还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赵文德拍去衣袖上的灰。

    “钢厂今日出炉,我若早走半个时辰,炉温出了差错,你替大明赔那炉钢?”

    那官员笑了两声。

    “赵大人莫恼,今日诸位送的都是金银,您这木盒里装的什么?”

    “给小公子的礼。”

    “工部近来得了楚王不少拨款,您不会还送图纸吧?”

    旁边几名官员也围了过来。

    有人捧着金锁,有人送了玉佩,还有人备了镶宝石的项圈,赵文德手中那只木盒,寒酸得有些扎眼。

    户部侍郎抚着胡须。

    “工部处处花钱,赵大人手头拮据也能理解,礼轻情意重嘛。”

    赵文德懒得理他,抱着木盒便往府里走。

    户部侍郎却跟了上去。

    “赵大人,您跑什么?让大伙开开眼,说不定是工部新造的铁饭碗呢。”

    “让开。”

    “莫非真被我说中了?”

    “你再挡路,我拿盒子砸你。”

    楚王府的管事听见争执,赶来把众人请进前院。

    朱闲正坐在席间,徐达抱着朱瞻钢坐在旁边,小家伙睡得安稳,胸前挂着一把金锁。

    赵文德来到堂前,双手递出木盒。

    “臣来迟了,请殿下恕罪。”

    朱闲闻到他衣服上的煤烟气。

    “新炉开了?”

    “开了,第一批钢已经出炉,强度比旧法高出不少,臣盯着工匠完成冷却才敢离开。”

    “成品呢?”

    “就在这里。”

    赵文德打开木盒。

    盒内没有珠宝,只有一把灰黑色的长命锁,表面打磨得很亮,边角却保留着钢料的厚重。

    锁面刻着四个字。

    百炼成钢。

    堂中官员探头看去,户部侍郎先笑了。

    “赵大人,您还真送了一块铁?”

    赵文德纠正他。

    “这是钢。”

    “再好的钢,也比不上黄金贵重,小公子身份尊贵,戴这个未免寒酸。”

    “此钢出自新法高炉,锻打九次,用的是第一批上等钢料。”

    “说来说去,还是黑乎乎的一块。”

    几名文官跟着发笑。

    赵文德抱着木盒,胸口起伏加快,想争辩,又不擅长与人斗嘴。

    他在钢厂熬了几天,亲自挑选边角料,还磨坏两块砂石,才做出这把锁。

    这些人连高炉都没见过,凭什么说它寒酸?

    朱闲伸出手。

    “拿来。”

    赵文德把钢锁交过去。

    朱闲入手一掂,分量不轻,锁背还刻着朱瞻钢出生的年月。

    “谁做的?”

    “臣亲手打磨,刻字是厂里的老师傅完成的。”

    “花了多久?”

    “没多久。”

    朱闲翻过锁面,看见赵文德手上还有磨出的伤口。

    “你这双手是用来画图、定炉温的,跟工匠抢什么活?”

    赵文德低声说道。

    “第一炉新钢意义不同,臣想亲手给小公子做件礼物。”

    户部侍郎又开了口。

    “赵大人有心,可孩子还小,钢锁太重,怕是戴不住。”

    朱闲取下朱瞻钢胸前的金锁,随手放到桌边。

    “金锁是谁送的?”

    一名礼部官员站了出来。

    “臣等凑钱请京城名匠所制,足金八两,镶有东珠,愿小公子一生富贵。”

    “富贵值几个钱?”

    那官员怔住。

    朱闲抬起钢锁。

    “金子软,砍不死敌人,挡不住炮弹,也撑不起战舰,这把钢锁用的是大明第一炉新钢,满桌礼物加起来,也没它值钱。”

    户部侍郎不服。

    “殿下,钢料能批量冶炼,黄金却是稀缺之物,怎能相提并论?”

    “正因钢能批量炼,才撑得起一个国家。”

    朱闲把钢锁挂到朱瞻钢胸前。

    “黄金放在箱里,能给一户人家留富贵,一炉好钢送进工坊,能变成农具、钢轨、船板与火炮,护的是千万百姓。”

    赵文德站在堂中,腰背挺直了些。

    朱闲抱起儿子,让众人看清那把钢锁。

    “瞻钢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你们都听过,他出生时,大明的钢舰已经驶入地中海。”

    “他的长命锁,自然也该用钢。”

    徐达伸手碰了碰锁面。

    “这玩意结实吗?”

    赵文德忙道:“寻常刀剑砍不断,日后改作护心片也能用。”

    徐达当场乐了。

    “好!这礼比金锁实在,孩子长大还能拿来挡箭。”

    朱闲看向户部侍郎。

    “你刚才说工部寒酸?”

    户部侍郎干咳两声。

    “臣只是说……外形不够华贵。”

    “工部替大明炼钢、修路、造舰,每天烧掉的煤与矿石能装满几十辆车,你们户部拨银时抠抠搜搜,到了酒席上倒嫌工部穷?”

    户部侍郎没话了。

    赵文德却上前一步。

    “殿下,工部不怕穷,只怕没有好钢可用,如今新炉已成,再给臣半年,钢产量还能翻一番!”

    提起钢厂,他的话一下多了。

    “新轧机已经装好,旧式水锤也能改成蒸汽锤,只要煤矿运输跟上,泉州船厂所需钢板便不会断供。”

    朱闲拍了拍桌面。

    “今日是满月宴,你还要在这里议工期?”

    赵文德回过神,忙要告罪。

    朱闲却给他倒了一杯酒。

    “坐下,今日你是上宾。”

    赵文德看着那杯酒,一时没有动。

    工部在六部之中常被人瞧不起。

    修河堤要钱,造兵器要钱,建衙门还要钱,出了成绩都归朝廷,出了差错便先找工部问罪。

    今日,朱闲当着文武官员的面,说他是上宾。

    “殿下……”

    “少说客气话,坐。”

    赵文德捧起酒杯,一口喝完。

    “臣回去便盯着第二座高炉,绝不耽误泉州造舰!”

    “你也得睡觉。”

    “臣在钢厂睡得着。”

    “我说的是回家睡。”

    席间有人笑了,这回没人嘲笑他身上的煤灰。

    朱闲举起酒杯,看向堂中众人。

    “往后楚王府办宴,礼物贵不贵,别只看金银,谁能拿出大明用得上的东西,谁便坐上席。”

    他指了指朱瞻钢胸前的钢锁。

    “今日头礼,归工部。”

    赵文德放下酒杯,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

    百炼成钢。

    他赶回京城这一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