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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13章 西方使团进京,国礼不敢拿出手

    满月宴过去数日,一支西方使团抵达京城外。

    使团来自威尼斯、热那亚与数个王国,带队的是罗伦公爵,车队足有数十辆,最中间几辆盖着厚布,护卫不准任何人靠近。

    罗伦公爵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城墙。

    “这就是大明的都城?”

    翻译答道:“是,大明皇帝与楚王都在城中。”

    一名使者看着城门外排队入城的商队,语气仍有傲气。

    “城墙修得不错,可惜街上的人衣着普通,东方人的富裕传闻,多半来自商人夸大。”

    罗伦公爵点头。

    “他们造出了可怕的战船,不代表他们拥有文明。”

    使团此次带来的国礼,全由西方名匠制作。

    彩色毛玻璃酒杯、雕花镜子、鎏金八音盒,还有一台需要数人抬动的钟。

    这些东西在西方宫廷也少见。

    罗伦公爵打算借献礼展示本国工艺,再从谈判桌上争回几项权利。

    礼部官员前来接引,检查文书后,让车队依次入城。

    最先进入使团视线的,是城门内一家烧饼铺。

    铺子不大,门前却摆着一座透明柜台,刚出炉的烧饼放在里面,既能挡灰,又不耽误客人挑选。

    罗伦公爵勒住马。

    “那是什么?”

    翻译看了一眼。

    “玻璃柜。”

    “你说玻璃?”

    一名使者下马走近,用手敲了敲柜面。

    玻璃又大又平,里面没有气泡,也没有西方毛玻璃常见的杂色。

    卖烧饼的大娘护住柜台。

    “你这客人,看便看,别敲坏了,二两银子买的呢。”

    翻译把话说给众人听。

    使者的手停在半空。

    “二两银子?”

    大娘听不懂西方话,只看见他们围着柜子,便拿出一个烧饼。

    “买不买?刚出炉的,三文一个。”

    罗伦公爵盯着玻璃柜,又回头看了看车队。

    他们带来的彩色玻璃器皿,每件都能在王室换一匹好马。

    大明人却把更通透的玻璃放在街边,给烧饼挡灰。

    礼部官员催道:“诸位,驿馆已经备好,请继续走吧。”

    车队往城内行进。

    没过一条街,他们又看见了卖玻璃镜的小铺。

    巴掌大的,半身高的,还有能摆满墙面的整镜,价钱从几十文到几十两不等。

    一名使者从怀中取出西方带来的小镜。

    他的镜面发暗,边缘还有变形,与店中货物摆在一处,连最便宜的那块都比不过。

    “这些也是大明制造?”

    翻译答道:“京城外有玻璃厂,泉州也有,产量很高。”

    “玻璃不是珍宝吗?”

    “在大明,做得好的算贵重器物,普通玻璃只是日用品。”

    罗伦公爵没有接话。

    马车又行了半条街,前方传来整齐的钟声。

    一家钟表铺打开店门,伙计正在给墙上十几座挂钟校时,柜台里还摆着小巧的怀表与座钟。

    使团里负责保管八音盒的工匠冲了进去。

    他盯着一只打开的座钟,连呼吸都乱了。

    齿轮细密,发条规整,报时结构比他们带来的八音盒复杂得多,做工却更加整齐。

    “这台钟多少钱?”

    伙计看向翻译。

    翻译替他问了一遍。

    伙计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若要镀银外壳,再加五两。”

    那工匠打开随身木盒,露出使团准备献给皇帝的八音盒。

    伙计凑近看了两眼。

    “这东西有趣,曲子能放多久?”

    工匠听完翻译,挺起胸膛。

    “一首完整乐曲。”

    伙计拨动发条听了片刻。

    声音发涩,几个音还走了调。

    “发条薄了,齿轮也没磨匀,玩玩还成,计时用不了。”

    工匠把盒子夺了回来。

    “这是王室工匠花费半年制作的珍品!”

    伙计没听懂,只摆了摆手。

    “你若想修,留下五两银子,三日后来取。”

    翻译说完,使团众人全站着没动。

    王室珍藏,在大明钟表铺里只配拿去修。

    罗伦公爵转身出了铺子。

    “走!”

    车队继续前往驿馆,路上经过医馆、茶楼与银号,窗户上都装有玻璃。

    街边还有卖香皂的小贩,最便宜的一块只要十几文。

    西方贵族抢购的大明香皂,在这里连挑担卖菜的百姓都买得起。

    到了驿馆,罗伦公爵命人关上院门,叫来各国代表议事。

    几只国礼木箱摆在堂中。

    他亲手掀开彩色玻璃器皿上的绸布,盯着看了许久。

    原本艳丽的色泽,此时只剩浑浊。

    一名使者低声问道:“明日入宫,还献吗?”

    “献什么?”

    “玻璃是各国准备的正式国礼。”

    “拿这种东西送给大明皇帝,你想让他们以为我们住在山洞里?”

    另一人指向八音盒。

    “那这件呢?”

    负责保管八音盒的工匠低着头。

    “街上那名伙计说,五两银子可以修好。”

    屋里没人开口。

    罗伦公爵抓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他们横跨海洋来到东方,本想用文明与工艺争取尊重。

    可进城第一天,连朝廷官员都没见到,他们带来的优越便碎得不剩多少。

    “把玻璃收起来,八音盒也别拿出去。”

    “那我们拿什么献礼?”

    罗伦公爵看向车队末尾。

    “黄金。”

    使者迟疑道:“直接献黄金,未免太粗俗。”

    罗伦公爵冷声问道:“大明缺黄金,总比缺玻璃可信,你有更好的东西吗?”

    无人回答。

    院门外,礼部官员送来明日觐见的流程。

    罗伦公爵接过文书,问道:“楚王会参加谈判吗?”

    “殿下近日在王府陪伴王妃与小公子,是否入宫,要看他的安排。”

    “我们希望与楚王亲自谈。”

    礼部官员看了看院内盖住的木箱。

    “可以代为转告,至于殿下见不见,礼部做不了主。”

    罗伦公爵忍着不满。

    若在西方,公爵出使足以受到国王亲迎。

    到了大明,他连见一位亲王都要求人传话。

    礼部官员离开后,翻译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新买的座钟。

    罗伦公爵盯着他。

    “你买它做什么?”

    “诸位明日觐见不能迟到,驿馆原来的漏刻用着不便。”

    “花了多少?”

    “十八两,店家说我们买得多,少收了二两。”

    罗伦公爵闭上眼,把那只座钟推远。

    他们的国礼连街边货都比不过。

    明日的谈判,还能拿什么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