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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35章 金牌砸在县令脸上

    天刚亮,老朱便让人备车。

    掌柜与几名伙计被捆在驴车后方,沿路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客栈后山挖出十几具尸骨,衣物、路引与货商名牌也装了两箱,证据全带去县衙。

    顾珩原本准备直接处置掌柜,被老朱拦下。

    “杀他容易,拔出他背后的官才有用。”

    朱闲抱着朱瞻钢坐在马车里。

    “父皇今日很有耐心。”

    “少阴阳怪气,地方出了这种事,县令逃不了干系。”

    “若县令不认呢?”

    老朱拍了拍怀里。

    “咱让他认。”

    县衙外,百姓围了三层。

    黑店掌柜在当地很有名,过往客商失踪过不少,家属来报官,县衙每次都说人已离境,谁也没料到尸骨全埋在后山。

    老朱让护卫留在外围,只带朱闲、顾珩与几名证人进入公堂。

    县令姓吴,正坐在堂上喝茶。

    他昨夜已经收到消息,明白悦来客栈出了事,也明白掌柜一旦开口,会牵出自己多年收受的银子。

    吴县令看见老朱的补丁棉袄,心里安稳了许多。

    几个外乡人,纵然带着护卫,也翻不了县衙的天。

    惊堂木拍下。

    “堂下何人?”

    老朱站着答道:“应天府来的客商,昨夜住进悦来客栈,店家下药行凶,被咱的人拿住。”

    吴县令呵斥道:“公堂之上,为何不跪?”

    老朱抬眼看他。

    “咱跪下,你敢受吗?”

    两旁衙役齐声喝骂。

    吴县令放下茶盏。

    “来人,先打二十大板,教他学会规矩!”

    衙役提着水火棍上前。

    顾珩横身挡住,右手按在剑柄上。

    吴县令早有准备,堂后涌出二十余名持刀差役,将几人围在当中。

    “携带兵器闯入县衙,还敢抗拒行刑。”

    吴县令指向老朱。

    “本官看你们才是强盗!悦来客栈掌柜守法经营多年,你们为抢财物,将他打成重伤,又编出后山尸骨污蔑良民!”

    老朱气笑了。

    “十几具尸骨摆在衙外,你说是污蔑?”

    “尸骨从何而来,尚未查明。”

    “死者的路引都在客栈地窖找到!”

    “也许是你们放进去的。”

    老朱向前走了两步。

    “掌柜亲口供认,每月给县衙送银子。”

    吴县令看向门外。

    “人受了私刑,说出的供词怎能作数?本官倒要问你,为何用竹筷刺穿他的手脚?”

    “他拿刀杀咱,难道还要给他端茶?”

    吴县令又拍惊堂木。

    “强词夺理!把这伙人全部拿下,关入死牢,待本官查清同党,再定罪名!”

    衙役举棍冲来。

    老朱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扬手砸向公案。

    金牌撞翻茶盏,贴着吴县令的面皮落在桌上。

    茶水洒了他满身。

    吴县令正要发怒,低头看清金牌上的字,身子从椅子滑了下去。

    奉天承运,如朕亲临。

    洪武御制。

    堂中衙役也看清了金牌,手中的水火棍接连落地。

    吴县令跪在公案后方,额头磕上青砖。

    “陛……陛下……”

    老朱扯下头上的破毡帽。

    “你刚才不是要打咱二十大板吗?”

    吴县令爬到堂前。

    “臣有眼无珠,臣被奸人蒙蔽,臣没认出圣驾!”

    “现在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臣该死!”

    “你是该死。”

    老朱夺过一名衙役腰间的刀,径直坐上公堂。

    “把县衙所有官吏叫来,封住前后门,谁敢离开一步,先砍腿!”

    门外的锦衣卫这才入场。

    蒋瓛并未跟来,随行百户却带着驾帖,县衙库房、后宅、牢房一并被封。

    吴县令瘫坐在地,还想辩解。

    “陛下,臣真不知客栈杀人,他们送来的只是节礼……”

    老朱喝道:“节礼送了几年?”

    “七……七年。”

    “悦来客栈只开了三年,你七年前便收他的礼?”

    吴县令卡住。

    老朱将刀压在公案上。

    “你连谎都编不圆,还敢当父母官?”

    县丞、主簿与几名差役很快被押进来。

    起初人人都说与黑店无关,锦衣卫从吴家后宅搜出一只木箱后,供词便乱了。

    木箱里装着各地商号的银票、首饰与货物凭证,有几件物品正属于后山死者。

    县衙牢房中还关着几名客商。

    他们因追查失踪亲友被扣上滋事罪名,有人已经关了半年,家里送来的赎金也被县令吞下。

    老朱亲自问了半日。

    掌柜负责谋财害命,差役负责销毁路引,县令从赃物中抽取四成,县丞则替他们改写案卷。

    一条链子,全在这座县衙里。

    围在外面的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认出了失踪亲人的衣物,当街哭倒,还有人冲着县衙大门大骂吴县令。

    老朱走到堂外。

    “开门,让他们进来看!”

    朱闲抱着孩子站在廊下。

    “父皇,瞻钢还小,见不得砍人,我先带他回车上。”

    老朱看了孙子一眼。

    “带远些,别吓着他。”

    吴县令听见这句话,扑过去抱住公案。

    “陛下饶命!臣愿交出全部家产,臣愿戴罪立功!”

    老朱回到座上。

    “你拿百姓的命换银子,现在拿银子换自己的命?”

    “臣是一时糊涂!”

    “你糊涂了七年?”

    吴县令哭喊着爬向门口,被锦衣卫按住。

    老朱没有再听。

    他命人将县令、县丞与参与分赃的差役押入大牢,查封家产,补偿死者家属与被冤客商。

    黑店掌柜及几名直接行凶者,依律处斩。

    至于吴县令,罪证送交刑部复核后,按洪武年间惩治贪官的重典处置,剥皮实草,置于县衙公座旁警示后任。

    消息传出,县城百姓挤满长街。

    有人送来鸡蛋,有人抬来米酒,还有老人跪在车前,求皇帝多留几日。

    老朱换回那身补丁棉袄,站在县衙门口看了很久。

    “咱原本只想省些住店钱。”

    朱闲磕着瓜子走过来。

    “您省下十文,查出一窝贪官,这买卖不亏。”

    “你早看出那是黑店?”

    “顾珩进门前便看出来了。”

    “那你为何不拦咱?”

    “拦得住吗?”

    老朱想了想,没有回答。

    朱闲将一把瓜子递给他。

    “父皇,民情也看了,贪官也杀了,往后能住好些的客栈了吗?”

    老朱接过瓜子。

    “下一家先看价钱。”

    “还看?”

    “贵了照样不住!”

    马皇后从车里探出身。

    “重八,你藏在袖里的枣泥糕坏了,一股酸味。”

    老朱急忙翻找。

    那几块糕点被棉袄捂了一路,早已黏成一团,连纸包都揭不下来。

    朱闲扭头便笑。

    老朱把纸包塞进他手里。

    “别浪费,你吃了!”

    “这是您留的干粮。”

    “爹疼儿子,给你了!”

    “我不饿。”

    “顾珩,按住他!”

    朱闲抱着瓜子绕车便跑,老朱举着那团枣泥糕追了上去,长街上的百姓纷纷让路。

    车队在笑骂声中离开县城,继续向泉州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