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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36章 不用马拉的铁车

    离开山东后,老朱总算听了劝,没再挑路边客栈。

    车队一路南行,天气也暖了起来,朱瞻钢初次出远门,吃睡都很安稳,倒比老朱省事。

    老朱沿途查了几处驿站,还抓出两个克扣草料的驿丞,等车队抵达泉州,他那身补丁棉袄已经不能穿了。

    衣袖藏过糕点,前襟沾过酒,后背还被驴车木板磨开一条口子。

    朱闲看着那件衣裳。

    “父皇,微服私访结束了,您能换衣服了吗?”

    老朱拍去衣襟上的饼渣。

    “怎么,这衣裳丢你楚王的人了?”

    “丢的是皇帝的人,我只怕泉州官员见您这副样子,误以为朝廷连俸禄都发不起。”

    马皇后从箱中取出常服,塞进老朱怀里。

    “快换,瞻钢都不肯让你抱了。”

    老朱低头闻了闻袖口,自己也受不了,只好进车厢换衣。

    车队绕过山口,泉州港出现在众人眼前。

    港口较上回来时扩出数片船区,岸边船架排成数列,运木料的牛车堵满长路,烟囱里喷出的煤烟压在工棚上方。

    船坞内锤声密集,数艘远洋船正在铺设甲板,还有两艘刚下水的新船停在泊位中装货。

    老朱站在车前看了半天。

    “这才几年,泉州怎么扩成这副模样了?”

    朱闲把朱瞻钢抱给乳娘。

    “海外航线多了,船不够用,船厂自然要扩,您私库里每年收的海贸银子,可不是从水里漂来的。”

    “那也是咱当初准你开海有功!”

    “行,功劳全是您的。”

    徐妙云懒得听父子两人争,带着春兰去了商行分号,船厂近来的木料支出高了不少,她要亲自核对货仓。

    老朱则拉住朱闲。

    “走,先去看新船。”

    “您不是来体察民情的吗?”

    “船工也是民,先体察他们。”

    两人刚走上通往船坞的石板路,马车便颠了起来。

    路面到处都是沟槽,青石板碎了不少,有些地方铺着木板,车轮压上去便上下乱跳。

    老朱扶住车框。

    “泉州府怎么修的路?朝廷拨下来的银子让谁吞了?”

    前来迎接的船厂管事忙说:“陛下,这路上月才修过,府衙还派人验收了。”

    “上月修过,今日便烂成这样?”

    “不是车马压的……”

    管事刚开口,长街另一端传来沉闷的机器声,路边船工纷纷往两侧避让。

    “让开!前头让开!”

    一名工匠站在街口挥动红旗,嗓子都喊哑了。

    蒸汽从转角升起,一个由锅炉、齿轮、铁架拼成的大家伙驶出工棚,底下装着四只宽铁轮,车尾拖着装煤的斗车。

    车身一边走一边抖,锅炉顶端喷出蒸汽,传动杆上下推送,铁轮压过石板,又碾碎了几块。

    拉车的马受了惊,前蹄抬起,车夫费了不少功夫才控制住。

    老朱被朱闲拉到路边,铁车擦着车队前方驶过,留下一路碎石。

    “停下!”

    管事追着铁车大喊。

    驾驶座上的人扳动阀门,铁轮又向前滚出一段,才在排气声中停住。

    赵文德从车上爬下来,官袍外套着皮围裙,头发沾满煤灰,鼻子下方也黑了一片。

    他看见朱闲,连礼都忘了行,拿着一只零件便跑过来。

    “殿下,成了,臣造出来了!”

    老朱指着身后的碎路。

    “你先说说,什么成了?”

    赵文德这才发现皇帝也在,急忙要跪,手里的扳手却掉在石板上。

    “臣参见陛下!”

    “免了,你造的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这是蒸汽运煤车,不用牲口,只烧煤便能走。”

    老朱绕着铁车走了一圈,又伸手敲了敲铁轮。

    “当真不用马?”

    “真不用,锅炉烧水,蒸汽推动活塞,再经齿轮把力送到车轮,一车能拉数十石煤。”

    朱闲看向管事。

    “它压坏多少路了?”

    管事苦着一张脸。

    “从煤场到船坞,铺好的石板全要重换,泉州府已经来过三回,再压下去,他们要堵船厂大门了。”

    赵文德擦了一把额头,结果又抹上几道煤灰。

    “殿下,铁轮重,路面的石板吃不住,臣试过减轻车身,可车轻了拉不动煤。”

    “雨后走过泥路吗?”

    “走过一次,陷住了,调来十头牛才拖出来。”

    朱闲围着铁车查看,锅炉结构并不复杂,传动也很粗糙,车头连转向都要靠两根长杆控制。

    这东西离真正的拖拉机还远,却已经迈过最难的一关。

    它能自己走。

    赵文德追上来问:“殿下,您看还有救吗?”

    “有救,轮子要换,底盘也要改。”

    “换成木轮?”

    “木轮更撑不住。”

    朱闲抬脚点了点铁轮留下的宽沟。

    “单个轮子压在路上的面积太小,车身的分量全落在四处,泥路自然陷,石板也扛不住。”

    赵文德蹲下查看车辙。

    “那要怎么分?”

    “别让轮子只压一个点,让它压住一长片。”

    老朱没听明白。

    “车轮还能铺开?”

    朱闲向管事伸手。

    “拿纸笔来。”

    纸很快送到,他靠着货箱画出一排小轮,又在外面套上相连的铁板。

    赵文德盯着图纸,手里的扳手险些又掉一次。

    “让铁板围着轮子转?”

    “对,前轮转动,铁板跟着走,车压过的分量便能散开,遇上泥路也不容易陷。”

    “转向呢?”

    “左右两边分开控制,一边停,一边走,车身便能转过去。”

    赵文德抢过图纸,扭头便往工棚跑。

    老朱喝道:“站住!”

    赵文德抱着图纸回头。

    “陛下还有吩咐?”

    老朱指向铁车。

    “改好以后,第一趟让咱来开!”

    朱闲揉着额头。

    “父皇,您连车怎么停都没问。”

    “不会可以学,赵文德都能开,咱还开不了?”

    赵文德看了看朱闲,又看了看老朱,没敢答应。

    老朱抬手催他。

    “快去改,三日之内,咱要看它跑起来!”

    赵文德抱着图纸冲进工棚,几十名工匠也被叫了进去,炉火很快烧旺,锤声传遍船厂。

    老朱留在铁车旁,摸摸锅炉,又踩了踩踏板,兴头压都压不住。

    朱闲看着他那副架势,已经开始替泉州港的围墙担心了。